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天之力
司主大人笑：“你我之間難道和有和隱瞞之處嗎？郡主有話直說便是，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辰兒便問道：“大人，我隻是想問你為何不肯入朝為官，卻在這禪月司內隱修呢？”
司主大人歎息道：“千年流轉，世間萬物都有一定定數，禪月司自慕朝開國幾百年以來一直為皇族測星觀月，如今禪月司氣數已盡，老夫也隻能順應天命。”
辰兒看著司主大人道：“大人，辰兒近來也是心緒不寧，曆史上的“翎皇貴妃”命臧在荒漠之中，慕瓏庭也下詔再文獻上記下那件事，這世間應該再沒有我這個人了，可是如果我被筠宸賜封為後的話，那與曆史相違背呀！”
司主大人淡淡笑道：“辰兒，我們共同經曆這麽多事情，難道你還看不透嗎？我們每個人，深知天下所有人的命運都有各自命途，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掌控的，而我們能做的的，隻有盡力而為而已。”
辰兒疑惑搖頭道：“辰兒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司主大人道：“曆史上沒有你這個人物存在，我們也就盡力不要讓這個人物存在，隻要我們盡力了，今後郡主你的命途究竟如何，就交給天意吧！”
辰兒還是一頭霧水，司主大人道：“這件事，老朽也已經思慮很多天，老朽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或許今後無法幫助郡主你更多，不過眼下老朽還是能幫到郡主你的。”
“司主大人的意思是……？”
司主大人清淺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郡主你會去等著就是，不出兩天，皇上定然會自有決斷。”
辰兒見司主大人不肯多言也問不出什麽來，隻好懵怔著回到舞絮宮。
果然兩天之後，忽然看到慕筠宸麵有不悅之色走入舞絮宮來。氣沉沉坐在一把檀木半枝蓮太師椅上生氣。
辰兒詫異走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情讓皇上不高興了？”
跟著慕筠宸過來的是內殿司宮人方槐，方槐原本就是棠霄宮的宮人，侍奉慕筠宸多年十分忠厚，如今慕筠宸奪朝位帝，方槐也就成為慕筠宸的近侍。
方槐見慕筠宸不說話，便附身對辰兒說道：“娘娘，皇上剛才和朝中幾位大人議論政事，幾位大人稍有觸怒皇上，還望娘娘好生安撫皇上。”
辰兒疑惑看著慕筠宸，慕筠宸擺擺手讓方槐出去，然後拉著辰兒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看著辰兒道：“朕昨晚見了司主大人，你可知司主大人和朕說了什麽嗎？”
辰兒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但辰兒心裏已經有幾分猜測，難道司主大人會讓慕筠宸將自己放出皇宮，還是一狠心賜死自己來順應天命？
慕筠宸沉著臉說道：“司主大人說，你降生之時便帶有相克之氣，所以當初泚勒族王不肯認你這個女兒，是先皇後娘娘憐惜你，才將你帶來慕朝。”
辰兒一瞬不瞬看著慕筠宸，心裏早已經雷鳴電閃般驚跳起來，慕筠宸也看著辰兒問道：“這些事情，你知道嗎？”
辰兒搖搖頭，但隨即她馬上又點點頭說道：“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後來我又一次見到予詞，予詞說我的手腕上沒有泚勒族女子都有的一個飛鳥畫痕，而後，是慕瓏庭說是姑母曾經親口告訴他，我降生之日的命格和泚勒族相克，族王為了何化解我的命格，命令巫醫將我的飛鳥圖案抹去，不肯承認我是泚勒人，所以姑母才會將陌翎帶入慕朝。”
慕筠宸定定看著辰兒，眼神裏有審視和猜疑，辰兒又道：“這些話我是聽慕瓏庭說的，可是我當時以為他是在……是在……”
“你以為他是在為你開脫，為你再予詞麵前妄言辯解是麽？”
辰兒張口結舌愣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和慕筠宸解釋。
慕筠宸這句問話裏，包裹了無數猜忌，慕筠宸慢慢說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認為慕瓏庭當時的話是在為你開脫，可是慕瓏庭為何不深究你的來曆，反而為你開脫？”
辰兒額頭膩出冷汗，被慕筠宸握在手裏的手掌也冰涼起來。
慕筠宸眼神裏也露出一絲沉冷，兩個人都沉默下來，半晌後，慕筠宸緩緩說道：“辰兒，我們夫妻多年，朕有兩句話一直都想問你。”
“什麽？”
辰兒抬頭看著慕筠宸。
“慕瓏庭在臨死之前問你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辰兒看著慕筠宸漆黑如墨的雙眸，雙唇不自覺輕抖起來，原來他聽見了，當時辰兒以為慕筠宸沒有聽見或是沒有聽清，可他竟然都聽見了。
辰兒大腦的思緒飛快旋轉起來，慕瓏庭當時問辰兒究竟是從哪裏來，而辰兒的回答是從千年之後來，這樣的對話要怎麽和慕筠宸解釋？
要怎麽辯解，慕筠宸才會相信？
辰兒有些虛脫無力的靠在紫檀束腰摺台炕桌旁，慕筠宸還在等著辰兒的解釋，好半天之後，辰兒才說道：“之前，慕瓏庭一直想讓我留在他身邊，我為了拖延世間等你來救我，便裝瘋賣傻瞞騙他，說，說我不是真的陌翎郡主，說我自己是……，是從水缸裏出來的遊魂，而真正的陌翎郡主早就被陌湘郡主按在水缸裏，溺死了。”
慕筠宸驚訝又震驚的看著辰兒，似乎不知道自己聽到這些話之後該做出何等反應，這樣的話如果傳出宮闈絕對會成為眾人笑柄。
但此刻的慕筠宸不覺得好笑，他甚至覺得這番話很可怕，可怕的讓他後背發冷。
因為慕筠宸也曾經好幾次發現，這位陌翎郡主入宮兩年前後行為舉止大變，若是細細追想起來，她們根本就判若兩人。
“辰兒！”
辰兒看著慕筠宸，她眼眸裏的驚慌和心虛都無法遮掩。
慕筠宸很艱難的開口：“辰兒，我們夫妻多年，朕想聽你說實話。”
辰兒咽一口口水，低聲道：“我說的都是真話，筠宸你不相信我嗎？”
慕筠宸臉上沒有一絲溫情，而是繼續說道：“辰兒，你入宮之後第一次見到朕，是在哪裏？”
“又來了！”
辰兒心裏幾乎抓狂，那一次慕瓏庭在望雲樓上就是問那些八百年之前的問題，就讓辰兒露出馬腳，才不得不對慕瓏庭多方狡辯，現在慕筠宸也開始追問了。
可是不管辰兒心裏如何抓狂，慕筠宸的問題是真實存在的，辰兒沒有辦法忽略或是隨便敷衍過去，慕筠宸比慕瓏庭更難以瞞騙。
如果辰兒說出實話，依照慕筠宸對辰兒的深情，他會不折手段，會不顧一切將辰兒留在身邊，那時候曆史被更改，天地都將因此亂成一團。
不，辰兒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辰兒的雙手在袖子裏不停地顫抖，她努力讓自己沉下心緒，不敢讓慕筠宸看到她因為驚恐而顫抖的雙手，她便用雙手抓住慕筠宸的衣袖，看著他的雙眼回答道：“我真的忘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慕筠宸雙眼的瞳孔陡然收緊，還沒等慕筠宸再問什麽，辰兒繼續說道：“我以前想瞞住所有人，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一個奇怪的人，可是，可是你和慕瓏庭都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慕筠宸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辰兒，辰兒說道：“我對慕瓏庭說的，和今天對筠宸你說的這番話，都是真話，自從我從陌湘毒手裏掙紮出來之後，我真的就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但是我為了能活下去，一點一點開始認記每一個人，我以為我做的很好，可是還是被你和慕瓏庭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