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選擇面對

  第569章選擇面對 

  劍吟聲響徹而起，葉少寒收劍，雙手負背，雙目緊閉，其靈混力席捲而出，覆蓋了整座落霞峰。 

  在葉少寒這強悍的靈混力之下，一副副清晰的畫面在葉少寒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鼻雪紛紛，孩童正在吃力的揮舞著手中的劍器，一下又一下。 

  劍神之戰中，並非僅僅安靜失去了父母，其他孩童也是如此。 

  突然，數道破風聲在葉少寒的背後響起，眼珠微轉，葉少寒連頭都未回便知道來人。 

  伯牙與子期兩人的身形在葉少寒身後浮現而出，兩人站在葉少寒身後，輕微對著葉少寒一拜，道：「見過峰主！」 

  兩人的修為皆是強悍無比，葉少寒眼眸微眯，淡淡一笑，道：「伯牙前輩，你知道峰上有個叫安靜的女孩嗎？」 

  「安靜？」眉頭微皺，伯牙略顯沉思了片刻，眼前不由浮現出一俏皮的臉蛋，輕微點頭：「嗯！」 

  「她父母怎麼了？」收回長劍，葉少寒直接將麒麟劍系在背後。 

  雖然不知道葉少寒為何問起安靜，不過伯牙還是如實回答：「安靜的父親安德是子期的徒孫，而安靜的母親則是夕月峰的弟子。宗門內並不靜止結婚，因此，夕月峰內的大多數女弟子都嫁給了其餘各峰的男弟子。這樣的結合在門內倒是挺常見的，除了父母之外，安靜還有一爺爺，只不過數十年前外出執行任何的時候，她爺爺受了重傷，至今還癱瘓在床。數日前，皇凌天率眾前來攻打落霞峰，安靜父母雙雙慘死於黑衣人劍下。如今，安靜和她爺爺生活在一起，通常，她爺爺的生活都是由安靜照顧！」 

  說此，伯牙不由一陣感慨，對於這個乖巧的女孩，他倒也見過數面。 

  頓了頓，子牙繼續道：「我們武者對於食物要求不是很高，因此，峰上的伙食皆是由自己負責！」 

  聞言，葉少寒眼前不由浮現出安靜離去那著急的表情，莫非她就是要回去照顧她爺爺。 

  「峰主，你怎麼突然提起安靜那妮子？」伯牙略顯詫異道，按照他所想，像葉少寒這樣的修鍊狂，怎麼會注意到安靜。 

  聞言，葉少寒溫和一笑，並未說些什麼，雙目依舊緊閉，一副副清晰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而出。 

  在這次劍神之戰中，有失去父母的，有失去妻子的，有失去丈夫的，有失去孩子的，然而最大的傷害卻是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有多少個孩子在這次劍神之戰中失去雙親的！」葉少寒問出一個頗為凝重的問題。 

  聞言，伯牙略顯沉思了片刻，開口道：「三十六名！」 

  「三十六名嗎？」葉少寒眼眸微眯，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儘管不知道葉少寒在想什麼，伯牙和子期兩人倒是未去打擾，而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白雪紛飛，這下落的雪花染白了兩人的長發。 

  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知道那種感覺。 

  在失去父母的時候，葉少寒體驗感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種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一般，無助的絕望。 

  抬起頭，葉少寒那沾滿雪花的長發隨風飄蕩著，一身武袍獵獵作響。 

  「他們是我們的未來，是落霞峰的未來！」葉少寒突然開口道：「每個孩子都應該被寵愛，他們是我們的未來，最好的未來！」「最好的未來！」伯牙和子期重複了葉少寒這一句話。 

  「我很高興，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沒有毀掉他們的信心！」葉少寒輕笑道：「你說落霞峰的未來不是在這些孩子手中呢？」 

  聞言，伯牙和子期兩人皆是有種怪異的感覺，這峰主也不過一少年而已，卻口口聲聲說那些少年是孩子。 

  初春如一出閣的女子，羞澀十足，緩緩漫步而來。 

  冬日殘留的積雪依舊將落霞峰染成白色，其稀疏的雪花依舊在飄蕩著。 

  繁華的街道卻將這寒意驅散，——揚的琴聲飄蕩在庭院之中。 

  在白色倩影的數米開外，有一道挺拔的身影，那道身影始終不知疲憊的出劍，收劍，而在前方則是屹立著一塊冰冷的石碑。 

  琴聲漸漸進入了尾聲，隨著最後一個樂符落下時，整個庭院安靜的只剩下那寒風的咆哮聲。 

  持劍立於山崖間，其一身武袍被山風颳得獵獵作響。 

  抬起頭，葉少寒望著腳邊那翻滾的雲霧，葉少寒眼中流露出一絲沉思之色。 

  在葉少寒的身後則是站著一群少年。 

  這群少年的臉上或多好少帶著點拘謹的神色，望向眼前的這道身影，眼中儘是敬畏之色。 

  在面對這位一劍滅靈宗境的峰主前，他們皆是不敢同往日那般隨意。 

  在這群人之中，安靜始終那麼安靜的站在一旁，面帶安寧的笑容，體內赫然正在運轉著功法。 

  彷彿察覺到安靜，葉少寒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輕聲喃喃道：「武者不就是該這樣，不進則退！」雪花被山風捲起，葉少寒徒然朝前邁出一步，在眾人的驚呼中，葉少寒的身形便那麼詭異的站在雲層之上。 

  轉頭，葉少寒望責身後的這群人，淡淡道：「你們恨嗎？」 

  詫異的表情皆是浮現而出，眾人皆是閉口不語，不過倒是無人敢直視葉少寒的目光。 

  「當看著自己最親的人死於自己面前，而自己卻沒有任何力量去反抗，這種感覺不是很討厭嗎？」葉少寒繼續道。 

  平淡的話語卻激起了這些人心中的悲傷，這悲傷的情緒如那溢滿水杯的水般，嘩嘩流出來，這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悲傷所感染。 

  輕微朝前一踏，隨著葉少寒的右腳落下，一道爆鳴聲便隨之響起。 

  這爆鳴聲對於眾人來說無亞於天際處響起的炸雷，這響聲同樣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有時候，事情並不是由我們自己能夠掌握，而我們能做的便是改變這事情的結果，這需要的便是實力！」葉少寒繼續道。 

  聞言，安靜等人皆是抬起頭，若有深意的望著葉少寒。 

  他們雖然年幼，但是也懂得事理，眾人皆是安靜的等待著葉少寒的下。 

  血的洗禮已經脫去了這些少年的稚氣，這對於他們這個年齡段來說或許是一種別緻的殘忍，但也是一種成長。 

  轉身，葉少寒指著下方的那被雲霧所遮蓋住的劍道，淡淡道：「你們誰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安靜等人站在離山崖數米開外，加上下方那雲霧所遮擋，眾人倒是未見到葉少寒所指的地方。 

  淡淡一笑，葉少寒並未說些什麼，反而安靜的望著眾人。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數息后，安靜率先朝前邁出數步，站在山崖邊，下方便是那萬丈懸崖，深不可測。 

  臉色略微有些慘白，不過安靜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山崖邊。 

  領頭的作用是偉大的，眾人紛紛朝前邁出數步，無懼下方那萬丈懸崖。 

  見此，葉少寒暗自點頭，武者最重要的便是無所畏懼，若連這萬丈懸崖都畏懼的話，那麼又何談去追逐武道巔峰呢？ 

  寒風在身旁呼呼作響，捲起腳旁的雲霧，安靜等人站在山崖邊，在這冷冽的寒風前，他們不得不運起靈氣抵抗，深怕一不小心便掉落下去。 

  淡淡一笑，葉少寒轉身，眼眸微抬，望著那翻滾的雲霧，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朝前邁出數步，葉少寒的身影漸漸的變得朦朧起來。 

  在眾人詫異的時候，葉少寒那平淡的聲音飄蕩而來：「跟我來！」錯愕的神情如雨後春筍般從眾人的臉上浮現而出，眾人皆是有點難以置信，先前峰主是對我們說的嗎？ 

  走了數步，葉少寒依舊未見到有人動身，止住身形，轉身，淡淡道：「隨我來！」依舊沉默，低頭望著下方那深不可測的懸崖，眾人背後皆是感到一陣涼颼颼的。 

  若在這裡掉下去，那麼等待他們的便是粉身碎骨，眾人是成年人也不敢朝前邁出一步，更何況是這些孩子呢？ 

  「在修鍊這條道路上，時時刻刻面對著死亡的逼迫，在這些逼迫面前，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選掙面對！」葉少寒淡淡道。 

  說完，葉少寒並未再說些什麼，直接轉身，朝雲霧中走去，其身影變得越發朦朧起來。 

  望著那漸去漸遠的身影，眾人依舊未出聲，臉上紛紛流露出一絲猶豫的神情。 

  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孩子，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心裡始終有種畏懼。 

  具齒咬著嘴混，安靜身形一動不動，其目光一直落在葉少寒離去的方向，比起其他孩童而言，安靜表現的還是那麼平靜。 

  父母死去的場景在安靜的眼前浮現而出，那種無力的絕望快要淹沒了安靜的心。 

  「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去，有種無力的絕望，很討厭！」安靜的耳旁彷彿還響盪著葉少寒那平淡的聲音。 

  「你喜歡劍嗎？」「我不喜歡劍，我只想用劍來保護我要保護的人！」「哦！那你就要變強，只有變強了才能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作為一名武者最重要的便是無所畏懼！」 

  臉色慘白無比，安靜很想朝前踏出一步，然而那無底的黑暗卻吞噬了她的心，那種發自內心的畏懼。 

  不僅僅安靜一個人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