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暗子
聽著月驚鋒聲音中蘊含的堅定,一旁的丹青子和墨羽則是緩緩點頭,對於月驚鋒所說,他們並未否認,也從未輕視。
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月驚鋒,無論是實力,還是數年間隱忍的性格,皆是有著成為強者的真正資質,月驚鋒現在要做的便是,好好的磨煉自身,總有一日,必定會達到他應有的高度。
將目光從月驚鋒的身上移開,看著站立在一旁的薛淩,隻見丹青子幹枯的手掌伸出,將薛淩等人一卷,一陣狂風吹起,瞬間數人便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無蹤。
而在這座由龐大黑色鎖鏈穿透的幾座平台上,在場的眾人看著瞬間消失的數人,也是微微失神,隨後他們目光收回,沒有任何交流,旋即他們紛紛的離開這座讓他們此次會比,讓他們驚心動魄的廣場。
畢竟,他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當墨羽和丹青子等人離去,他們便知曉,這場由星晨所主導的陰謀,也是隨著星晨的自爆而漸漸落下帷幕。
不過,離去的在場眾人,內心皆是有著一陣了然,恐怕隨著他們的離去,這裏的消息,不曉半日,便會如風一般,瞬間席卷整座聯合公會,甚至都會在帝國之內,引發一場地震。
但這些也不是他們能幹預的,現在的他們也隻能靜靜的看著這場風波是如何平息,他們現在都巴不得早日離開此地。
經曆過這場劫後餘生,在場眾人都是慶幸不已,他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早早離開這裏,倘若在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勢必不會再踏入九色城聯合公會一步。
畢竟,他們誰都無法保證,下次他們的踏入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有命活下去。
隨著眾人的離去,這座顯現真正模樣的紫城中央廣場也是逐漸恢複平靜。
在公會一些高層的指揮下,這座紫城中央廣場將眾人帶離此地後,手掌伸出,朝著麵前的半空淩空一點,一道黃色火焰光罩也是瞬間成型,將這座懸浮岩漿之上的紫城中央廣場給包裹。
那些高層手掌再度輕點,瞬間這座被火焰光幕籠罩的廣場,則是漸漸顯示不見,而這也是丹青子的用意,畢竟這次會比發生如此之多變故,為了防止某些不必要的意外。
此次會比結束後,便會暫時將紫城中央廣場給關閉,以此降低某些風險。
看著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紫城中央廣場,那些剩下的高層,蒼老的臉龐都是湧現些許的憂慮,在他們看來,此次的事件必定不會如此簡單的度過,勢必又是個多事之秋。
他們也隻是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隨後身形也是陡然消失,此地頓時空蕩蕩的,仿佛什麽都不存在。
隨著九色城聯合公會會比的結束,事情也是果然在眾人的預料之內。
會比所發生的事情,如同風一般,瞬間朝著周邊擴散,不過讓眾人低估的是,不曉半日,並非帝國西部所屬勢力知曉,此事也是傳入帝國總部公會和帝國皇室的耳內。
無論是何人,聽到此事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置信,他們幾乎都是震掉了下巴一樣,他們都是不信,這位聞名帝國總部公會,幾乎是帝國的天驕。
器宗星晨竟然是什麽詭異勢力的上使,而且還想徹底的將九色城聯合公會給覆滅。
這化作是任何人,都是不敢置信,不過,隨著此次會比的諸多內幕被挖了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是被這則證實的消息,給弄的久久不語。
雖然震驚,但這次的會比上,卻是讓他們記住了兩位少年的名字。
“月驚鋒,薛淩!”
前者是前任器宗月滄海的親傳弟子,三年前自廢丹田,淪為一個廢人,三年後,不但實力全然恢複,更是在上一層樓,成為三品後期的鑄器師,就連月滄海的拿手武學縱火術習得,日後的前途勢必不可限量。
至於後者薛淩,一介散修罷了,而且還是位劍休者,竟然領悟心境第一步劍氣境,更是多次死裏逃生,在此次會比上,一舉揭穿星晨的陰謀,更是將歐陽玉擊殺,倘若不隕落,這份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對於前者,他們卻是更加重視,因為隨著這次會比二人的發掘,一則更為勁爆的消息也是傳來。
歐陽家家主,歐陽複,輕自下發追殺令,倘若薛淩離開九色城聯合公會一步,勢必會遭到歐陽家的全力追殺,倘有阻攔者,皆是殺無赦!
聽著這則顯得十分霸道的消息,眾人皆是心頭一震,畢竟多少年了,歐陽家似乎就沒有發過像這般的追殺令,可謂是傾盡家族。
雖然眾人也是知曉,此次會比上,幕後的黑手也自然包括歐陽玉。
倘若真要怪,恐怕不等歐陽家開口,九色城聯合公會都會找上門來,不過讓他們覺得討巧的是,對於會比內所發生的事情。
歐陽家隻是淡淡回應一句,此事皆是歐陽家大長老與星晨勾結,與歐陽家沒有任何關係。
聽著歐陽家的說辭,眾人的心頭也是有些冷笑,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會公然為薛淩所出這個頭。
畢竟,按照事情的表麵來看,此事還真與歐陽家沒有半點關係,而且看事情的發展真要與歐陽家扯上關係的,也隻有大長老一人,至於歐陽玉則隻不過是被大長老利用,被當槍使了一般。
也正因如此,歐陽家並不怕聯合公會出麵報複,即便是墨羽出手,也是不懼。
倒不是歐陽家有什麽底氣,畢竟墨羽出現在聯合公會幹預公會之事,便已經有所不妥,最終隨著星晨的自爆,歐陽玉的身死,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就算是墨羽在對歐陽家的態度在如何的不滿,也不可能對歐陽家開刀。
倘若真如此,恐怕大陸上那些頂尖勢力都會出麵幹預此事。
畢竟,天玄大陸也是有著些許的規則,隻有那些真正不開眼的勢力,非要湊上去招惹那等傳說級別的強者,放在平時,像墨羽這般強者根本不可能隨意對這些低等勢力出手。
而這也算是大陸上,約束這些頂點強者所達成的規則,畢竟,沒有半分規則,恐怕不曉片刻,大路上像歐陽家這等二流勢力,恐怕彈指間便不知覆滅多少。
所以,正是因為有這等規矩的約束,而且此次會比,歐陽家也並未受到某些影響,隻是折了個大長老和歐陽玉,並未牽連歐陽家。
雖然在某些有心人看來,此事倘若真與歐陽家沒有半分關係,他們打死都是不信。
但即便如此,還是那般話,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此事與歐陽家有任何關係,最多影響的隻是歐陽家的聲譽罷了。
但對於歐陽家來說,最不值錢的便是這類聲譽之類的,歐陽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便是自身強大的實力,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一直穩坐帝國西部,地位僅次於九色城聯合公會。
而在確認這則消息的重要性後,眾人對於薛淩這顆還算關注的新秀,雙眼都是露出一絲憐憫,畢竟能被一個二流勢力所記恨,換做是誰也是高興不起來。
他們仿佛已經可以預見,經過多次死裏逃生的薛淩,這次多半是要隕落在歐陽家的掌心之下。
而隨著這則消息愈演愈烈,薛淩等人被墨羽和丹青子帶走後,就從未現身,如同消失一般。
而距離中央主城約莫數百裏遙遠之地,一輛馬車內,一襲白衣的穆淩秋,一雙玉手輕輕搭在雪白小狐上,聽著馬車外,那位被稱為王長老的中年男子的匯報。
穆淩秋輕輕點頭,清冷的臉龐並未有著任何變化,將馬車外的王長老揮退,穆淩秋美目則是偏過頭,透過馬車旁的車窗。
清冷的美目,也是有著輕微的波動泛起,一雙修長的玉手都是有些緊握,她輕聲歎氣,輕喃著。
“淩哥哥,秋兒知道你未死,這次沒有秋兒的答應,這次淩哥哥也不可以死,淩哥哥答應秋兒的,要接秋兒回家,秋兒在天心宗等你!”
穆淩秋的聲音雖小,但卻絲毫聽不出她言語中的悲傷,反而有種些許的自信,帶著些許淚花的美目,隨後也是逐漸擦去。
片刻後,穆淩秋也是再度恢複以往那般清冷的模樣,很快這輛馬車在周遭幾道人影的護衛下,消失在前方一座密林中。
不過,在這輛馬車即將消失在這片密林時,護持在馬車身後的季休,身體微測,他偏過頭,深深的看了後方一眼,旋即目光收回,語氣低沉,輕喃著。
“沒想到,竟然連上使大人都是折在這裏,看來還是大人計劃高明,隱藏了這般久,終於是到了啟用我的一天了。”
“這次公會之行倒是收獲不小,放心吧,上使大人,你安心的去吧,你未完成的事情,便交給在下去辦了,在下必定不辱使命。”
“嘿嘿,此次公會之行,沒想到薛淩你這個小子竟然還活著,不過,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否有命活著逃離歐陽家的追殺!”
“最後,助你好運,薛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