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對,我治不好
原來淩遠潛進去了後,就發現鎮長急匆匆的趕往西院,他便順勢就跟著過去。
剛到西院,他便聽到裏麵傳來女人斷斷續續的淒厲叫聲,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就見鎮長一臉心疼的想要進屋看女人。
隻不過鎮長走到門口時,卻被仆從攔住了。
仆從給他係上麵罩,以及手上戴了手套,才讓他進去。
淩遠覺得要做這般防護,那裏麵的女人莫不是得了什麽傳染病,於是他便潛到了屋頂上,在上麵看清了裏麵的情景。
裏麵確實是一個年輕女人,可那個女人除了一張完好的臉,整個身子都長滿了水泡,看得淩遠差點吐了,但是鎮長卻是一臉的憐惜和心疼。
女人不停的求鎮長救她,看樣子兩人相好。
鎮長很是疼愛的摸著女人的臉,告訴女人,他一定會治好她。
接著沒過多久,仆從便將白楚玉請進去了。
淩遠看到白楚玉後,便清楚了鎮長與榮記堂的交易到底是什麽了。
隻見白楚玉為女人看診後,麵色似是有一些異樣,接著以白楚玉那個性子,便都實話實說了,淩遠也都聽到了。
白楚玉說女人得的是髒病,很難根治。
鎮長似是早就知道,他不停的懇求白楚玉一定要治好女人。
女人許是聽了白楚玉的話,覺得自己無法治愈後,氣的抓破了胳膊上的水泡,然後又痛苦的在床上打滾。
白楚玉道女人若是繼續這樣抓破水泡,隻會導致更多的感染。
鎮長隻能邊求著白楚玉想想辦法,邊求著女人不要折磨自己。
原來還是個多情種!
聽了淩遠的話後,顧童問道:“那白楚玉後麵有沒有說能治的方法?”
淩遠看向她,便將白楚玉後臨走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白楚玉說此女子體內火毒已快影響到髒腑,若真到了髒腑可能會生命不保,隻有先攻內火為上,但他隻能先緩解病情,讓病人暫時脫離折磨,能不能痊愈他也不能確定。
並且這種病可能隨時還會複發,他推薦鎮長可以再找找其他的醫者。
顧童其實從淩遠的描述,已大概知道此女子所患何病,通俗的說也就是前世的性病。
雖然從淩遠訴說看來鎮長與女子的關係,也是個迷,但有一點八九不離十,那就是鎮長就是因為這個女子,跟榮記堂做的交易,不讓自己開藥堂。
因為這種病難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白楚玉了。
顧童道:“白楚玉說的沒錯,他的方法是對的,這種病就是要解火毒,他還真是謙虛,原理都讓他說出來了,他怎麽會治不好呢?”
淩遠詫異的看向她。
顧童接著道:“若是白楚玉將病治好了,那我這事兒怕是更難辦了。”
淩遠仰起頭自信道:“我有辦法讓他治不好。”
顧童立馬阻止道:“我可沒想用下三濫的手法,這會違背我們的醫德。”
淩遠轉頭看向她,眼裏疑色一閃,“那你還有其他辦法?不行的話你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讓人幫你處理。”
淩遠說完,轉身往前走去,顧童不願做的事,他做就行了。
顧童追了上去,“難不成,你是想讓那些人幫你嗎?”
淩遠沒說話,顧童趕緊道:“我不想你叫那些人幫忙,我甚至不想讓那些人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裏。”
看著淩遠有些不解的眼神,顧童轉過身,似是不想承認,但又無可奈何道:“有了他們的存在,那我與你就沒法再像現在這樣相處了,我會覺得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樣世界的人。”
淩遠的腳步停住了,他看著顧童臉上有些受傷的神情,便沒再多說,隻是上前牽住了她,“走吧,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顧童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委屈,也許她心裏就是害怕淩遠跟她不一樣吧,這種不一樣,會讓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
淩遠此時了解了她的心,他覺得以後這種事不能讓顧童知道。
……
當天回去後,顧童反複的思考淩遠告訴她的,白楚玉最後那句話。
他明明能治,為什麽會讓鎮長去找其他醫者呢?
不知為何,顧童心裏仿佛生出一絲希望,她開始積極的尋找治療火毒的有效辦法。
雖然不知白楚玉何意,但不管如何,隻要有一絲機會,她都要抓住。
幾天過後,她沒有猜錯,她確實還有機會。
原本榮記堂是保證幫鎮長治好那個女人的,可惜的是白楚玉這邊,他確實讓女人緩解了一些疼痛,但是女人的病仍然不見多大好轉。
鎮長急了,當然他也不敢和榮記堂撕破臉,就在這時他想到白楚玉的話,另請醫者。
但是,像白楚玉這樣的醫者都沒法治好的話,那還有誰能治好呢?
就在鎮長手足無措時,白楚玉將這個能治好的人告訴了鎮長。
他說的人便是顧童。
鎮長起先是不信的,但是白楚玉又將他們比賽時的事跡也說與了鎮長,鎮長聽完有些驚訝,他們都以為白楚玉醫術才是第一,沒想到對方的醫術也毫不遜色。
為了治好女人的病,他也顧不得先前拒絕顧童的事,當下就決定去找顧童。
但是找了顧童,那他別說允許顧童開藥堂了,就算顧童有其他要求,他也得滿足。
這樣的話,那他與榮記堂的約定不就破了嗎?
那他得罪榮記堂是早晚的事,他一時不知道白楚玉到底安的什麽心思,畢竟對方是榮記堂的人。
他奇怪的看向白楚玉,“白大夫,您可是榮記堂的頭牌,您告訴我這些,讓我去找顧童,是不是算背棄了榮記堂?”
白楚玉一臉的正直,淡然的說道:“在下除了這個身份外,還是一名醫者,治好患者的病才是首要,不是嗎?
當然,我相信我如此幫鎮長,鎮長也不會置我於不義之地。”
不知何時起,他原本隻在乎研究醫術的人,竟也開始變了,他微微愕然。
鎮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吐出了一口氣,道:“白大夫果然醫者仁心,若秋月的病好了,在下一定當今日沒有見過白醫者,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是白醫者給我的引薦。”
但這話也有另一層意思,若是顧童醫好了,那一切都好說,若是沒醫好,他怕是對白楚玉講不了仁義。
畢竟鎮長去找顧童,勢必就得罪了榮記堂,到時候病若沒治好,他肯定會供出始作俑者白楚玉。
白楚玉看著村長離開的身影,並不以為意。
對於顧童他有這個自信,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相信對方能醫好秋月,眼下也算是他還給對方的一個人情吧!
天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醫童拿出傘撐了起來,遞給了白楚玉,然後不解的問:“少爺,您真的治不好嗎?那病隻有顧醫者能治嗎?”
醫童雖然跟了白楚玉多年,自身的醫術都能當個醫者了,但他畢竟還是孩童心性,自是不明白他家少爺的心思。
白楚玉看了一眼漸暗的天色,道:“對,我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