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怒殺
晉雯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然而處在興奮中的大漢，並沒有察覺到。
她眼角的餘光察覺到，兩隻黑豹感覺到她有危險，正想不顧一切的撲上來，不由得心內大驚，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一再阻止兩隻黑豹向前衝來，畢竟大寶與小寶隻有五個月大，貿然衝上來，也不過是送菜，隻要靜靜潛伏尋找機會，一擊必殺，才能幫助她接觸眼前的困境。
隻要能殺死這個大漢，或者他們其中的一個小嘍囉，至少也能殺雞儆猴。
跟大寶小寶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晉雯與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交流方式，兩隻黑豹的耳力極其敏銳，聽到靜文咕嚕咕嚕的阻止聲，聰明的大寶、小寶果然沒有繼續衝上來，反而潛伏在草叢裏，雙目緊緊盯著那個手裏拿著金鑲玉佛玉佩的頭領。
他們在這個人的身上，聞到了最多晉雯門的氣息，更何況晉雯就趴在這個人的腳邊，在他們的潛意識裏，這個人肯定就是傷害它們主人的人，無論他們能否能戰勝他，都要竭盡所能將他殺死。
幾個劫匪在進門的馬車裏翻了又翻，最後見沒有再翻出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都不甘心都聚集到馬車的後麵，眼圈發熱的看著頭領手裏手裏拿著的那個金鑲玉佛。
這樣的一個玉佛，最少也值個三五百兩銀子的。
想來那大漢也是個聰明人，自從手裏拿到這個玉佛，就開始猜測晉雯的身份。
在古代跟現代可不一樣，能買到這樣玉佛的人，非大家出身而不可得，如果今日真的將這人得罪得太狠，說不得，真會留下不可解決的麻煩，必要時候還真的要斬草除根。
是誰說做山匪的人都是有勇無謀的莽夫，看著劫匪的首領，就很有智慧嘛！
隻見他對他小弟們揮了揮手，道：“去幾個人那匹馬解下來，那馬不錯，一看就知道是上過戰場的，咱們幾個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把這畜生嚇跑，是匹好馬！”
有一個殷勤的小嘍囉湊到首領身邊，問道：“老大，那這個小孩和那個老頭子，要不要.……”
聽到這話，晉雯心內也是一陣緊張，無論事後是不是要報複，至少現在不能就死了，希望這個首領，不會真的那樣大膽。
“滾到一邊去，我們劫財什麽時候殺過人？蛇有蛇窩，鼠有鼠道……”
思索了一陣，首領還是決定隻劫財不殺人，以免最後毫無周旋的餘地。
晉雯靜靜地趴伏著，也在聽著那個首領的話，然而她卻不會因為這首領一時手下留情，就假裝此事沒有發生過。
從出生到現在，她還從來沒被人打得這樣慘過，這幫匪徒劫走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不說，難道還打算全須全尾的離開不成。
真當她是泥捏的？
天色越來越暗，橘紅色的火燒雲慢慢的被一層黑色覆蓋，看上去仿佛燃燒著火焰的滾滾濃煙，看起來雲層外層已經發灰。
幾個小嘍囉，挨了首領的罵也不敢發火，隻諾諾地結伴去解開那匹老馬。
晉雯要的就是這個時候，她眼底浮現一抹寒光，趁著首領又愉悅的低下頭去撫摸那塊金鑲玉佛。
“嗚嗚……”
她的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指揮聲，但在別人聽來卻像是痛苦的嗚咽，大寶小寶聽著嗚嗚聲，悄無聲息的來到草叢與馬路的交界線，雙目緊緊的盯著那個大漢，眼睛裏冒著森寒的凶光。
晉雯的嗚咽聲還是吸引了大漢的注意，當他偏頭看向晉雯得瞬間，晉雯“嗚”的一聲更加低沉，這是行動的號角。
隻見語音未落，就有一個黑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距離大漢隻有五步遠的地方，彈射而出，朝著大漢因為轉頭看晉雯而露出來的頸部大動脈。
這一下要是咬實在了，必死無疑。
人類可跟動物不一樣，動物的皮毛可以說比人類堅韌數倍，都抵不過豹子鋒利的牙齒，更何況還是人類最脆弱的脖頸大動脈。
大寶終究是小了一點，雖然時機抓得很好，可說是天時地利還是，但是力氣到底小了一些，咬合力不夠強勁，速度也不夠快，還是叫那大漢反應了過來，出手一擋，大寶一口咬在大漢持刀的手上。
“啊！”
被豹子咬上一口，可不是說放就會放的，在叢林中狩獵，豹子可是頂級食肉動物，它們咬上獵物，一向至死方休。
不過這大漢倒也不是吃素的，眼見被襲擊，忙不迭的一邊掙紮一邊呼叫手下。
“快來人，把這畜生弄死，我要把它大卸八塊，下鍋燉肉。”
晉雯一看不好，要是再拖延恐怕大寶就危險了，於是再一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小寶接到指令，蹭的竄上大漢後背，張大利口，一瞬間就狠狠咬住大漢的脖子，四肢鋒利的爪子插入大漢的衣服直至皮肉，牢牢釘在他的身上，任的大漢怎麽掙紮，也不肯鬆口。
一群小嘍囉聽到老大的慘叫聲，察覺到不對勁奔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一隻中等個頭的狗般大小的黑色小動物，吊在老大的手腕上，怎麽甩也甩不掉，另一隻一模一樣的則扣住老大的脖子，看上去驚險無比，仿佛稍有不慎，就會被咬斷脖子。
此時大漢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大寶那一口，正好咬斷了他的血管，而小寶則把牙齒釘在他的頸部動脈上，可想而知他出了多少血。
那領頭的大漢掙紮的氣喘噓噓，張大嘴巴嘶嘶的喘氣，仿佛被拉動的破風箱一般。
一聽到這聲音，晉雯眼睛裏閃過一抹笑意，她們成功了。
在這古代的醫術，這樣的情況是必死無疑，除非華佗在世，否則隻有等死。
那些小嘍囉倒是講義氣，見此情形知道老大危險，義無反顧的提著大刀衝上去。
他們的大刀，首先衝著的就是吊在手腕上的大寶，晉雯連忙嗚嗚一聲，大寶聽到指令後忙鬆開嘴，一溜煙的竄到晉雯身邊，四足微曲，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小寶見大寶已經離去，又使了一把力，利用上下顎的咬合力，深深插入首領的血管，猛地向後一甩頭，四肢向後猛蹬離去。
“噗……”
天際殘留的一抹微光，還隱隱泛紅，可是這噴濺而出的血液，確是如黑曜石般的光澤，反射著詭異的霞光，溫熱又讓人毛骨悚然。
小寶迅速的回到晉雯身邊，仿佛剛剛捕獵回來一樣，悠閑放鬆的舔著帶血的爪子，姿態愜意，仿佛這樣的貨色，不夠開胃菜一般，眼睛裏甚至隱隱有些輕蔑。
鮮血的味道，隻片刻就彌漫了整片山坳。
晉雯眼睛裏的冷光，就像一把利劍，一一將這些人的麵孔記在心裏。
她能為了一個竹節，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卻不代表她是那聖母瑪利亞，對什麽人都拘一把同情淚，這些人，在晉雯眼裏，就應該送進監獄，為此付出代價。
在古代這樣的事情既然辦不到，那麽有朝一日，晉雯必定會回來，親自將他們手刃。
或許是晉雯的眼神太冷，又或者是大寶小寶的威懾力太強，首領死後，那幫小嘍囉卻再不敢輕舉妄動。
晉雯輕輕拍拍小寶的頭，嗯嗯兩聲，示意它把那塊金鑲玉佛拿回來，至於其他的玉佩還有銀子，已經染了肮髒的鮮血，晉雯不屑再要，她的內襯裏還有銀票，並不缺少這幾兩的散碎銀子度日。
小寶姿態優美的穿過僵硬的一群人，像個王者梭巡自己的領地，對那些小嘍囉手裏的刀不屑一顧。
它來到首領的屍體邊，叼起那塊金鑲玉佛，不屑的看了一眼還沒有斷氣卻隻能等死的首領。
劫匪首領此時的眼睛裏，隻有恐懼。
是的，他在那隻大貓的眼睛裏，看見了嘲諷，看見了不屑，這是隻妖精，不是動物……他的腦海裏不斷重複這句話，妖精妖精……
他的瞳孔漸漸渙散，直到最後，才發覺，自己招惹錯了人。
但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拿回屬於自己的回憶，晉雯已經不願意再在這裏多待，那匹老馬或許真的上過戰場，這樣的的場麵，居然還是處變不驚，被解下來也隻是乖乖在一旁吃草。
馬老頭子一臉驚懼看著晉雯，不，應該是看著晉雯腳下的兩隻“大貓”。
一開始見這位小姐帶著兩隻大貓，還以為隻不過是兩隻很得主子喜歡的寵物，沒想到如此凶猛，一路上也沒見這位小姐喂過食物給他們吃，還覺得奇怪，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它們是吃生肉的。
晉雯髒汙的臉上，神情肅穆，眼神發冷，完全不像一開始那樣溫和，反倒更像是那兩隻“大貓”的眼睛一樣犀利。
晉雯下了馬車，走到一邊將那匹老馬牽到馬老頭子手裏，示意他套上馬離開。
現在這幫山匪被大寶小寶一時震懾住，不代表他們永遠反應不過來。
此地本就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