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幸好,你回來了
薔薇花園。
“對了,聽聽,濟北島的事情,你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剛剛已經匯款給了聞野,他已經投入重建工作了,我想著下午回去看看。”
葉聽應了許妄言的答,伸手折了一朵薔薇花,溫山軟水的粉色,反倒成了她那雙纖纖玉手的陪襯。
許妄言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他望向看不到邊際的薔薇園,陽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擋在眼前。
很久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閑適了。
他輕聲說:“聽說這滿園的薔薇都是他為你種的。”
葉聽摘掉一片花瓣,嗯了一聲,“是這樣。”
許妄言唇角上揚,他說:“也許,他是真的很愛你。”
葉聽皺眉不解,他瞥她一眼,給了答案。
“薔薇的花語是愛情和愛的思念,粉色薔薇的花語則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說話慢慢的,眉梢上揚,放鬆了身體,往後一靠,雙手放到腦後吐出一口氣。
“能在你死後還種下這滿園的薔薇,為你修建這座薔薇城堡,這已經足夠表明他的心意了。”
她愣怔地看著他,手上扯花瓣的手一頓,差點忘記眨眼。
“聽聽,這六年你為什麽一直不接受那些人,將自己投入無止境的工作之中,我知道的,那個原因,是傅霆予。”
他揚起唇角苦澀地笑了笑。
“你還在等著他,也是在給你自己機會,昨晚我去了解了下,那個叫朝暮的孩子不是他的,林暮晚與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
他直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你要重新接受他嗎?”
葉聽捏緊了手心,她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她和許妄言能夠這麽平和地聊起傅霆予。
她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不是一直不待見傅霆予的嗎?這次怎麽會為他說話?”
許妄言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隻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帶去。
那個答案,其實六年前他就說過了。
他希望……
她幸福。
至少,要比他幸福才行。
-
葉聽采了一籃子的薔薇,提著花籃往城堡裏走去,今天很不尋常,小家夥竟然一天都沒有黏著她。
傅霆予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在說些什麽,抬眸瞧見她,說了兩句就掛了手機。
“聽聽,晚上陪我參加一個晚宴,可以嗎?”
他現在會遵從她的意見,而不是直接命令,比起從前,大有長進。
葉聽抿唇,提著花籃走到他麵前,男人伸手接過,把她扯進他懷中。
他又問了一句:“聽聽,可以嗎?”
“當然可以。”
男人聽後,開心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他的開心肉眼可見。
“好啊,那我去給聽聽挑選禮服。”
他湊過來,熱氣呼在她的脖頸上,有些癢,她躲了一下,推他的胸膛。
“怎麽了?”
“琛琛呢,我一天沒見他了,你早上和他說了什麽?”
葉聽軟聲問他,那小子今天一早就和傅霆予躲在洗漱間整整半小時,出來後就處處躲著她,到現在也沒個人影。
她覺得很不對勁。
男人大掌摩挲著她肩膀,漂亮纖長的睫毛眨了眨,深情地看著她。
“聽聽,我們難得有二人世界,你怎麽又提起那個小臭屁王了?”
聽這語氣怎麽有點撒嬌的意思呢?葉聽挑起一邊眉梢,覺得真是大大的不對勁。
“傅霆予,有你這麽說自己兒子的嗎?”
她握著軟軟的拳頭捶他胸口,一點力氣都沒用。
男人一把包住她的拳頭,湊過去親她臉頰,“我讓喬翰帶他出去玩了,不用擔心他。”
“聽聽這麽關心小臭屁王,我可吃醋了。”
葉聽噗嗤一笑,果然還是那個傅霆予,一點兒沒變。
“跟自己兒子也吃醋,傅先生,你真能耐。”
男人還傲嬌起來了,“那是,他擁有聽聽六年,我滿打滿算,和聽聽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也不過就一年,他比我幸運得多。”
葉聽一愣,問他:“什麽意思?”
男人唇間吐出一口熱氣,伸手刮她鼻尖:“當然是因為……”
“他得到了比我多六倍的愛啊。”
他這麽一說,葉聽反而心中有些愧疚,好像她陪傅霆予的時間,的確少得可憐。
“不要露出這麽自責的表情,你沒有錯,是我出現太晚了。”
傅霆予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
她閉著眼睛,小小聲地說:“是啊,那下輩子傅先生可要早點找到我。”
她希望,她和傅霆予不止有這輩子,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很多很多輩子。
盛夏不止有明亮的太陽,清冷的月亮,聒噪的蟬鳴和涼爽的晚風,還有少年熱血和永恒的心動。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傳進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好,下一次,我肯定要比這次早。”
她睜眼,從他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兩人相視一笑,你打我鬧,笑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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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們到了。”
傅霆予下車,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將他的小公主迎了下來。
葉聽掃了周圍一圈,蹙眉道:“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周圍沒有一點晚宴的氣氛,就算是露天晚宴,也絕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他緊緊地牽著她的手,說:“相信我就好,跟我來。”
他拉著她走了百米遠,最後停下,葉聽剛停步,他就讓她抬頭看天上。
葉聽一抬頭,就發現天空中慢慢地亮起了一個動態圖案,一個丘比特射出箭,那箭緩慢向前移動,射中她和傅霆予的名字。
他說:“你看,連愛神都知道我們應該是一對。”
她呆呆地轉頭看他,恰巧他也看著她。
“你知道嗎?知道你死後,我想了很多,我想啊,我們都已經訂婚了,怎麽能把我的新娘弄丟呢,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羨慕我的女孩。”
“誰知道,距離那場訂婚竟然會過了七年,不過幸好,你回來了,你回來找我了。”
他語氣激動,又帶著一點不哭不哭的顫音,他總是那麽要強,不肯讓人看見他一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