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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破局

  宰相空有皮囊,皇帝腹裏藏奸,那麽太後呢?

  李集很好奇,在這個目光犀利的少年眼裏,這個傳奇的太後又會是怎麽一個所在呢?


  “太後?”元夕細細的回想了一番,因為太後出來的時候他正一心想著激怒巨蛇,好叫他破籠而出,因此都真沒怎麽太過留意,隻粗粗看了幾眼,要說定論那是沒有的,可隻這幾眼,就能斷定,這個女人並不是那樣喜歡耍弄心機的人。


  “我雖沒有細看,可對她印象卻不壞。太後眉眼疏朗,並沒有那樣勾心鬥角的麵相,反倒有一種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磊落和英氣。我想,不管皇帝作何思想,太後並不知情。至少,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和丈夫留下的江山,眼下確確實實深受威脅。”


  不管是她看宰相時那些鄙夷和憤怒,還是看兒子時的愧疚和擔憂,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是嗎?”言書笑道:“既如此,我們就先按著你的想法來,既然太後最沒疑慮那便先拋開不提,不若,先從宰相開始,李大人以為如何?”


  但凡有共事要交托,自己就又成了大人了?


  李集哼了一聲,道:“七寶閣人才濟濟,哪裏用得著我來出麵?再說了,皇上有令,卑職還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大人,以防您在這異國他鄉的遭遇不測。所以啊,這事兒,您還是差別人去吧。”


  言書失笑:“李大人是在同我開玩笑嗎?這樣的事兒,哪需要勞動您親自出馬?親君來的也不隻您一人啊,更別說原本埋伏在祁國的那些個暗探了。若我猜的沒錯,此番您來這兒,皇上已經把那些暗樁的名單都交到您手中了吧?”


  說到這兒,也不忘提醒李集一句:“您知道的,我是被七寶閣罷免了後,無家可歸才到這北境來謀生的,手底下哪裏還有可用的人啊,驛站那些人啊,您也瞧見了,一個個口若懸河,可都是贏弱書生,要說吵架還成,打架探訪卻是萬萬不能的了。”


  “嗬。”李集不愛聽他詭辯,也不想理他這連天鬼話,思來想去又找不到駁斥的理由,無奈之下,隻得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這人啊,言書笑著搖搖頭,重又拾起了文書,想著把剛才被元夕暮雨兩人打斷的工作重新完成。


  “真討厭。”暮雨收了茶具,仍舊嘟嘟囔囔:“這樣好的天氣,偏生跑來這麽個人。”


  “暮雨。”言書皺眉:“不可無理。”


  李集祖上於言家有恩,自己為求自保動了李家棺槨已是不敬,若是再由著底下人背地裏肆意詆毀,父親地下有知,豈不是要怨怪自己。


  “是。”暮雨認慫,小小的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輕易搭話。


  她素來不拘小節,可也不是真的不懂規矩,聽得言書斥責,自知失禮,老老實實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元夕還在跟那壇子果酒較真,看著暮雨被責,忍不住道:“你好好的,又說她做什麽?說到底,暮雨還不是為你抱不平?平白無故的往家裏塞了個眼線,難不成還要嬉皮笑臉的和平共處不成?我剛還說皇宮裏頭那些人不順眼,倒卻忘了,比起兩麵三刀,裏外不一,你才是祖宗。”


  言書道:“不論如何,李集在這兒不是因為自己,何必為難他呢?既然要共事,不若太太平平的相處,對大家都好。”


  “行吧。”元夕放下壇子,笑嘻嘻道:“你是老大,你說了算。那麽老大,依你看,宰相那事兒真就交給討厭鬼辦去了?”


  這可是皇帝交給言書的差事,若是輕易交付出去,他可就成了沒用之人了,屆時,要殺要剮還不就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沒有價值的人,即便死了也不會有人道一句可惜。


  好在,言書還算清楚,拿眼瞄了瞄元夕腰間墨輕騎的統領符印,意有所指道:“該誰去查,自然就會有誰去查,若是事事都要聽音才能去辦,豈不是太過勞費心神。”


  元夕失笑:“得了,您老啊在我麵前就省些套詞神通吧。年紀越大說話越繞,都快趕上秦叔了。”


  調侃得逞後,將壇子往言書懷裏一塞,也不管那上頭汁水淋漓,將別人淺色衣衫弄的狼狽糊塗:“喏,趕著太陽下山前,和暮雨一道把這些都一道往院子裏埋了。到時候事兒了了,要回家了,咱們再一一開封,慶祝喬遷之喜。”


  他口口聲聲稱之為家的正是此前秦斂那一處高低錯落有致的清雅所在,而眼下這指揮使的住宅不過就是個臨時住處,雖也頗有格局,到底不合脾性。


  “是是。”言書無奈,目送著他一個騰挪失了蹤跡後,自去裏屋換了衣衫,重又回到書桌前頭,將一再被棄的文書撿了起來,就著先頭暮雨剝的那些核桃,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隻當打發辰光。


  送親的隊伍,原路回了靖朝,去時大張旗鼓,回來時輕車減行,腳程快了一倍不止,照例在邊塞軍營短暫休整之後,立時快馬加鞭的趕回皇城。


  此番和親,事多且詭異,連言書李集都能發現的事兒,盧耿毅這樣經驗老道的狐狸難道還有錯眼的可能?


  從迎親隊伍出發,到如今回歸,已經兩月有餘,朝中上下自然有些不少變革。


  從前因為太傅向安的束縛,謝韻縱有萬般謀略,輕易也不能施展一二,如今心頭大患已除,再沒有什麽能管束他了。


  以向安為首的那批老臣,年事已高,資曆又老,觀念陳舊,如今為首向安已去,餘下那些,也因為種種原因退了朝堂。


  也有自感不足,告老還鄉的,也有染病無力,墜朝在家的,更有出行不慎,不幸橫死的。


  老的一批走了,自有各自新鮮的血液代為填充。


  短短兩月時間,朝中已然大不相同。


  而這一切的幕後作為者,自然是謝韻無疑。


  向安雖去,可他立下的條條政法仍要設法推行,謝韻雖怨恨他,卻也崇敬他,那些個新政,對靖朝的發展利大於弊,對此,謝韻心知肚明。


  而新政的最大阻力,無疑是那些在靖國朝堂,摸爬滾打了幾朝幾代的老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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