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七十四 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錢
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一個炎熱的午後。
北京城這座古老的中心城市充滿了欣欣向榮的幸福感,並且也充滿了無數的機遇和挑戰。
在一個家屬院的大門口,當時剛剛從中心學校逃課出來的貝勒爺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不停的伸手抽打著滿頭大汗但是依舊拚命騎著自行車的帥後腦勺子。
“丫麻溜滴,一會華子踏馬的走了都!”貝勒爺稍顯稚嫩的臉上帶著焦急的情緒。
“我尼瑪真真是最快的六啊,一會要是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丫的,我也難受……”帥急頭白臉的了一句之後腳下再次生風的蹬了起來。
十多分鍾之後,貝勒爺沒等自行車停穩,直接雙手使勁的一撐自行車從後座上竄了下來,隨後朝著自己熟知的一個單元門跑了進去。
今是貝勒爺和帥的發董華要離開家屬院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一些曆史遺留的問題老爺子遭到了下野的待遇,所以一家子都得搬走。
董華從就是這個家屬大院子裏麵的孩子頭,從打到家裏等級差不多的孩子們,貝勒爺,帥都是跟著董華屁股後麵玩的。
董華為人仗義,加上家裏不有權有勢也差不多了,所以打就帶著這幫哥們胡作非為,不是今給部隊大食堂的雞鴨魚肉偷了自己做了,就是明給誰家攢著的年貨全都拿下了,雞飛狗跳的那些年裏麵最普遍的就是跟別的院的人茬架拔份。
歲數比較的這幫崽子全都心狠手辣的,沒輕沒重的幹過不少的荒唐事,但是董華從來沒有讓貝勒爺和帥這幫哥們背鍋過,今要走了,貝勒爺跟帥這幫早就內定了大學名額的人全都特意的逃課跑了回來。
當時那個年代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了,但是曆史問題也不容忽視,所以董華要走的消息一傳出來,不少的哥們都沒有過來,可是貝勒爺和帥這兩個不怕地不怕的活魔王不在乎,大哥要走了那仗義的爺們顧著情誼就得來見一麵。
貝勒爺和帥兩個人跑上了樓之後看見大敞四開的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正在幫著收拾東西的董華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貝勒爺和帥,隨即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問道“你倆咋還來了呢?”
貝勒爺看著穿著樸素,這一陣子都沒有吃好睡好的董華鼻子發酸的張嘴問道“往哪走啊?”
董華笑了笑之後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伸手摟著貝勒爺和帥走到了一邊,隨即低頭從兜裏摸出了一盒皺皺巴巴的二毛五之後想要抽出兩根煙遞給兩個兄弟,但是發現煙盒裏麵就一支煙了,所以董華愣了一下。
帥伸手就給煙盒從董華的手裏接了過來,隨後抽出這支煙叼在嘴裏點著了,抽了兩口之後遞給了貝勒爺。
貝勒爺咬著牙抽了一口之後馬上就遞給了董華,眼淚突然爆發一樣的流了出來,不想讓人看見的貝勒爺低著頭轉身對著了窗戶。
董華則是笑嗬嗬的接過煙之後放在嘴裏抽了起來,隨後道“我爸這不是在海南島還有兩個老部下麽?我們去那邊吹海風吃大螃蟹去了,哥哥我先顛了就!”
“哥,還能回來吧?我回家讓我爹……”
沒等帥完話,董華伸手拉了拉帥的手道“算了帥,家裏的事情我都申不上手幫不上忙的,你們哥倆今能來送送我,我這心裏全都有了,有機會到了那邊找我,我好好的安排你們一下子……”
“哥,到了那邊來電話……”貝勒爺忍著哭腔的道。
“艸,必須滴啊!等我走了你倆再來家裏一趟,床底下還有兩把我給你們留下的東西,記著別讓人欺負了,我估計咱們中政大院沒了我,以後不得讓人欺負翻了啊?這年月也不必原來了,現在家家都有大人不是胡鬧的時候了,留下東西是留個念想,你們別輕易的跟人動手知道麽?莫笑他人穿破衣,三十年河東與河西,混好了以後都是自己的,知道不?”董華挺有大哥範兒的對著兩個兄弟交代著。
這個時候董華的父親從屋裏拎著行李箱走了出來,對著董華道“我先下去了,你們哥們再聊兩句吧!”
“我幫你拎著董叔!”貝勒爺想要上前幫忙,但是董華的父親伸手攔了攔之後道“不好金子,能來就行了,別讓人看見了嚼舌頭根子……你們聊吧!”完董華的父親就轉身下樓了。
董華看著自己老爹的背影,自己也去拿起了自己的行李,隨後高舉自己的右手喊道“整一嗓子啊?”
貝勒爺和帥點零頭,隨即莊重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三個人一起高聲的喊道“烏拉……”
著簡單的兩個字,代表字跨時代的意義,那是當時那個年代的人最純潔友誼的象征和無數讓人能夠熱淚盈眶的記憶。
董華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之後轉身毅然決然的朝著門口走去。
“東西,東西呢?”貝勒爺突然想了起來的對著帥喊道。
帥馬上從兜裏拿出了自己兜裏的一個布包,直接塞進了董華的行李裏麵道“華哥,這裏麵是一千塊錢,我跟金子湊的,你到那邊一定好好的!”
董華看著自己帥和不敢回頭看自己的金子,笑嗬嗬的點零頭道“我他媽董華這麽大了,就你們兩個好哥們……這世界真踏馬奇怪,現在都的靠著錢使勁了哈?哈哈哈哈……”完董華就邁步離開了家裏。
這一走,董華就走了十多年,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金子已經成了京城有名的大少,貝勒爺!而帥也是身居要職的高端人物了。
思緒萬千如潮水一般蔓延在頭腦裏的貝勒爺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貝勒爺眨了眨眼睛之後伸手拿起了床上的電話接了起來。
“你他媽幹啥呢?”帥明顯喝多聊扯著嗓子問道。
貝勒爺皺了皺眉頭之後道“丫跟哪喝呢啊?”
“你別管我喝不喝的,他就是混的再籃子是不是也得喊聲華哥?啊?我怎麽聽人你他媽要對付他呢?”帥咬著牙喝問道。
“這事你別管!”貝勒爺臉色不好看的道。
“我不管?金子……他媽的等你出事的那我也不管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都是給外人的,他媽的對待外人咱們都能這麽講究,怎麽就對待自己人還得……”
“你他媽喝多了,閉嘴!”貝勒爺第一次用非常正經的話語打斷了帥的話,隨後咬著牙道“我幹啥不用你管知道麽?”
帥呆愣的拿著電話,聽著貝勒爺的嗬斥默默無語的放下了手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