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當日的火不是偶然
皇宮，武合殿。
??隨著門口太監喊的一句“皇上駕到”，北稷淩吩咐侍從在外等候，他自行走進了殿內。
??太上皇聽見動靜，掀眼看了看，“過來了。小法，你先出去，什麽人都不準進來。”
??法公公立即應聲，繼而迎上北稷淩的時候見了個禮，又匆匆走了出去。
??“父皇，這個時候找兒過來，可有什麽事？”
??北稷淩詢問一句，並沒有著急坐。
??“你來。”太上皇邊說邊往內殿走，北稷淩毫不遲疑地跟上。
??內殿的書桌上放置著京書語送的那份特殊禮物，此時，屏幕上的畫麵還是九宮格。
??北稷淩跟著太上皇的示意走上前，瞧見那特殊物件不免一訝，“父皇，這是……”
??“放心，這裏沒有你的禦書房，也沒有你的乾坤殿。”太上皇解釋一句，隨後用手指在上邊點了幾下。不多久，九宮格被一個宮格裏的內容代替，整個屏幕都是在播放著那一幅畫麵。
??北稷淩盡量將心理的驚濤駭浪忽視掉，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畫麵裏的環境。
??“父皇，這不是禦花園嗎？這、這怎麽……”
??“關於這個物件，我回頭再跟你解釋。原本我不想拿出來，隻是，你的那幫兒子啊，太不爭氣。”太上皇恨鐵不成鋼地說著，繼而又道：“看看吧，待會兒你應該能明白我此次叫你過來的目的。”
??說完這話，太上皇拉過來凳子坐下，“你也坐，得好一會兒那。”
??北稷淩的神色凝重，坐在太上皇的身邊。兩個人都不再言語，視線也都死死地盯著屏幕。
??不多久，北稷淩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父皇，這不是你壽宴那日嗎？這怎麽可能？那日已經過去了，現在怎麽……”
??“是，這邊是這物件的奧妙。回頭我會給你解釋，你先看吧。”太上皇的神色相當淡定，似乎對於這新奇玩意兒早就見怪不怪了。
??北稷淩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隨後繼續觀看。
??就在下一刻，他突然起身指著一處，“這這、父皇，這幫狗奴才是在做什麽？朕怎麽看著像是倒火油？禦林軍那？禦林軍怎麽不在哪裏？”
??太上皇抬起手指在畫麵上輕輕一點，畫麵定格，剛好就是那幾個灑掃小太監往禦花園的幾個角落倒火油的畫麵。火油不同於水，即便不是在當場，超高清畫麵裏，從那顏色上來看就知道是油不是水。
??北稷淩震驚地看了太上皇一眼，繼而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屏幕上。
??這又是怎麽個巧法？
??竟然能停下來。
??“當日的火，不是偶爾，而是必然。這個時辰，禦林軍交班，他們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當天，我記得禦花園裏的香氣很重，除卻花香，還有一些其他的香料味道。現在想來，應該就是故意遮掩火油味道。”
??“這幫人能夠收買宮裏的太監，且這些太監我都命人去查過，幾乎沒有一個是新來的，都是老人，最少的也得進宮五年了。”
??太上皇的一番話說完，北稷淩的神色再次變了變。
??“究竟是什麽人這樣算計，竟是這般能夠隱忍。”
??太上皇抿抿嘴，遲疑之下歎了口氣，他道：“五年前，皇後與你的嫡長子薨，太子都沒來得及立，為表哀思，你追封他為太子。不過，活著的皇子裏麵，還是要選立太子。”
??北稷淩傷感地瞪大雙目，不可置信地搖頭。他似乎已經猜出了太上皇後麵要說的話。
??“不可能，不會，怎麽會？五年，他們哪一個有這樣隱忍心思？”
??“老二。”太上皇毫不避諱，繼而也站起身，手指在屏幕上長按，隨後拖動了一下。畫麵此時改變，上麵顯示的剛好就是男子跳舞的尾聲。
??太上皇的手指點了兩下屏幕，“你看見瑾業沒？接下來你一直看他。”
??北稷淩的心髒咯噔一下，眼睛盯著屏幕。
??看見北瑾業的酒杯被摔之後，為首的跳舞男子立即一躍而上，開始行刺。
??“這、這或許是偶然，隻是巧合。”
??摔杯為號嗎？他不信。
??總是老二做過不少錯事，他也不相信老二敢弑君。
??太上皇沒有回應，示意他繼續。
??接下來，北瑾業也加入打鬥，跟他一起對上的人明顯不敵他，北瑾業卻是假意受傷，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將那人放走。
??正是他放走的那人，拿了火折子去了角落裏放的火！
??轟！
??瞧著這些真實記錄，北稷淩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般。
??他踉蹌的後退兩步，“怎麽會？他怎麽敢？朕待他不薄，沒了老大，他就是朕年紀最大的兒子。如果他勤勤懇懇，朕興許會將皇位傳給他。”
??“你的心思，他可不知道。你平日裏對老三太縱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你疼愛老三。皇帝啊，朕的兒子眾多，也沒你這麽偏心的。”
??“可是朕，朕也是為了他好。朕越是偏愛老三，其他人就會針對老三。老二為何……”
??北稷淩的眉頭緊擰，愁悶的神色盡顯於臉上。而此刻的他看上去，好似突然蒼老了好幾歲。
??太上皇的臉色也變了，他也沒看出來，這個兒子的心思竟然是這般。
??他屬意的人竟然是老二！
??隻是眼下怕是，隔閡不會抹除了。
??“皇帝啊，這樣也好，老二這樣心腸的人，不適合做一國之君。如此，你將來再物色其他人便是。”太上皇說著，猶豫之下，再次切換了畫麵。
??“皇帝，不管如何，為了我大興，有些事，我還是要給你說明白。有些時候，可以放任，有些時候，還是做個慈父比較好。”
??北稷淩看著太上皇，心中突然又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父皇。”
??太上皇呼了口氣，“之前那些倒火油的太監，你應該也能想到，全都死無對證了。在宮裏的枯井裏打撈出來的，一個不留。”
??北稷淩抿抿嘴，似是也見怪不怪。這些都是宮裏人慣用的伎倆了，滅口，是那幫人自保的根本。
??“在打撈出來那幾個太監的時候，還打撈出來十三具宮女的屍首。當然，實際上應該遠遠不是這個數，我今日對你提及這十三個，是因為，這十三個被一人所害，而且最早的死於半月之前。”太上皇的話又一次使得北稷淩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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