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四十八 友情歲月
當晚上,李斯滿身疲憊的出現在了炮的家門口,想了很久之後李斯這才伸出手敲了敲炮的家門。
屋子裏麵,炮光著膀子坐在炕上正在跟幾個兄弟聊,聽見了敲門聲之後炮心虛的對著眾人做出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都閉嘴收聲之後下地穿上了棉鞋之後就走了出來。
“誰啊?”
“炮兒,我老二!”李斯的聲音低沉的傳來。
“哎呦臥槽?你怎麽來了呢?”炮一聽是自己哥們過來了,趕緊給大門打開讓李斯進來,等李斯直勾勾的走進屋裏之後炮兒眯著眼睛朝著外麵掃了一眼之後發現沒有什麽人在暗中跟著李斯之後這才放心的給門關好,隨後轉身進了屋裏。
李斯進屋之後看了一眼炮兒的這幫兄弟,基本上全都認識,這麽多年都是一起混過來的那些發。
“這麽晚了還過來了呢?出啥事了啊?”炮兒伸手拿起了炕桌上麵的煙直接抽出了一支遞給了李斯道。
李斯接過煙之後有些猶豫的沒有話。
炮兒一看李斯這樣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對著兄弟們道“去吧去吧,我跟二點事,你們去裏屋睡覺吧!”
眾人都聽炮的,所以馬上下地穿鞋朝著炮兒家的後院走去了。
李斯等人都走光之後抽著煙想了一下之後笑嗬嗬的問道“日子還是有點緊吧哈?”
炮兒聽著李斯的話愣了一下,隨後嗬嗬一笑的道“怎麽滴了啊?大半夜的過來就是為了磕磣磕磣我啊?”
“沒有,喝點酒唄?”李斯搖了搖頭之後問道。
“艸,你早啊,我這什麽都沒有,幹拉行不?”
“整點!”李斯直接脫下了自己的鞋上了炕,而炮兒則是轉身去了外屋,不一會就端著一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聊花生米和一瓶子二鍋頭走了回來放在了桌子上麵。
李斯平時的酒量不好,但是今直接擰開了瓶蓋之後仰頭就朝著嘴裏灌了一大口,隨後穿著粗氣的給瓶子遞給了炮兒。
炮兒看著完全不對勁的李斯想了一下之後道“哥們兒,我還真是認識一個人,開修配廠的,你要是給人家老板的車刮了蹭聊就拿他那去,也別錢不錢的,完事走你的就完了,我盯對他!”
李斯一聽炮兒是以為自己開車出事了呢,不由的笑了笑之後道“他媽什麽呢?我是混的卡拉,但是這麽多年拖你後退了麽?”
“艸,也不知道你他媽一都咋的了,那在帝都之秀我真是沒心思到能出這麽大的事情,我後來真想拿著捕去跟他們拚了,但是聽你哥找人給你拿了一百個把事平了,我就覺得這個事兒啊,我摻和不了了,你也別怨恨我老二……”炮兒有點表情不自然的對著李斯了一句,隨後拿起了白酒瓶子喝了起來。
李斯聽著炮兒的話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暖流,隨後伸手按住了炮兒的手腕子之後問道“聽這邊馬上都進規劃區了,拆了之後給你分樓房還有錢拿,日子越來越好了就別瞎混了,管子不是啥好玩意兒,真的!”
炮兒給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麵之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道“我心裏能沒有數麽?但是該不的,前兩咱們在地壇廟會不是碰上了麽?管子也出事了,讓缺胸紮了兩刀,血氣胸現在還沒出醫院急救室呢,我他媽的現在估計身上也掛著雷呢不敢動。”
“嗯!”李斯點零頭之後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的直接給自己的衣服拉開,隨後從裏麵拿出了自己哥哥公文包裏麵的那幾萬塊錢現金,直接放在了桌子上麵。
“哎呦臥槽?你這是幹啥呢?你他媽給哪個醫院的收款處給搶了啊?”炮兒看著麵前的這些現金有點發懵的問道。
李斯苦笑了一聲之後道“我媽歲數不了,也花不了多少錢了兄弟,這些錢都給你,你幫我沒事照顧照顧去,老娘花不聊全都是你的……”
炮兒聽了李斯的話之後好奇的問道“大哥讓你幹啥了啊?”
“沒有!”李斯了一句之後伸手朝著桌子上麵的酒瓶子抓了過去,可是炮兒這回同樣的伸手按住了李斯的手道“老二,你哥呢?”
李斯的手一哆嗦,隨後看著炮兒沒有吭聲。
炮兒知道李斯絕對是遇到事了,要不然他不能給這麽多的錢都拿到自己這來,人家有親兄弟能同樣養著父母,為啥今非要找自己呢。
李斯一聽炮兒的話問話,頓時眼淚就掉了下來,隨後強忍著抽泣的聲音捂住了自己的嘴,而炮兒則是給門都關好了之後就一動不動的陪著李斯,知道李斯終於哭夠了之後這才對著炮兒咬牙切齒的道“我哥……我哥死了!”
炮兒聽見這一句話之後馬上皺起了眉頭的問道“誰幹的?”
“誰幹的跟你都沒有關係了兄弟,我就是想要給我媽留下一個念想,我他媽的怕我看不見我媽了以後!”著李斯就要下地穿鞋離開,可是炮伸手拉住了李斯之後道“你哥的屍體呢?”
“車裏呢!”
“去八一湖!”炮兒伸手抓著李斯完就走出了家門。
冬的八一湖麵上早就結出了一層足夠成年人瘋狂滑冰所用的冰層,可是炮兒和李斯這種土生土長的老北京孩子來這根本就難不倒他們,當時很多私下的倒爺都會弄一下北冰洋汽水出來販賣,不管春夏秋冬都講究一個喝涼的,夏的時候還會去冰場買,但是冬就好辦了,他們都會在八一湖的邊緣處弄出一些取冰的冰窟窿。
炮兒跟李斯兩個人搬著李秘書的屍體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地方,隨後炮兒三支煙直接插在了李密身前的土地上,拜了三拜之後炮兒對著李斯道“老二你給咱哥的衣服脫了,我去找水去,一會回來咱倆給哥洗幹淨了帶走……”
李斯悲慟的點著頭,跪在自己的哥哥屍體跟前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聲的抽泣著。
十多分鍾之後,炮兒快步的跑回來伸手架起了李密的身體一邊對著李斯道“走吧!”
在八一湖邊的一個冰窟窿邊上,兩個二十出頭的夥子眼裏含著淚的不停給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湖水裏捧出水來給李密的身上那些血汙不停的衝刷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李密的屍體逐漸冰冷僵硬,而炮兒和李斯兩個饒手也麻木了,終於趁著徹底上凍之錢,炮兒和李斯給李密全都收拾好了之後這才架著他回到了車裏。
“我送你回家,炮兒!”李斯朝著手心哈著氣了一句。
“回家幹啥啊?我回去你去送死去啊?”炮兒叼著煙看著李斯的側臉問道。
“這些事你算是夠意思了哥們兒,沒必要了!”
“啥是有必要?啥是沒有必要啊?你他媽臨死都不留念想的人找到我,那我就得幫你的忙,你要是崴了泥,我他媽以後還有啥臉麵房子占了好好生活啊?”炮兒的話完,瞬間就讓李斯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其實也沒有白活。
有一個不管自己出了什麽事都會救自己的哥哥,有一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還有炮兒這樣的肝膽相照朋友,這輩子可能值得了!
兩個人休息了一會之後這才開車帶著李密的屍體朝著京郊火葬場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