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你的道心
聽著白塵風淡淡的聲音,神色平靜的薛淩,目光也是陡然凝固,隨後便恢複過去,對於白塵風的言語,薛淩隻是淡淡說道。
“無論是誰,即便是超凡勢力之主,要想搶走她,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雖然薛淩的聲音很輕,但白塵風明顯能感受到薛淩言語中的執拗,畢竟,對於他這個徒兒,白塵風可謂十分清楚。
除了找回他的生母外,最大的一個執念便是這個天心宗的天之驕子穆淩秋,而且他也相信薛淩所說。
無論是誰,倘若真的到了那天,他也絕對不會後退半步,依舊會其出劍,這就是薛淩從修劍道最大的偏執。
看著薛淩平靜的神色,片刻後,白塵風方才淡淡開口道。
“小子你也別這麽緊張,雖說這位血公子對天心宗的那位十分看重,但天心宗可不是吃素的,畢竟,天清子都還未死,即便血宗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對天心宗出手。”
“天心宗可沒有那般簡單,而且宗內對於這位血公子爭議很大,畢竟,是個大宗勢力,即便這位血公子是超凡勢力少主,但天心宗也不是他能夠隨意拿捏的。”
聽著白塵風緩緩的言語,薛淩則是微微點頭,他也知曉,能佇立幾百年的天心宗,又是那般簡單的勢力。
雖然說是一流勢力,但他真正的實力又是多少,沒人知曉,而且從血公子對天心宗的態度便可窺探一二。
這天心宗即便是血宗想要將其吃下,也會讓其傷筋動骨,因此,沒有絕對的把握下,沒有誰敢對天心宗出手。
隨著薛淩和白塵風的交談,時間竟然不知不覺的一夜過去,而在漆黑的夜色,被一絲亮光取代時,在北城區天心宗內,一座高聳入雲的一座山峰上。
一道人影正沿著山峰周圍的石梯台階緩步而上,一路上則是碰到許多身穿特製的流雲金絲鐫刻的白衣弟子。
看著那道人影,那些白衣弟子皆是頗有敬意的朝著他拱了拱手,更輕聲開口。
“季師兄這麽快便回來了?怎麽這次的宴會如何?”
聽著白衣弟子的詢問,季休微微點頭,隻是隨意說道。
“嗯,回來了,這次的宴會也沒什麽不同,無非就是皇室多了一位供奉罷了,也沒什麽好看的,師兄還有急事要像宗內長老匯報,就不與各位師弟敘舊了,先行一步告辭。”
看著季休如此幹脆的離去,那些白衣弟子也是習以為常,對於這個風風火火的二師兄也沒有感到在意,隨後,拱了拱手,跟季休說了幾句,便看著季休的身影消失在上方的階梯內。
一路沿著山峰的石階行走約莫半刻鍾後,映入季休眼簾的則是一塊約莫上十平米的一塊空地,空地的旁邊,則是一座石屋,周圍更是湧動著淡淡的雲霧。
倘若從這個地方像遠處眺望,便能看到遠處下方那座十分華麗的皇城,而在這座山峰峰頂的四周,則是有著高低不一的諸多山峰。
而這座山峰則是天心宗最為高聳的一座山峰,至於這座石屋內居住的是誰,自然便是天心宗的當代宗主,被譽為冷月帝國第一強者的天清子。
而在季休剛剛踏入此地時,他的耳邊則是陡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季休目光一怔,隨後,也是微微點頭,沒有猶豫,踏著步伐朝著這座石屋而去。
季休也是明白,想要在他們宗主麵子隱藏什麽心思,完全就是不可能之事,因此,他將內心的負擔放下,很快便推門而入。
此時,這座被打開的石屋內,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則是靜靜的端坐在一方石榻之上,雖然頭發花白,但其一雙眼睛卻是十分明亮。
臉龐的皺紋雖多,但一雙手卻如溫潤的玉一般,體內更是散發出一陣平淡的氣息,如同一位普通老者一般。
看著這幕,季休的雙眼則是湧現一絲震撼,隨後,他朝著老者拱了拱手,一臉尊敬的神色開口說道。
“恭喜宗主實力在進一步,想必要不了多久,宗主便能踏入那等傳說級的存在。”
聽著季休的話語,端坐的白衣老者,則是輕笑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隨後,他從石榻上起身,越過季休,朝著屋外走去。
看著周遭湧動的諸多雲霧,天清子蒼老的聲音方才緩緩響起。
“這次你去皇城參加宴會,停留的時間如此之久,想必這次的宴會又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對吧。”
聽著天清子的聲音,站立在他身後的季休,沒有絲毫猶豫,一五一十的將此次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隨著季休的話語落下,一臉淡然的天清子則是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隨後輕笑道。
“嗬嗬,有點意思,看來接下來的風雲大會,到時有一番龍爭虎鬥了。”
站立在身後的季休,聽著天清子的言語,也是微微點頭,不過,隨後他麵露猶豫之色,想要說著什麽,可剛想開口,噙著笑意的天清子則是微微開口道。
“怎麽?季休師侄你是否想問為何這次本宗會派你去參加這次的宴會?按照以往天心宗的做法,皇室的宴會,我天心宗大可不必前去,對吧。”
聽著天清子將自己內心的話語說出,麵露猶豫之色的季休,則是點了點頭,畢竟,按照以往天心宗的做法。
以往的每次宴會,天心宗根本就是置之不理,即便派遣宗內弟子前去,也不會如此看重,最多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而今年的這次宴會,不但宗內的執事前往,就連他這個天心宗的二師兄也是一同前去,這不得不說,是給皇室的宴會增添不少的色彩。
要知道,天心宗和皇室雖然並沒有到達那種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絕非會像這次如此的捧場,他季休對此,則是十分不解。
似乎是感受到季休的情緒,雙手負與身後的天清子,則是搖了搖頭,隨後輕聲開口。
“你可知本宗此次派遣你參加這次宴會的目的是為何?本宗又是如此的看重這次的宴會。”
聽著天清子一連拋出幾個問題,神色平靜的季休則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弟子不知,還望宗主解惑?”
聽著季休的開口,背對著季休的天清子則是輕歎一口氣,隨後,輕聲說道。
“這次的宴會想必你也看到了,老實說,憑你現在的實力,這其他四大勢力的門客之中,你能勝的又有多少?”
聽著天清子陡然的問話,季休神色詫異,他沒有猶豫,輕聲說道。
“這些門客中,沒有一人會是弟子的對手。”
這但並不是季休的狂言,而是他實力的自信,畢竟,這些門客中無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師級左右的高手,除了偶爾的幾位能威脅到大師級外,對於季休來說,那就是不堪一擊。
畢竟,他的實力是擺在那裏的,大武師級的實力,放在帝都年輕一輩中,那也是屬於佼佼者,要不是天清子禁止宗內弟子挑戰青年才俊榜之人。
他季休也是有著足夠的信心能登此榜單,其實在季休的心底,對於當初天清子允許李長空,他的大師兄可以登臨這個榜首,內心一直是耿耿於懷。
他從來都不自認為自己比李長空差多少,這麽幾年,他一直都在暗中修煉,為的就是能在接下來的宗內大會上,一舉將李長空給擊敗。
因此,對於天清子的提問,他想都不想的便將內心的想法說出。
聽著季休的話語,天清子則是微微點頭,隨後,他繼續開口說道。
“很好,不過與那位皇室供奉劍淩相比,你自問你的勝率多大?”
聽著天清子陡然提起此人,季休目光一凝,微微猶豫片刻後,他方才開口說道。
“此人雖說實力不弱,但真要是交手,他未必能勝過我。”
聽著季休的開口,天清子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隨後什麽也沒說,他轉身,看了一眼季休,手掌輕拍季休的肩膀,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但你卻忘了,此人年紀不過十八,便擁有如此實力,倘若在給他幾年時間,憑借皇室資源,你覺得,你的優勢還剩多少?”
聽著天清子的言語,神色平靜的季休,雙眼閃動,雖然他很想忽略這個事實,可最終他也知曉,在帝國內,比他強的真的不在少數。
即便他是身為天心宗的二師兄,無論實力還是資源,都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領先許多,可最終,依舊有這些妖孽不知從什麽地方蹦出來。
不過,還不等季休開口,天清子的蒼老的話語則是再度在季休的而內響起。
“季休按照您實力和天賦,倘若勤加修煉,日後的成就勢必不低,可是你現在卻被眼前的虛榮給掩蓋了自己的內心,此次派遣你去參加這次宴會,本宗要的就是讓你看看,在帝國內,比你強的人並不在少數。”
“倘若當日允許你挑戰青年才俊榜,你真的可以守住自己的道心?回答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