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該如此
霍成楠走了之後沒多久,蕭南卿也在言心塵的陪同之下離開婚禮現場去往醫院休息。
“剛剛謝謝你,心塵。”坐在車上,蕭南卿淡淡地對言心塵說道,感謝他在霍成楠看向自己的時候配合了自己的演出。
言心塵有些意味不明地說道:“沒關係的,我甘之如飴。”
接下來的日子沒什麽新鮮事,不過是每天待在醫院裏等待著手術的到來。
李景怡本來答應了霍夫人一起去日本旅遊,但是想起蕭南卿的事情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借口公司有事情沒處理好,和霍夫人推說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出去旅遊,趕在做手術之前去醫院看了蕭南卿一次。
蕭南卿並不知道是李景怡幫自己請來了法國的史蒂芬醫生,依然很感激她會來醫院看自己。
“你最近的氣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聽說後天就要做手術了。”李景怡隨意地和蕭南卿聊著天。
蕭南卿的臉上看不出悲喜,隻是淡淡地,似乎手術的到來並沒有怎麽影響到她的心情。
知道蕭南卿這麽久沒和江知行見麵了,一定很思念自己的兒子,所以李景怡昨天特意去了一趟霍家,以看望霍夫人的名義,給江知行拍了很多的照片和短視頻,拿給了蕭南卿看:
“昨天去霍家陪霍伯母吃飯,Joe最近在學前班的考試裏成績一直都很好,好像長高了一點,因為出去春遊,也曬黑了一點。”
本來還平淡如水的蕭南卿看到李景怡的手機屏幕之後,一下子就淚如雨下,緊緊盯著屏幕許久不舍得把眼睛移開。
李景怡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既不打斷也不勸說蕭南卿,等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慢慢說道:“Joe年齡還小,別人照顧得再好自然也比不過母親的陪伴,等你做完手術,我帶他來見你。”
“謝謝你把這些帶給我看,讓我有了更多的努力活下來的勇氣和動力,但是我還是想懇求你,如果我沒能夠活著從手術室裏出來的話,你一定要幫我好哈照顧他,我知道自己的這個請求有些過分和自私,但我相信你是最適合霍成楠的那個人。”蕭南卿眼淚汪汪地看著李景怡。
“或許我不是,你才是。”
“至少我現在不是了,讓他慢慢忘記我開始自己的生活,這樣對彼此都好。”病床上放著沈夢琳讓人買來的新鮮的香水百合,莫名的,讓蕭南卿想起從前霍成楠也總是愛送自己最愛的這種花來給自己。
李景怡搖搖頭,沒有多言,其實她很想告訴蕭南卿,就算是她瞞著霍成楠,霍成楠也從來沒有一分鍾能忘記她過自己輕輕鬆鬆的生活,最後隻是輕輕地問道:“那你不會遺憾嗎,遺憾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卻不讓他陪在你的身邊。”
“我遺憾沒什麽關係,不要讓還活著的人繼續痛苦就是了。”
沈夢琳和言心塵在病房門口等著,李景怡進去和蕭南卿說了許久的話,他們不太好意思上前打擾,隻知道一個小時後出來的李景怡,臉上的表情比進去看蕭南卿的時候還要凝重。
“後天手術的時候我還是親自來一趟吧,史蒂芬醫生說他做完手術可能就要回法國去了,我試著看看能不能求求他再多留在慕城幾天觀察蕭南卿手術後的恢複情況。”李景怡對沈夢琳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自從上次和霍成楠在餐廳裏見過麵之後,李景怡一直在刻意回避著和他的單獨相處,一方麵是因為每次想到他心裏一點機會都沒有給自己留而心痛不已,另一方麵也是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把蕭南卿的真實情況告訴霍成楠。
直到蕭南卿手術的前的那個上午,李景怡才終於鼓起勇氣踏進了霍成楠的辦公室,許久未見,想起上次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怎麽了,景怡,聽我媽說你們公司最近有事要處理,所以你們兩個人的旅行可能要推遲了,是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霍成楠找話題化解尷尬。
李景怡搖搖頭,“其實還好,我一個人能解決,對了,上次你去陸明遠的婚禮上見到蕭南卿了嗎?”
婚禮那天正好是李景怡和法國醫院方麵正式確定合作的日子,她陪著自己的父親親自飛到了巴黎,確定醫療器材運輸鏈的相關事項,隻知道霍成楠難得地應邀參加了別人的婚禮,卻並不知道在婚禮現場發生了什麽事。
這幾天以來,霍成楠一直瘋狂地工作來麻痹自己的神經,那天蕭南卿依偎在言心塵懷裏甚至嬌羞地親了親他的臉頰的畫麵,總是無孔不入地鑽到霍成楠的腦海中,即便是一天工作15個小時,也總是會不經意間想起。
李景怡這麽問,似乎是戳到了霍成楠的痛處,他陰沉著臉說道:“見到了,不過景怡,以後不要再在我麵前提起她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們兩個之間不會再有什麽牽扯了。”
“你認真的?”李景怡問道,“就算是今後蕭南卿回心轉意,你也不再回頭了?”
霍成楠自嘲地笑了笑說:“她不會的。”
“嗯,我知道了,成楠,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看你還不錯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李景怡是準備去醫院,下午蕭南卿的手術就要開始了。
手術前兩個小時,沈夢琳、言心塵,甚至是在蜜月旅行中匆匆過趕回來的林薇薇都在醫院裏陪著蕭南卿,李景怡看著眾人凝重的神色,心裏想的卻更多。
如果她是蕭南卿的話,此時此刻,她內心裏最希望能夠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定是霍成楠,就算最後手術不成功,至少兩個人能夠再見最後一麵。
看起來,霍成楠似乎是慢慢看開兩個人的關係,準備接受蕭南卿離開的事實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可是李景怡還是從霍成楠剛剛那自嘲的笑容中個,感受到了滿滿的苦澀和無奈,他們兩個人的故事,不應該是這樣的,李景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