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白雪茫茫
白雪茫茫,綿延萬裏。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茫然。
山巒披銀甲,樹梢掛滿霜,白雪如鵝毛,紛飛落滿天。
徐林眾人進入到三層妖塔,一陣陣寒風撲麵而來,繞是徐林這硬朗的身子骨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胖子更別說,上下牙齒打著架,不停得發出哢哢聲響,吸氣吐氣之時,更是不斷有白霧噴出。
兩女的情況卻是意外的好上不少,也許因為她們是冰係天賦,從小就對寒冷有些抵抗,所以她們並不覺得十分的寒冷。
兩女的臉蛋還是有些紅撲撲的,顯得有些可愛。
內門的弟子們和徐林眾人的情況差不多,都不太能抗寒,一群人都有些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不是寒冷讓他們的膽子也縮了縮,眾人前進的步伐變得慢上了不少。
身後那十幾名的外門弟子意外的都跟了上來,沒有人退縮,這讓徐林有些意外。
他們的情況卻是要更慘一些,但這些人似乎早有準備,拿出一些厚實的衣物給穿上,一個個包裹成熊也哆哆嗦嗦的跟了上來。
徐林看著那些弟子穿著厚實的衣物,有些羨慕,查看了下儲物戒,發現竟然沒有一件厚衣,心中有些懊惱。
自己還是太年輕啊,行走江湖的經驗也太少了些。
想去找別人討要一兩件,卻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隻得硬著頭皮抗著。
可是這大雪紛紛的妖塔三層也太他娘的冷了!
唯一的好事就是,懷中的山雞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經過那熔岩通道,現在身上還有些餘熱,徐林抱著它的手緊了緊。
山雞正睡的舒適,感覺到徐林的手緊了緊,覺得還不錯,挺舒服的。
隻是心中有所想,我什麽時候和這小子這麽親近了?以前不是還拔我毛嘛?現在怎麽這麽愛護我了?
殊不知隻是各取所需,一人一獸的敢情並沒有半點增進。
胖子在徐林身旁,有些架不住寒冷,衝著徐林說道。
“徐哥,你有點厚實衣物沒,這大雪山真的是冷……冷得不行!”
看來胖子的確是有些冷的不行,說話都有些結巴。
徐林無奈的搖了搖頭,把山雞向身前遞了遞,示意胖子要不要抱抱它。
胖子滿臉嫌棄,一個勁的擺手。
心想我抱著玩意兒幹嘛。
就此作罷。
嘴上也有些罵罵咧咧
“這混蛋你的妖塔實在是太過古怪,前麵是熔岩炙熱,現在又是大雪極寒,這冰火兩重天,誰頂得住?”
不知是胖子的抱怨,還是這寒冷實在有些讓人架不住,他身後久未登場的女鬼慢慢的浮現的出來。
她出現之後意外的給徐林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徐林有些愣住,這女鬼他可是看著胖子當時從後山帶出來的,這麽多次的接觸卻從未見過她和自己有過什麽交流。
可是這下算是怎麽回事,難道開了靈智不成?
女鬼出現將胖子摟住一個勁的在他身上親昵著。
胖子本來有些不耐煩,想嗬斥她,卻發現身體不怎麽冷了。甚至還有點微微的溫熱,他這嗬斥的話自然沒有說出口。他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熱情如火?
不再瑟瑟發抖的胖子精神頭也好了很多,他看著徐林的眼神有些怪異,看的他怪別扭。
徐林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
“胖子,你是不是對身後的女鬼做了什麽,她咋個剛才給我打招呼?”
胖子連忙否認。
“沒做啥,沒做啥!她一個女鬼我能做個撒子嘛?”
可是胖子那躲躲閃閃的眼神,慌亂的神情,讓徐林無比的肯定,這女鬼肯定有個什麽不為人知的變化。
胖子不說,徐林不問,兩位基友早已經心照不宣,隻是徐林嘿嘿一笑,讓胖子有些臉紅不以。
這麽丟人的事情怎麽能說出去嘛。
這女鬼的確發生了變化,而且是驚人的變化,當胖子《仿靈決》用在女鬼身上,為她造出經脈,而且在那一夜靈氣異常的情況之後,女鬼不光漸漸白骨生肉,而更可怕的是她漸漸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且各種想法能夠通過神識傳達給胖子。
當時胖子是又驚又喜又憂又愁。
身後的女鬼這般變化,胖子心中有個奇怪的想法,難道她以後還能幻化成人,真的長出來不成?
這般想法讓胖子覺得有些荒謬,這女鬼怎麽就像種在自己身上似的,自己像是土壤,它像是樹苗。
然而荒誕的事情並沒有就此打住,這女鬼有了意識之後,第一次傳達給胖子的竟然是“媽媽。”
胖子當時就傻了,想著自己一個純血鋼鐵大老爺們,怎麽你就開口叫媽媽的?
你不說什麽,叫個爸爸,叫個相公,他起碼能想得過去!你叫個媽媽是怎麽回事??
當時胖子簡直想拍案而起,當場就她一頓削。
一人一鬼本是共體,女鬼有了意識認胖子做母之後。
胖子試著和她交流,卻發現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其他話語,胖子也懂了,看來這《仿靈決》的修煉和經絡的構建,的確讓女鬼開了靈智,可是現在智慧還不太高,約莫可能有個半歲小孩的智力?
胖子猜測著。
當時胖子正在考慮著以後如何和女鬼相處,感覺自己像是平白無故多了個孩子。
她又傳來新的神識。
“奶。吃奶。”
胖子當時就炸毛了!
抬手就給女鬼一頓暴捶。
格老子的,認自己做媽這個就算了,當你靈智不高,不能分的男女,可是你要喝奶是幾個意思嗎。
我一大老爺們,拿什麽來哺乳??
在胖子一頓敲打之後,女鬼似乎也知道錯了,不再提這個詞,可胖子心中卻烙下了詬病。
身上有鬼卻如孩童。
胖子想起早些年他媽說過的名言:世間最難纏的莫過於小孩,女人和鬼。
巧的是,胖子身後的女鬼現在這三樣都占了個齊全,胖子心中簡直是苦不堪言。
這丟臉的事情,自然不能拿出來講,說了也沒用,難道讓徐林當爹,他當媽,兩人共同養鬼?
胖子無奈一笑,隻是好在這冰雪寒冬之中,女鬼竟然還是有著禦寒的作用,一時間胖子覺得這個媽當著也還可以,不錯。
山間雪茫茫,路上少年行。
大道之路亦如青天,行路難難於上青天。
此間的少年少女們,卻不知自己已經在大道的路上了。
紛紛白雪之下,路上早已經是滿滿積雪,可是說來神奇,這些積雪沒有漫過人身,踩上去隻是淺淺的腳印,隨著眾人前行,身後腳印早已經消散不再。
前方引路的弟子是小心翼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們沒有幾人經過冬日的三層,一個個都是打著十二分的精神。
腳踩之下是鬆柏的嘎吱作響,一個弟子低頭一看,卻見著那哪兒是什麽鬆柏。
那竟然是一個血盆巨口。
他洞孔放大,心中恐懼,正想大聲呼喊,卻見那雪地之下的巨嘴突然升起。
聲在喉還未發,這弟子已經沒了影,好在身後的弟子眼明腦快即時的拉了他一手,讓他免於災難。
這弟子冷汗直冒,心中更是不停的打著鼓。
“退後!”
徐林眾人聽見前方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趕緊後撤。
這名弟子劫後餘生,在鬼門關路過走了一遭,而眾人眼前也出現了這妖塔三層的異獸。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鱷魚,說是鱷魚,可是它背脊之上全是倒刺,它現在張著嘴,嘴角冒著熱氣,它眼神淩冽,顯然剛才那一口吞人沒成功,讓它非常的不舒服。
眾人警惕的看著它,不敢有半分的放鬆,前方的弟子更是想不通,這刺鱷在其他幾個節氣可不是這個樣子,怎麽到了冬季竟然還有如此的變化?
而且以往遇見的刺鱷都是在水潭之中,現在它又如何能棲息在雪地裏?
這些變化讓弟子們始料未及,又無法想明白。
現在人與獸對立,弟子們不敢輕舉妄動,剛才這異獸的突進讓他們毫無防備,現在就看這異獸會不會退,或者說眾人要不要上前和它幹?
刺鱷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
眾人通行的道路兩側都有些崎嶇,能走是能走,但是遠不如這刺鱷擋住的這條寬敞平坦。
前方的弟子心一狠,各自準備動手,這異獸不識趣,宰了!
可異變突生,這平坦的雪地之上鼓起一個個小雪包。
內門弟子臉色一白,他們想起一事。
“走,此地不宜久留。”
有弟子發號司令,眾人準備向一旁的崎嶇山路進發,可那小雪包中冒出的刺鱷一個個眼神陰冷,背上倒刺豎立。
那為首的刺鱷張嘴低沉的喊了一聲,如老翁沉吟,低沉又不可聞。
但是誰都知道,這是進攻的號角。
這些冒出來的刺鱷一個個爬行著,速度極快朝著眾人襲來。
一時間,內門弟子們臉色蒼白。
“走,快走!”
眾人亂作一團。
要是平日裏這麽一兩條眾人還可以戰一戰,可是現在這密密麻麻的一片襲來,眾人想都不要想幹,硬著頭皮上無異於送死,最後讓它們分而食之。
徐林眾人早就運氣靈氣,向一旁拉扯,這種群攻之戰,胖子和徐林早在後山就經曆過無數次,趕緊拉開身位,逃離現場才是關鍵。
山雞在徐林懷中受到顛簸,顯得有些生氣,它睜眼看了看,卻見的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玩意兒,頓時失了興趣,自顧自的又悶頭睡去。
獸群來襲,眾人逃散,由於這些刺鱷數量實在太多,眾人不得已分散而行,徐林眾人跟著一小波的內門弟子,而另一波弟子則是反向離去,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兩撥人就此分離。
白雪茫茫,身後異獸窮追不舍,山中少年少女亡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