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聲音比剛剛姚婧的慘叫聲更有穿透力。


  聽到這一聲啼哭，整個旖旎宮的人都舒了一口氣。


  這一宿的折騰，不就是為了這一聲嘛。


  晁天翼抓著小若的手不禁又用力了幾分。


  他看起來像是個強忍住內心驚喜的孩子一般。


  “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父親了！”


  小若替他高興，但是臉上的笑意卻隨了內心，僵硬而勉強。


  隻是晁天翼心中歡喜，一時沒能顧得上小若的表情有什麽異樣。


  沒過多會兒，杜姑姑就抱著一個小嬰兒從裏麵走了出來，一臉的開心。


  “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姚才人順利誕下一位小公主。”


  順利？


  她是不是對順利有什麽誤解？

  折騰了一晚上，姚婧估計人都要沒了，她竟然覺得這是順利？


  而且，姚婧生下晁天翼的孩子，恭喜小若幹什麽？

  雖然心裏極力想吐槽，但是場合真的不合適，好多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小若又生生憋了回去。


  晁天翼雖然手握著小若，但是眼睛已經緊緊長在了杜姑姑懷中的孩子身上。


  小若心中有些別扭，不動聲色地將手從晁天翼的手中抽了出來。


  杜姑姑在宮中多年，最懂得察言觀色。


  看到晁天翼快流口水的表情，她懂事地將孩子舉到他麵前。


  “皇上要抱抱小公主嘛？”


  晁天翼第一次抱孩子，緊張兮兮地把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麽髒東西似的。


  都快把手上的皮給擦禿嚕了，然後晁天翼才終於小心翼翼地從杜姑姑手裏接過了孩子。


  晁天翼幾乎是把孩子平移過來的，姿勢和高度都不敢變化。


  小若探身看了一眼那個孩子。


  醜，真的醜。


  黑黑的，皺皺巴巴的，小眼睛，沒鼻梁，跟沒毛的猴子一樣。


  跟小若想象中白白糯糯的小肉團一毛都不一樣。


  姚婧和晁天翼都長得這麽好看，怎麽生出來這麽個玩意兒。


  小若瞬間對孩子失去了興趣。


  “皇上來了嗎？”


  裏麵傳出來姚婧虛弱的聲音。


  都這個時候了，不想著看看自己剛生下來的孩子，竟然惦記著晁天翼。


  小若扯了扯晁天翼的衣角，示意他進去看看姚婧。


  晁天翼正沉浸對自己寶貝閨女的愛意中無法自拔，小若扯了他好幾下，他才終於肯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遞給杜姑姑，然後一臉不情願地往寢殿裏走去。


  小若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越靠近姚婧，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小若和晁天翼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姚婧麵容憔悴，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蒼白地像是一張紙。


  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滿是汗水。


  張穎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姚婧擦拭臉上的汗水。


  看到晁天翼進來，姚婧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神采。


  “皇上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裝的，姚婧竟然還試圖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似的。


  晁天翼也終於有了一點人性，上前按住姚婧，臉上仿佛有了幾分關心。


  “你現在身子弱，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