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胎降世,三生皆亂
孟婆支著眉骨,在房內發著呆,外麵鬼哭狼嚎吵得她一陣心煩,又飛了個杯子出去,外麵才消停一點。
這三生之外有個傳說,鬼胎降世,三生皆亂。
知道傳說知道的人不多,因為知道的,大多都死了。
三生之外時間很難計量,所以也說不清是多久以前。曾有個孕婦轉世時意外臨盆,那產婦本就是冤屈至死,死前又受了幾個男人的淩辱。死後也是不得安寧,一心想著複仇,活活將那幾個家庭禍害的斷子絕孫才被靈魂捕快抓回了三生之外,孟婆親眼看著她剝皮剔骨,剝掉了一身的怨恨,依舊剩下了對未出世的孩子難以割舍的情愫。
奈何橋上,已死的產婦意外臨盆,那孩子出生便帶著千百種的情感,怨、恨、愛、憎糾纏在一起,流落三生,攪得天翻地覆。
那個孩子也曾一襲紅色披風立於孟婆的大殿之上,帶著千萬個不願轉世的死靈對陣鬼差。那一仗的傷亡讓三生之外的鬼差死了大半,人間新死的死靈沒法轉世,人間又多了不少的鬧劇。那些冤魂索命的鬧劇流傳了幾世,至今都有人說起。
最後怎麽解決的來著?時代有些久遠了,孟婆也記不清楚了。她隻記得她認識的鬼差都死在了那場戰役裏,她記得她打掃了幾日的戰場,好在三生之外不分晝夜,她也沒有哪個晚上能停下來神傷。
當年鬆歙出現的時候三生之外都是震動的,所有的鬼差都等著孟婆親手宰了這個隱患。其實孟婆當初也是這麽打算的,可是那個還不會說話的鬆歙眼神是澄澈的,怯怯的看著孟婆,露出雪白的小牙笑得天真無邪。孟婆戳了戳他的酒窩,偷偷藏了下來,送到了試煉場裏。
那個眼睛幹淨到能剛看見星星的鬆歙,怎麽會是個蓋世的魔王?
孟婆揉了揉太陽穴,她想起她從試煉場接回那個滿身是血的孩子那日,他瑟縮在房間的角落,一遍一遍的洗手。
他說,他是個惡魔,但是也隻有他,能壓得住這惡魔。
歙,你可得挺住啊。
莫城,雒子濯還是宋婕的師兄。
上元節這日,街上最是熱鬧,街上燈火闌珊,孩子們提著各式各樣的花燈在人流中間跑動。
雒子濯手裏也提了盞荷花燈,等在河邊,他搓了搓手,似是有些急切。從宋家偷跑出來的時間不多,回去晚了被師父發現免不了一頓責罵,雖是師父心軟不會罰得太重,但是多一事總不如少一事。
迎麵跑來一個姑娘,跑得有些急,踩到了襦裙的裙角。雒子濯趕緊跑了幾步接住了她,姑娘卻蹲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雨落,你……你別哭啊,怎麽了?”
“雒大哥,你救救我,那群人,那群人追到我家裏去了,我……”雒子濯急急將她扯了起來,衝向了街角的一處宅子。
血腥氣撲鼻,院子裏卻是死一樣的寂靜。那個叫雨落的姑娘推開門,連嚎啕一聲也為來得及,癱軟在地。
滿院的人,如今皆成了冷冰冰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誰?”雒子濯敏捷的捕捉到一個身影流竄出去,他想也未想便追了出去,那人身法極快,幾個挪閃之後便已經沒了蹤影,雒子濯隻覺得那人背影十分眼熟,還未來得及細想,卻聽見背後一陣慌亂。
“走水了!”有人這麽喊著。
那些人拿著盆和桶忙著救火,而那火光當中,就是他剛剛推門進去的宅子,那個叫雨落的姑娘還在裏麵。
他想衝進去救人,房子卻在他麵前轟然倒塌。
景鑠和陽夏在水牢裏還算自在,衣食無憂,雖是出不去,倒也沒人打擾。陽夏看景鑠把一碗飯菜幹幹緊緊都吃進了肚子裏,無奈的笑笑,把自己手裏那碗也遞了過去。
“不用了陽夏,我吃飽了,隻是覺得不吃浪費了。你也多吃點,吃飽了才能恢複的快些啊。”
“你倒真不怕他們給你下毒。”陽夏雖然說著,嘴角卻是笑得,夾了一筷子肉放在景鑠碗裏,低頭扒了著碗裏的飯。
水牢的門突然開了,晃得景鑠眼睛有些疼。一片光芒裏走進來一個人,他進來之後揮了揮手,門又被重重合上了。
“鬆頭兒?”景鑠叫了一聲,陽夏卻皺了皺眉,隨手把碗筷放在了一邊。
“嗯,是我。”鬆歙應了一聲,陽夏卻依舊是滿身戒備。“陽夏,是我,放心。”
“鬆頭兒,到底怎麽回事?”
兩個人問他,他卻苦澀一笑,一時不知怎麽解釋。“一言難盡,因為沒時間解釋,聽著,雖然現在我是鬆歙,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那個混蛋幹了什麽我並不完全清楚,但是你們倆,現在應該知道,他的目的是莫城,甚至不隻是莫城,一定要戒備。”
景鑠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麽,卻被景鑠用手勢打斷了:“你們若是能出去的話,第一時間先去三生之外,找孟婆幫忙。另外,幫我照顧一下你們宋頭兒,如若……如若我真的奪不回來這具身體,讓你們宋頭兒別猶豫,手快點。”
陽夏信了麵前的是鬆歙,可鬆歙隻是笑笑,不做解釋,又拍了拍手從正門出去了,一共隻和他們說了簡短幾句話。鬆歙不敢停留的太久,露了破綻那景鑠和陽夏太過危險了。他還有別的任務,他要去找宋婕。
月上三竿,不知為何今日的月亮格外的耀眼,竟是個滿月,照的大地一片清明。
宋婕的窗子還開著,那守在窗邊的兩個壯漢本想抱拳行禮,,鬆歙揮了揮手,免了禮數。他借著月色在窗外站了良久,聽得夜貓子打了個呼哨才悄悄推了門進去。
門剛開一縫,一枚簪子已經逼在了喉頭。
“你就這麽想殺了我?”宋婕聽得聲音卸了力道,鬆歙習慣性的伸手撚了靈力,宋婕卻已經先一步把燈點亮了。
“夜已過半,形色詭異,師兄?你這爬我窗戶到底玩兒得哪套?”
鬆歙啞然,宋婕把她當做了雒子濯,不過也好,警惕性還算周全,那個雒子濯不一定能占到宋婕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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