第79章 人影重疊
小花如蒙大赦,連忙退出去了。
蘇靈兒俯身將掉落在地上的書拾起,耐著性子坐下來看,漸漸地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晚飯送了過來。蘇靈兒什麼也不問,只是埋頭吃她的飯。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問了倒反而會讓自己的心更加難受。
晚飯吃完,果然沈牧雲也沒有來。蘇靈兒索性早點洗洗,準備上床睡覺。
右腳心的疼痛到了晚上似乎好了許多,湊在燭火下,把包裹著的白紗布拆開,看見傷口竟然已經開始結痂。稍稍動動腳,一切無大礙,遂穿上襪套和繡鞋,下來走幾步。
沈牧雲的話沒錯,那些葯果然很好,只是短短的一天時間,傷口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一旦行動自由,蘇靈兒就開始有了想法。看看月色如水,她禁不住推門而出。
小花在後面阻攔:「小姐……天色已黑……」
她大概能夠猜出蘇靈兒要去哪裡,但是卻不敢阻攔。
蘇靈兒頭也不回,淡淡說一句:「我出去透透氣,你在屋裡等著我。」隨即慢慢地踱步出了西院。
本不想的,但是步子卻沒法控制,不知不覺就往花園走去。
花園裡一片幽靜,月光灑落在蓮池水面,依然是一片皎潔。
蘇靈兒突然想起昨晚追逐那個黑影受傷的事情,隨即便又想起受傷后沈牧雲幫她包紮傷口時的溫情脈脈,心中不由湧起一陣失落。
她轉頭遠遠眺望,看見花園東邊的角落,隔牆隱約的燈火,心中又酸又澀。本想著轉身而去,但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蘇靈兒告訴自己,自己去只是出於好奇,絕對不是想看看沈牧雲到底在不在。
「可心苑」三個大字娟秀而熟悉,分明就是沈牧雲親手所題。
蘇靈兒站在院門外,看著那三個字,心中猶豫糾結,想了半天,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地踏步進去了。
不知是不是天色已黑的緣故還是主人的吩咐,丫鬟沒有在外面侯著,這就給了蘇靈兒靠近的機會。
蘇靈兒朝著那個點著燭火的屋子走去,遠遠的便看見兩個身影投射在窗戶上。
一個嬌小玲瓏,一個修長偉岸,蘇靈兒幾乎不用看就能猜出是誰。
他果然在這裡!得到這個答案的同時,蘇靈兒不知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酸澀還是心痛。
她猶豫著,既然來了,要不要大大方方的敲門去,坦坦率率地面對秦可兒。
正自糾結中,卻忽然間看到屋中的人影猛地交錯在一起,隨後燭火便熄滅了。
蘇靈兒的心狠命地一疼,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她轉身就往外跑去。
夜夜擁美入眠,多好啊!什麼喜歡她,都是騙人的吧。他不過就是想要左右逢源,坐享齊人之福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蘇靈兒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幾乎要窒息。腳下的傷口因為這麼劇烈的運動也開始有點微微的發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疼難以忍受,她的淚水竟然控制不住的奔流而下。
跑到花園裡,她停了下來,似乎是再也跑不動了,蹲在了蓮池邊上,喘著氣。晶瑩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掉進蓮池裡,激起水面微微的漣漪。
「臭人渣,死人渣!」蘇靈兒哭了一會還覺不解氣,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池裡狠狠地扔,一邊扔一邊罵,同時心裡湧起重重的憤懣。
明天,明天她就回娘家去,再也不理他!不,不理他也不行,她要和他和離,對,和離!
月色漸漸低沉,遠遠的似乎傳來了小花的呼喚聲。
蘇靈兒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擦乾了淚水,迎了上去。
「小花,我們回去,收拾衣物。」看到小花的第一件事,她就是說這個。離開的心越來越迫切了,迫不及待。
小花一怔,隨即嚅嚅問:「小姐,這樣是不是不大好啊……動不動就回娘家,王爺會生氣的……」
「他生他的氣,我回我的!誰怕他啊!」她不提沈牧雲還好,一提蘇靈兒就來火,聲音不自覺大了。
小花立刻噤聲不敢再說,乖巧地跟在蘇靈兒的身後回了西院。
蘇靈兒回了屋中就把那包袱往外一提,小花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上前阻攔:「小姐,就算是要回去,也得等到天亮了再說啊!現在老夫人和將軍肯定都睡下了……」
提到父親,蘇靈兒的心中不由一凜。也不知是不是前身的蘇靈兒留下來的印象,總之,她對這個父親莫名有著幾分懼怕。
想想小花說的也對,便將包袱重新放下,點頭憤憤道:「也罷,不差這一晚上!」
這一晚,蘇靈兒睡得極為煩躁,第二天頂著黑眼圈早早的就起來了。本來準備著吃完飯就走,誰知沈牧雲卻比她還要早。
沈牧雲匆匆而來,身上帶著清晨清新的露珠味道,煞是好聞。若是放在別的時候,蘇靈兒說不定會笑眯眯地湊上去聞上一聞,但是今天卻完全沒有心情。
想到他昨晚跟秦可兒一夜纏綿,她就不自禁的怒從心上來。
沈牧雲見蘇靈兒正準備吃飯,便大剌剌坐到桌邊,讓小花加一個碗:「早飯真香,我肚子正好餓了。」
蘇靈兒瞥他一眼,陰陽怪氣道:「當然餓了,你勞累了一晚上,體力自然不支。」
沈牧雲似是沒有聽出她口氣中的嘲諷,淺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勞累了一晚上?我還真的是挺累的。」
他說著,湊到蘇靈兒的近前來,一張俊臉露出涎皮的樣子,「要不……你喂喂本王吧,本王當真是累了。」
蘇靈兒看著他那個模樣,聽著他曖昧不清的言語,頓時怒火攻心,不由地蹦起來怒道:「真是無恥!」
他陪著那個女人勞累過度了,竟然到她這裡來要求撫慰!這叫什麼事!難道說想要羞辱她羞辱得還不夠嗎?
沈牧雲被她這猛然間的爆發嚇了一跳,隨即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