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隻要她平安
“我相信你一定會把Joe照顧好的，所以我要你答應我，替我好好照顧你自己。”兩個人擁抱了許久，蕭南卿喃喃地對霍成楠說道。
霍成楠的眼圈通紅，看著蕭南卿虛弱的樣子，恨不能自己來承受這份病痛：“不，我照顧不好Joe，也照顧不好我自己，這些都要你來做，南卿，景怡說她請了全世界最優秀的醫生來為你做手術，別亂想了，你會沒事的。”
“但願吧，就算我真的出了事，你也不要為難自己，要好好生活。”蕭南卿一直在做著最壞的打算，之前她一直讓人瞞著霍成楠，如今李景怡真的把他找來了，蕭南卿才真的覺得自己就算是沒能挺過來，也沒什麽遺憾了。
手術室內設備和醫護人員都已經準備好了，蕭南卿被推進去之前，霍成楠一直緊緊握住她的手不願意放開，一直到了手術室門口，醫生才不好意思地勸阻道：“這位先生，我們現在要帶蕭女士去做麻醉了。”
“好，我等你平安健康地出來。”霍成楠低頭在蕭南卿的額頭上留下深情的一個吻，站在病床另一側的言心塵忍不住挪開了視線，本就十分沉重的心情更加煩悶。
“正在手術”四個字的紅燈亮起來，一群人在手術室外麵或站或坐或來回踱步，誰也不願意離開，蘇沐澤安撫了沈夢琳許久，才走到霍成楠麵前，想遞給他一支香煙，才想起來醫院裏禁煙，隻能無奈地拍拍他的後背。
一直沉默著的霍成楠開口道：“沐澤，你不用因為自己隱瞞我而感到愧疚，我明白，南卿這麽極力地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求了你們很久，我明白你們的為難之處。如果當時你打電話告訴我她暈倒了的時候，我能趕過來，也就不用拖到今天了，如果真的要怪什麽人的話，我也隻能責怪我自己。”
言心塵的心情同樣沉重，霍成楠為了蕭南卿的事情而難過而緊張，他的難過絕對不會比霍成楠的少一分。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期間有一位護士出來過一趟，立刻被一群人團團圍住，才知道她隻是出來拿一些紗布而已。
林薇薇和陸明遠買了一些事物分給眾人，卻沒有人能夠吃得下。
霍成楠的眼睛一刻沒有從手術室的大門上移開過，裏麵躺著的人是他此生的摯愛，他唯恐自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那個人就如同泡沫一般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得而複失的滋味他再也不想要品嚐了。
一直到晚上九點，主刀醫生史蒂芬才一臉疲憊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摘下口罩看著守在門口的眾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術怎麽樣？”李景怡用法語問道。
為了照顧所有人的理解能力，史蒂芬特地用英語說道：“手術很成功，腫瘤已經交給化驗科去化驗了，根據我初步的診斷至少十年內應該不會再有複發的可能性了，麻醉劑藥效還沒有過，不過就算是過了可能你們也要等至少四十八個小時才能去重症監護室裏看病人，具體的其他情況還需要看進一步的檢查結果。”
一群人全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沈夢琳，如果不是蘇沐澤扶著她，她可能早就因為激動而倒在地上了，一天沒有吃飯喝水，剛剛精力高度集中，沈夢琳這才恢複了一點知覺。
“也就是說，南卿沒有生命危險了是嗎？”霍成楠不放心地又確認了一遍。
“是的，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史蒂芬說完，又微笑著看向李景怡，“李小姐，總算是沒有辜負您的信任，蕭女士有您這樣一位願意這麽幫助她的朋友，真的十分幸運。”
李景怡欣慰地笑了笑沒有說完，麵對霍成楠詢問的眼神，她也隻是輕描淡寫地一句“都是舉手之勞而已”就一筆帶過了。
雖然還不能去重症監護室裏看蕭南卿，霍成楠就這麽一直守在外麵，透過玻璃看著無菌環境裏的蕭南卿，心中感慨萬千，一秒鍾都不想要再讓她離開自己，蘇沐澤來勸過好幾次，霍成楠都不願意回家休息，就這麽活生生地在病房外麵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卻迎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盡管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一些術後的並發症還是要提醒你們家屬注意的，畢竟是大型的開顱手術，腦部神經十分豐富並且脆弱，盡管我們已經拿出全部的耐心來操作，在腫瘤的摘除過程中還是會有可能影響到視力、聽力甚至是智力，不過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蕭女士這些方麵都沒有問題，隻不過……”醫生欲言又止。
言心塵和霍成楠同時心急如焚地開口：“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檢查顯示，因為腫瘤位置距離控製記憶的海馬體距離較近，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蕭女士短期或者是長期的記憶，不過這種傷害是可以逆轉的，相信經過手術後的休養和進一步的治療之後，還是有恢複記憶的可能的，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已經盡力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霍成楠表現得十分沉著冷靜，不隻是比言心塵坦然，甚至連陸明遠和林薇薇都表現得沒有霍成楠平靜，“沒關係的，如果失憶了就慢慢治療嗎，隻要她平安無事，多久我都願意等。”
醫生不忍心打破霍成楠心中的那一點點希望：“對，恢複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而且，這隻是我們初步的一個推測，具體到底會不會對記憶造成損壞，還是要等病人清醒過來才能夠最終下定論。”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霍成楠平靜如水地走出了主任辦公室，繼續站在無菌病房外麵看著沉睡中的蕭南卿，隻要她平安健康，霍成楠覺得比什麽都重要，他相信兩個人經曆了這麽多的波折，總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霍成楠不知道的是，後麵還有的是考驗和磨難在等著他和蕭南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