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識破
清晨、薛家。
還是那個房間,一縷陽光通過窗戶上的縫隙滲透而入,房間內十分的整潔幹淨。
薛淩赤裸著上身,靜靜的盤坐在一個木盆之中,雙眼微閉,天地元氣隨著薛淩起伏的胸膛緩緩流動,身體的四肢上一道道猙獰的傷痕在那翠綠色的藥液下緩慢的愈合。
隨著身體上的傷口逐漸愈合,薛淩的氣息也在以一種緩慢的方式增長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薛淩的周圍竟然有著霧氣凝聚,陽光灑落下來,一道道絢麗的光芒籠罩在薛淩的身邊。
片刻後,薛淩睜開了雙眼,握了握雙手,感受著身體各處產生的細微的變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隨後薛淩起身,隨手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件黑色的長衫套在身上。
看著木盆中翠綠色的藥液逐漸變了顏色,薛淩輕聲道,
“這藥液消耗的還真快啊,不過配合著清玄靈珠使用,效果到更好了。”
自從薛淩從魏家返回,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都在瘋狂的修煉中度過,每天清晨都在白塵風的指導下苦修《遊離臂》,雖然半個月下來還是沒能掌握《遊離臂》大成,但是,在一次次的苦修中,倒是有幾分《遊離臂》大成的味道。
在白塵風的建議下,在藥液中每次都加入一點的的清玄靈珠看看情況,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薛淩的實力竟然在以十分緩慢的速度在增長,看到這種效果的薛淩自然是十分的欣喜。
不過雖然效果十分顯著,但藥液的消耗卻是十分巨大,原本藥液可以持續近一個月的時間,因為加入清玄靈珠後,也隻能維持半個月而已,而清玄靈珠也用了兩瓶。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一趟四方館看看,否則就不妙了。”薛淩喃喃的說道。
隨後薛淩把麵前的木盆順手推進房間的角落裏,打開房門,悄悄的從薛家後門的牆壁上一躍而起,與此同時,一件寬大的黑袍套在身上,悠閑的朝著四方館走去。
一身黑袍的薛淩行走在通往四方館的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也是點了點頭,經過半個月的時間,青陽城的眾人終於從那沸騰的狀態下平靜了下來。
畢竟當時得知薛家出現一位大武師六段的高手時,基本上青陽城各處的首腦都到薛家登門拜訪,都快把薛家的門檻都踏破了,著實讓薛震頭疼了一番。
要知道,家族中如果出現一位大師級的高手,那麽這個家族不但地位暴漲,而且也勉強算是三流勢力。
天玄大陸將各個宗派勢力劃分為三個等級,每一個等級都能享受到各種各樣的資源,三流勢力必須有一位大師級的強者坐鎮,二流勢力則是宗師級強者,一流勢力便是宗師巔峰強者乃至宗師級之上的強者坐鎮。
不過薛震並沒有因此衝昏頭腦,擴大地盤等等,反而是十分的低調,薛淩知道一來薛家並不是一個野心很大的家族,二來薛家就算擁有一個大武師級別的強者,也不算什麽
“就算薛家勉強晉升為三流勢力,但與你母親背後的勢力相比,仍然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一身黑袍的薛淩腦海中回旋著薛震的話語。
“母親背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勢力啊,竟讓父親視為洪荒猛獸。
思忖間,薛淩來到了四方館的前麵,還是那棟古樸的小樓,薛淩搖了搖頭,不在去想腦海中的事情,隨後一步邁出。
剛一推開大門,身穿華麗衣袍的柳掌櫃便走到一身黑袍的薛淩麵前,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開口道。
“嗬嗬,白先生可讓我好等啊,這邊請。”
薛淩點了點頭,隨著柳掌櫃來到後堂的一間密室裏,薛淩剛一入座,一旁的婢女恭敬的奉上一杯香茗,薛淩微微品了一口,聲音低沉著笑道。
“嗯,茶是好茶,柳掌櫃不用如此心急吧,某不是怕在下賴賬不成。”
“白先生說的哪裏的話,隻是在白先生離開後不到一個星期,那另一半的藥草就已經準備好了,一時尋不到白先生的身影,所以有些著急罷了,”一旁的柳掌櫃滿臉的歉意說道。
說著,大手一揮,剛才的婢女早已經端著一個玉盤遞到薛淩的麵前,玉盤上一個和上次一樣顏色的儲物袋放在上麵。
“好快的速度,真不愧是四方館,”薛淩心中說道。
薛淩點了點頭,隨後便準備交付剩下的四十萬金幣的時候,一旁的柳掌櫃擺了擺手說道。
“因為白先生是黑鐵級的貴賓,所以可以享受八折的優惠,隻用交付三十萬金幣即可。”
對於這個結果,薛淩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對於薛淩這個窮光蛋來說,能省一筆是一筆。
片刻後,薛淩交付完剩下的三十萬金幣後,收起玉盤上的儲物袋後,準備離開時,柳掌櫃開口道。
“白先生,請留步。”
剛走出幾步的薛淩停下來,皺著眉開口道。
“柳掌櫃,還有何事。”
似是感覺到薛淩不悅的聲音,柳掌櫃準備開口說道,忽然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嗬嗬,白先生你好,在下無意間從柳掌櫃那裏得知白先生此人,所以委托柳掌櫃安排在下與白先生見上一麵,還請白先生勿怪。”
薛淩轉過身來,不知何時,一位身穿藍衣的英俊青年,左手拿著折扇,出現在柳掌櫃的身邊。
“你是?”薛淩猶疑的說道。
一旁的柳掌櫃剛準備介紹時,那位英俊的藍衣青年開口道。
“在下姓葉,白先生可稱我為葉執事,在下是四方館的高級執事,白先生坐下來談,可好,”站在一旁的柳掌櫃臉色忽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薛淩聽到那位英俊的葉姓少年的話語,內心也是有些震動,高級執事在又被稱為金牌執事,權利很大,可調動整個帝國的四方館的大部分資源,要知道在冷月帝國內,高級執事不超過十指之數。
不管是不是因為這位葉姓青年的地位,薛淩都不能隨便的離開,片刻後,薛淩坐在葉執事的身邊,隨後開口道。
“不知葉執事找在下所謂何事。”
“嗬嗬,也沒什麽事,隻是在下想與白先生交個朋友而已。”葉執事笑道。
“多謝葉執事的好意,白某隻是一普通角色,一個人自由慣了,攀不上葉執事的這顆大樹。”
“嗬嗬,白先生謬讚了,白先生真的不肯交葉某這個朋友嗎?”葉執事滿臉真誠的說道。
“恐怕葉執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交朋友是假,圖藥方才是真吧。”薛淩嗤笑道。
葉執事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白先生還真是快人快語,老實說,在下的確是對白先生的藥方感興趣,不過,相比藥方,在下更希望結交白先生這樣的人物。”
“嗬嗬,還是那句話,在下習慣獨來獨往,感謝葉執事的美意,抱歉,在下還有要事,就不久留了,告辭。”薛淩淡淡的說道,隨後起身邁步離開密室。
就在薛淩即將離開密室的時候,葉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先生何必走的如此匆忙,不對,我是應該稱呼你為白先生了,還是薛淩少爺了。”
全身被黑袍籠罩的薛淩,身體也是一怔,隨後,嘶啞的聲音響起。
“葉執事在說什麽,白某不是很懂。”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繼續稱你為白先生吧。”葉執事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說道。
“三個月前,青陽城薛家的小少爺薛淩獨自一人前往死亡山脈曆練,不料遭到魏家的襲擊,不幸墜崖,就在兩個月前,一位黑袍人忽然擅闖薛家,隨後,那位神秘人便消失不見,半個月前,失蹤多月的薛淩與其父參加魏家的府宴,我是不知道那位神秘人與薛家小少爺二者有什麽聯係。”
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薛淩額頭上有著汗水浮現,雙眼有著一片寒意,聲音冷冷道。
“不愧是四方館,不但生意遍及大陸,連情報方麵都是一流。”
“白先生這就說錯了,隻不過白先生來到了四方館而已,在下也不過是稍稍有心聯係到前段時間那位神秘的黑袍人進入薛家罷了。”葉執事似是沒感覺到薛淩的冷意開口說道。
“哦,那葉執事怎麽如此斷定我就是薛家的小少爺了,畢竟青陽城內身穿黑袍的人多了去。”薛淩淡淡的問道。
“其實我之前也不是特別肯定,不過白先生疏忽了一件事。”葉執事笑著道。
“什麽事?”
“就是,白先生那雙白皙的雙手,一位滄桑的老者,有著這麽一雙白皙的皮膚,白先生不覺得奇怪嗎?”葉執事緩緩道。
“我是不知道白先生從死亡山脈歸來後,發生了什麽事,我想藥方就是其中的一個秘密吧,我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在下也不會過問,嗯,現在淩少爺打算還是以這副麵容見在下嗎?”葉執事雙手交叉的說道。
“嗬嗬,這一點的確是在下的疏忽,葉執事不愧是四方館的高級執事,在下佩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薛淩身體也是放鬆,聲音平靜的說道,片刻後那寬大的黑袍被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清秀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