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騎馬回去
雲清帶著馬車跟了過來。
祁玄卻仍是拉著元昭寧,目光晶亮亮地看著她,又抬手指向那匹乖乖等在原地的馬,“夫人,我們和雪奴一起回去吧?”
元昭寧看著那匹馬,總有些打怵。
但她也實在是喜歡得緊,最後糾結了半天,還是朝著那匹馬走了過去,又讓雲容雲清她們先坐車回去。
祁玄護著她,穩穩當當在馬背上坐好,他從背後環住她,給了她足足的安全感。
元昭寧上馬之後,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這匹馬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高大了,她坐在馬上,總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掉下去。
她緊緊抓著韁繩,隻敢平視前方,身體也是緊繃著,連身.下的雪奴都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動作幅度比之前小了不少,隻敢壓著步子前進。
它這麽一匹高頭大馬,此時卻隻能被迫小步小步的慢慢走著,旁邊偶爾也有其它的馬路過,它看著那些可以隨意奔跑的同類,隻剩下垂頭喪氣的份兒。
祁玄看出她的緊張,這會兒也不忍讓她繼續在馬上受罪,便扶著她的腰,想要帶她下去。
“等一下!”
但元昭寧卻忽然出聲阻止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和祁玄一起控著韁繩,試探著催了一下雪奴。
雪奴撒開四蹄,慢慢地跑了起來。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在街道間,元昭寧起先還是有些緊張,但祁玄將她護得很穩,漸漸地,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甚至覺得在城裏不過癮,直接跑出了城外。
出了城,雪奴也放開了不少,它馱著他們在開闊處疾馳。
兩邊的景物迅速地退下去,耳邊也隻能聽到風聲,祁玄慢慢地鬆了手,讓元昭寧獨自控著韁繩,他則在後麵小心地護住她,當她的倚靠。
當元昭寧終於勒住韁繩,讓雪奴在距離城門不遠的地方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擦了黑。
暮色一層一層染上來,城內也慢慢點起了燈籠,暮色中有風塵仆仆的旅人打身邊過去,元昭寧看著看著,忽然就歎出一聲。
“夫人?”祁玄在身後關切問道。
元昭寧忽然有些感慨。
她回頭看了祁玄一眼。
這時候祁玄的麵容也隱在了暮色裏,她看不分明,卻能從他唇角的弧度推斷,他應該是在笑的。
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甚少有不笑的時候。
那就好像是下意識的、不自覺催生出來的一種感覺。
“祁郎,”元昭寧順勢靠在他懷裏,他身上的甲胄有些硬,但卻莫名讓她覺得心安,她扶著他的胳膊,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要是像定康這樣的城池,能再多一些,該有多好啊……”
“會有那麽一天的。”
祁玄也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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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去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濃了。
等用過了飯,元昭寧就將自己今日在滿月宴上觀察到的情況,挑了些說給祁玄。
說完了這些,又說自己的結論,“所以我猜,懷昌侯和姚午之間,應該是存在什麽交易。”
祁玄也點了點頭,“懷昌侯並沒有身兼其它職位,雖說他是侯爵,但懷昌侯府的開銷如此之大,光靠那幾個田產鋪子,恐怕很難維持這麽一大家子的運轉——”
接著又道,“不過,不管懷昌侯究竟是靠什麽來生財,他都不是最關鍵的那個人,段雲歸想殺雞儆猴,卻又不想樹敵太多,我想……便是姚午最後真的查出了什麽,他也不會在明麵上處置他。”
這一點,元昭寧也想到了。
段雲歸動姚午,不過是為財,但他又不能真的上手去奪,因為這樣做,隻會連帶著寒了城中其他人的心。
否則今後他再有什麽需要用到他們的地方,他們就得掂量掂量了。
“想必祁郎這些日子,收到的匿名信,也有不少吧?”
祁玄做出一副頭疼的模樣,又捂著額頭,苦惱地道,“的確是有不少,可沒有一封是能用的。”
元昭寧心中明了。
那些匿名信裏,證據也許是真的證據,但他們卻也不會實誠到全都對的上號。
若要從這些猜謎似的東西裏挑出有用的確鑿的證據,恐怕便是段雲歸親自來做,也是難辦得很。
“其實也未必真的要什麽證據。”元昭寧開口道。
祁玄不解地看著她,“沒有證據,名不正言不順,如何抓人?”
“那就不抓。”元昭寧笑了笑,“橫豎段雲歸他隻是想要個由頭,至於有了由頭以後,他又要做什麽,那就是他的事了。”
祁玄聽著這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半晌過去,他才一拍大腿,“夫人說的極是!”
元昭寧見他如此,知道他是想通了,便也沒點透。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直到困得不行,才雙雙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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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祁玄照舊要去將軍府報道,元昭寧則在梳洗過後,讓雲容和她開了庫房的門,從裏麵揀了兩匹流雲緞出來。
流雲緞雖是宮中技法,但一開始,卻也是從華陽傳過去的。
如今他們的商隊走南闖北,這些東西也留了不少。
元昭寧看了看那兩匹流雲緞,點了點頭,當即就讓雲清送往關夫人處了。
之後她又與南玉商議了些商隊的事。
如今城內的供貨,南玉大部分都談妥了,剩下的就是像姚氏布莊這樣的硬茬子。
這些地方都有自己固定的貨源,元昭寧也沒急著將這些都吃下,隻讓南玉不用急著去爭取,先把其它的買賣處理好。
送往西街武館的那些人,如今在武館裏也是按部就班,元昭寧又往武館投了些銀子,與獨孤沛定好了每年的分紅。
到下午的時候,忽聽雲清進來稟報,說是關夫人前來拜訪。
元昭寧將人請到了花廳,一進去,就見關夫人驚喜非常地看著她,又好像有些無所適從。
一直到兩杯茶下肚,關夫人才激動得語無倫次地問她,那兩匹流雲緞,她究竟是怎麽得來的。
元昭寧麵上不動聲色,隻問,“那兩匹料子,夫人可喜歡?”
“喜歡!實在是太喜歡了!”
關夫人樂得都合不攏嘴,“我雖然不太懂這些,可就是覺得,夫人你送給我的這兩匹料子,比我在姚夫人那兒買的,要好得多!”
跟著又有些狐疑,“可姚夫人說,這些料子都是她費了好一番心思,才進到手的,夫人你又是如何得來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