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顧童出獄
小公子眼裏溢滿失落。
“連這樣,也不可以嗎?去我們縣令府後,你再也不用受這般苦了,而且在這鎮遠縣裏也沒有人再敢動你分毫……”
見顧童絲毫不為所動,小公子喃喃道:“看來顧大夫當真是如此厭我。”
顧童看著對方受傷的神情,她很想說她根本就不討厭對方,可想了想,避免對方再心生僥幸,隻能閉口不言。
見她如此,先前那個觀察他們的冷漠獄卒,此時眼裏的火光逐漸熄滅。
小公子沉默了許久後,才抬頭看向顧童。
他似是已經看出顧童找他來的目的僅此而已,他還是說道:“顧大夫,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早些出獄的。”
顧童此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她隻能看向對方,鎮重說了句:“謝謝你。”
跟著又提醒道:“其實我還發現縣尉有意拖延我的案子,所以想麻煩你能幫我督促縣尉盡快審查此案,我……沒辦法一直留在牢裏。”
“知道了。”
小公子失落的背過身去,仿佛在忍住心裏的悲痛。
那個冷漠的獄卒又朝著他們看了過去,他雖然容貌不打眼,但那雙眼睛漂亮非凡。
就在這個時候,王縣尉在李奎的帶領下,急匆匆的趕到了牢房。
小公子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神色立馬恢複如常,他瞅著縣尉道:“縣尉大人,這麽晚勞煩你來一趟,真是辛苦您了。”
王縣尉神色透著一絲疑惑,跟著立馬堆滿笑道:“小公子叫在下來,在下怎麽會辛苦呢?不知小公子叫在下所謂何事?”
這王縣尉一看就是平日裏對小公子他爹溜須拍馬習慣了,說起話來諂媚的很。
小公子也絲毫不客氣,他理直氣壯道:“本公子請縣尉大人來,其實也就是一點小事”,說著他朝顧童看去,“就是這位顧大夫,眼下她被人給冤枉進了這裏,希望縣尉大人能早些為她翻案。”
“這……”縣尉看向顧童,微微有些遲疑。
顧童朝他看去,他猶豫不定的模樣足以說明他這邊確實貓膩。
小公子冷聲道:“怎麽了,縣尉大人還有什麽疑慮嗎?”
王縣尉試探性的問道:“小公子,在下有個問題,不知這位女犯跟您有什麽關係,您要這樣幫她?縣令大人他知道嗎?”
既然讓他辦事,他自然要看對方值不值得了。
他連說都沒說顧童案子上的任何問題,看來對方對這案子肯定有底,顧童覺得自己先前猜得並沒錯,對方就隻是受人所托想困住她一陣子。
小公子挑眉看向縣尉,他雖然未入官,但跟在他爹身邊也看多了這些場麵,自是也知道對方在打什麽算盤,他揚聲道:“這事還需要我爹來親自跟你說嗎?”
他此話一出,王縣尉一怔。
他這話明顯就是暗示這事是縣令指派的了。
為了讓王縣尉徹底信服,小公子跟著又說了句爆炸性的話。
“她將來可是我縣令府的人,與我也有婚約,您覺得有些話還需要我爹再來找你明說嗎?”
王縣尉徹底愣住了。
他跟著像是想到什麽般,詫異道:“小公子,您那未過門的妻子不是通判大人家的千金嗎,怎麽會……”
“閉嘴。”
小公子麵色如潮,他看了一眼顧童。
顧童微微避開了小公子的眼神,她知道對方這樣說是為了救自己。
小公子又冷漠的看向縣尉,“我爹有幾個兒媳,本公子要娶幾個妻幾個妾的,還輪不到縣尉大人你來管吧?”
“自是自是。”縣尉連連稱是,畢竟他也覺得小公子沒必要為了女犯編排出這樣的謊話,公子哥娶幾個妾也是常事。
王縣尉朝顧童這邊看去,心裏似是在考量著什麽。
最終他像是下定決心般,跟小公子說他一定會盡量給顧童翻案,讓他等著好消息。
看了王縣尉的反應後,顧童也算徹底放了心。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小公子便在縣尉的護送下離開了。
離開時,他看了顧童一眼,顧童用眼神謝過了他,小公子的眼裏似是有千言萬語,還夾雜著綺念與不舍,但在顧童的回避下,最終也隻能化為少年的夢,他失望的轉身離去。
顧童看著對方的背影,覺得這樣也好,既無緣,何留戀!
等他們都離開後,陳四卻平白無故的趕到了牢房裏,他未像平時那般跟顧童打聲招呼問候下吃住,而是匆匆的帶著一個獄卒離開了。
李奎剛想打招呼,對方卻根本沒理會他,李奎微微詫異,當然他現在已放下了陳四的成見,這種事他也不會對外說。
至於他為何會對陳四放下成見,自是因為上回那頓酒。
他們自先前的矛盾後,從未再一起飲過酒,那天酒過三巡情感慢慢熱絡起來,陳四順手就掏出一對成色非常好的玉釵,說是自家媳婦要送給嫂夫人的,李奎起先還不好意思要,但在陳四的堅持下隻能收了。
這陳四又是請喝酒又是送禮的,自是化開了李奎對他的怨念。
就在這時,一旁準備睡覺的顧童無意中看到那個獄卒背影,瞬間便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她不會看錯了吧?
那個背影怎麽那麽熟悉?
……
當晚回到客棧的淩遠,對阿狼和趙小龍他們說,明日就可以為顧童翻案了。
阿狼和趙小龍雖然詫異,但也很開心,隻要顧童能早點出來就行。
翌日,淩遠便帶著張成和麵館老板去翻案,進展果然很順利。
當張成將原由說了出來,又由麵館老板做證,張成更是呈上了王醫拿去研究的那些藥材殘渣,於是立馬便洗清了顧童他們童仁堂的嫌疑。
顧童被傳令當即釋放。
但案子仍然未解,首先那個給老成母親下藥的還未抓到,還有那夥威脅張成的人也還未查明,眼下隻是洗清了顧童以及童仁堂的嫌疑。
但王縣尉那邊說了,會繼續查明此案。
話是這樣說,可張成那邊也沒報太大的希望,經曆了這些後,他已經想通了,他母年紀大了,先前雖靠藥吊著命,但期間也一直倍受病痛折磨,如今去了也算是解脫,眼下王醫者那邊肯幫他救治自己的妻子就行。
他已經不敢再奢望別的了。
淩遠也告訴他,先前威脅給他下得藥,其實就是普通的營養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