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
那少女看著司卿旬的眼神太過明顯,原本怯懦害怕的樣子忽然被崇拜和希望占據,望著司卿旬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寧壁看的奇怪。
明明她剛才說的是他們倆都是修仙術士,怎麽這就隻盯著司卿旬看啊?她難道不像個法力高強的世外高人嗎?
那女子穿的是破布濫衫,背上還有塊突兀的補丁,頭發亂糟糟的束在腦後,臉上還髒兮兮的,一眼看去就覺得是個可憐的姑娘。
她側頭沒好氣的去看司卿旬,這人始終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那料子看上去就不菲,又配上他那一臉冷清的模樣。
這麽一對比,也難怪那少女會多看他幾分。
寧壁癟了癟嘴,行吧,好像這麽看上去寧壁的確更像她的貼身婢女。
她不甘心,氣憤的轉頭瞪了司卿旬一眼。
怎麽說她現在也是他的另一半啊,當著他的麵就這麽讓另一個女人如此熱切的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司卿旬被她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疑惑歪頭看她,正要問那少女就怯生生的開口看他們道:“仙師,請進。”
寧壁一甩頭發,背著手就先往裏麵走了。
司卿旬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寧壁到底氣他什麽,緊跟著她的腳步一起進去的。
一進屋子沒多久寧壁就蹙眉難受起來,低頭掩著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麽難聞的東西似的,就連司卿旬也蹙起來眉毛。
屋裏的沒什麽光線,仔細看原來是這屋子裏的所有窗戶都被用木板給釘上了,可是釘的不整齊所以還漏了一點光進來,又不見這屋子裏有蠟燭什麽的,這到了晚上還得了?
而寧壁他們聞到的味道並非普通屋子的潮味兒,而是一股血腥味,還是那種好像堆積了許久,味道已經有了腐味,搞得寧壁胃裏翻江倒海。
她一偏頭,司卿旬低頭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寧壁覺得自己的鼻子通暢了許多,呼吸都不費力了,而且那股味道也消失了。
那少女還以為他們是在,微微有些不開心的看了寧壁兩眼,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麽。
司卿旬看她:“姑娘有何難處,但說無妨,這鎮子究竟是何情況?”
少女緊張抬頭看了司卿旬一眼才小聲道:“你們叫我小雲就好,這裏是木海城…城裏人得了怪病…”她越說情緒約不穩定,臉上也掛上了淚珠。
寧壁這人吃軟不吃硬,一看她哭的那麽傷心,就忍不住心軟了。
小跑著上前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拭眼淚,那少女卻躲開,驚恐道:“姑娘小心髒了您的衣袖。”
哎喲這姑娘也太好了吧?這時候還念著她的衣裳髒不髒。
頓時更加心疼了。
“現在衣袖不髒我心疼怎麽辦?你這金豆豆一粒粒的掉,多讓人心疼啊?”說著不顧小雲的緊張親自上手給她擦幹淨,還順便把她的臉也給擦幹淨了。
小雲這姑娘一看長的就清秀,五官秀秀氣氣的,雖算不上什麽好看漂亮,但是勝在耐看,而且性子溫順,寧壁就是最喜歡溫柔小姐姐了。
她不知道是小雲看她的眼神卻變了。
羞澀低頭:“還從未有人對我這麽好……”
“怎麽會,你爹娘呢?”
小雲神情悲傷:“我爹娘早死了……”
寧壁頓住,怎麽自己一出口就是個雷點啊?
回頭看了一眼司卿旬,後者眼睛落在寧壁握著小雲的手上,他看了許久,怎麽看都覺得不順眼,於是忽然上前將寧壁給拽了過來。
語氣生硬問道:“姑娘倒是好運,父母雙亡還能活到這般大。”
司卿旬說這話的時語氣不好,甚至隱隱有威脅的成分,那小雲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得仙尊不好,頓時慌了神。
寧壁疑惑,小聲問他:“師尊,你是懷疑什麽?”
司卿旬直勾勾的盯著小雲好一會兒。
後者忽然哭哭啼啼的開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委屈的話都說不清:“自小是我奶奶與我一起的…如今因為這怪病……奶奶她…”說到最後忽然掩麵痛哭。
寧壁同情的看她,道了句:“節哀順變。”
小雲忽然看她:“奶奶在屋子裏。”
寧壁:“……”
受了驚嚇般躲進司卿旬的後背,警惕的看著周圍,怕小雲口中的奶奶不是個活人二而是個阿飄。
司卿旬淡然看她:“帶我去看看你奶奶可以嗎?”
小雲還有些猶豫,但最終不知何故還是點下了頭,領著二人進了最裏麵,最黑的一間屋子。
寧壁膽小,一直躲在司卿旬身後,這間屋子比外麵還黑,外麵至少還有些光線,這大白天的這件屋子簡直黑的分不著北。
一眼望去還以為自己瞎了。
寧壁不禁攥緊了司卿旬的衣裳。
忽然一陣鎖鏈敲擊的聲音傳來,還有什麽東西被打翻在地,寧壁害怕,司卿旬立馬握住她的手,反手捏了個火訣,頓時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了。
然而身側一個人影飛過。
隻見小雲身後護著一個人影,那人佝僂著身軀,隻露出血衣和一雙蒼老的遍布皺紋的手,小雲上臂打開緊張道:“不要點火!我奶奶不能見火,她會很痛苦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身後之人還真的慘叫了兩聲。
司卿旬隻好收了訣,屋子又黑了下去。
“究竟發生了何事?”司卿旬語氣有些悲傷。
“那日我正在街邊幫奶奶賣豆腐,忽然有個人衝了出來黑眼睛抓住一個人就撕咬!”她回憶時候也在害怕的發抖,咽了口唾沫壯膽才繼續道:“被他咬的人也變成了黑眼睛繼續咬人,眾人四散,奶奶護著我回家,可誰知道奶奶竟然被他們咬了一口…之後就瘋魔了,好在奶奶不願意傷害我,我又不想她出去害人就…就把她鎖了起來。”
寧壁心裏發酸,安慰道:“會好的。”
小雲苦笑一聲:“不是沒有找過其他修仙的術士,可是那些人都是騙子!他們拿我奶奶當試驗品卻治不好我奶奶,甚至…甚至…”
“甚至什麽?”
司卿旬結果話頭:“甚至被這位老人家生吃了骨肉。”
寧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