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直接關係
隻可惜，懿安不在乎。
懿安眯了眯眼睛，終於知道了顧澤今日的來意。
原來，是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真是好算盤。
可惜，懿安這次，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梁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臣女今日初見殿下，可是連殿下的名諱都不得知，殿下身旁的公公可是還出言汙蔑臣女不識禮數呢，臣女這般，可萬萬受不得梁王殿下的誇讚。”
懿安在心裏默默的翻白眼。
小廝抿了抿嘴唇，他可是梁王身邊的一等護衛，才不是公公。
顧澤輕笑一聲，並沒有回話。
李春葶聽了這話，心裏也舒服了一些。
果然就是一個不識禮數的野丫頭，就算得到了梁王的賞識，也隻會招來嫌棄。
丟人罷了。
隻有自己才是李府高高在上的嫡出大小姐，李沅芷這般的不祥之人，不配和自己爭。
李春葶立刻挺起了胸膛。
“梁王殿下，臣女知道沒有任何出彩之處，您在涼亭對臣女惡語相向，想要殺了臣女，臣女無怨無悔，還求梁王，萬萬不要牽連到臣女的母家，父親大人和祖父，可是有功之臣，請您網開一麵。”
懿安咬著牙，才終於說出了“有功之臣”這四個字。
他們最大的功勞，就是殺了自己和弟弟吧！
母後……
那個溫柔慈愛的母後，真的將自己逃命的地方告訴了李家的人嗎？
顧澤挑眉，前些時辰還咄咄逼人，伶牙俐齒的女人，現如今竟也能說出如此的話。
有趣。
李春葶笑笑，又到了自己發揮的時候了。
一定要讓梁王殿下注意到自己。
這個優秀的男人，一定是自己的。
“梁王殿下，二妹妹的禮儀一直都是由臣女教導，可二妹妹過於頑劣，性子活潑了些，不習慣拘泥於繁縟禮節，是臣女教妹無方了。”
李春葶屈膝。
“哦？此事當真？”
顧澤挑眉。
“是，但二妹妹年齡尚小，保持孩童天真也尚有可緣，請梁王看在李府的份上，原諒二妹妹無心之失。回家之後，臣女定會對二妹妹嚴加管教，不會讓二妹妹再沒有規矩了。”
懿安挑眉。
這話倒是有趣。
說自己頑劣，卻又突出她自己懂禮數識禮儀？
她懂禮儀？
將腳踩在自己頭上，對自己百般侮辱時，怎麽不注意她的禮儀？
“能多加管教自然是最好，隻是……芷兒青春年少，就是小女兒最美好的時候，本王實在不忍心，人為的破壞芷兒的這份天真。”
顧澤伸手，將懿安一處淩亂的發絲弄好。
懿安眯了眯眼睛。
不安好心。
李春葶的話被懟在了喉嚨裏。
竟然會如此回答……
“本王對二小姐傾心已久，二小姐美貌，本王甚為歡喜，不知二小姐可有屬意人選。”
顧澤挑眉。
此話一出，驚呆了一眾人。
李春葶覺得自己的指甲都被捏的出了血。
若是她同意了……
懿安險些噴出來。
他這話的意思是……想要納自己為妃？
不對，以李家二小姐這等庶女的身份，也隻配成為他的妾室。
就算是身高了位分，也隻不過是一個側妃而已。
還夠不上他的正妃之位。
就像木姨娘和李春葶的母親之間的關係。
正妃和妾，便相當於主和奴的關係。
這些事情，懿安還是懂的。
可李春葶可就不這麽想了。
她滿腦子都是，懿安即將飛上枝頭變鳳凰。
隻可惜，麻雀就是麻雀。
永遠都不會有成為鳳凰的那一天。
就算是有，李春葶也會將她拽下來。
就像是將懿安拽下來一樣。
堂堂尊貴無比的長公主，都能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卑微慘死。
更何況，隻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庶女而已。
祖父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毫無前途的庶女，就怪罪自己這個嫡女的。
“梁王殿下，您這話說的臣女就不明白了。您身份尊貴，我不過就是一個臣子之女而已，配不上殿下的抬愛，能配得上殿下的，自然應該是天底下，最為優秀的女子。”
懿安咬了咬牙。
她又說了幾句昧良心的話。
顧澤隻配老母豬。
李春葶的心情舒展了許多。
這一上一下的，她都險些暈倒。
顧澤挑眉。
“二小姐還是伶牙俐齒。”
顧澤不置可否。
這種女人，確實不配自己。
連通房都不配。
“臣女不敢，您還是去尋找您的心中所愛，臣女身份低賤，就不陪您了，告辭。”
懿安微微屈膝，便徑直離開。
顧澤注意到，她的背影，似乎是怒氣衝衝的。
接下來怎樣，也便和自己無關了。
顧澤和李春葶的臉，讓懿安覺得反胃。
懿安離開之後，整個房間的氛圍才終於好了一些。
沒有那些暗潮湧動的劍拔弩張。
李春葶很滿意。
還算她識相。
“梁王殿下，我這二妹妹自小就沒有什麽規矩，得罪殿下之處，還望殿下，看在臣女的麵子上，多多通融一二。”
李春葶滿心歡喜。
若是顧澤應了，那便說明，自己在他心裏，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顧澤看著那背影氣呼呼離去，並未搭話。
李春葶並不氣餒。
“梁王殿下，臣女仰慕梁王殿下多時，一直都盼著。能夠見到殿下一麵，便也死而無憾了，未曾想，今日竟真的有這般福氣。”
李春葶嬌羞笑笑。
今日見到了梁王，此話若是說了出去，多少名門貴女，都要嫉妒的麵色發青。
李春葶享受這種被眾人圍觀的時候。
顧澤收回了視線，眯了眯眼睛。
“既然知道大小姐未曾調教好，難道大小姐，不應該用其他方式，來挽回李家的顏麵？在這裏和本王搭話，本王也無法，為大小姐分擔一二啊！”
顧澤輕笑，眼裏透露出來的卻是濃濃的狠意。
他可並沒有忘了。
懿安的死，和麵前這個女人，有直接的關係。
顧澤對懿安長公主傾心多時。
隻是這份愛意，被他深深地掩藏在心底。
無任何一人知曉。
李春葶更是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惹了這個活閻王。
顧澤身上散發出來的嗜血氣息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