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難怪華陽會選他
林昂一瘸一拐地打算離開。
忽然又聽身後門聲一響,又有人從裏麵走出來,叫住他。
“林昂。”
林昂齜牙咧嘴地回頭,“還有什麽事兒?”
“段將軍叫你進去。”
一聽說段雲歸叫自己,林昂連忙快走了幾步,進了屋子。
屋內,段雲歸還在和祁玄商議戰事,聽到林昂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又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方,“明日你帶幾個人,去探一探這處山穀。”
林昂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從上次他因為擅自行動差點兒死了以後,祁玄對他可以說是嚴防死守,就差沒把他拴著了。
如今聽到段雲歸說,讓他帶幾個人去勘探地形,他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段將軍!這是真的嗎?”他急於確認一番。
段雲歸見他這樣子,有些無奈,“這可是祁將軍給你爭取來的機會,你要是給我辦砸了,就再加一百六十鞭子。”
林昂一聽說是祁玄給他的機會,更加激動。
他抱拳行了個軍禮,開始表決心,“將軍放心,林昂定不辱使命!”
等林昂出去了,段雲歸才問祁玄,“這山穀與附近的城池相距甚遠,祁兄弟為何執意要探一探這山穀?”
祁玄正色道,“這山穀雖然與城池相距甚遠,但敵軍若是真在此地部署,等我們攻進城中防範鬆懈時,他們便可順勢衝出,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再嚴重一些,或許就要斷了大軍的後路。”
段雲歸聽著他這話,沉思了半晌,覺得有道理。
一麵又道,“祁兄弟見解獨特,又謹慎如此,段某佩服。”
祁玄卻忽然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也不全是我想的,前幾日收到家中娘子來信,娘子在信中囑咐了我許多,其中就包括這一點。我覺得娘子說的有道理,這才決定多加勘察,小心為上。”
段雲歸聽著這話,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兒。
他壓下心中的苦悶,重新將話題轉移到戰略部署上,等到全部部署完畢,也已經是深夜。
他們難得能在城中好好休息一番,見沒什麽事情,便各自離去。
臨走之前,段雲歸還是不死心,又單獨叫住了祁玄。
“祁兄弟。”
祁玄停下步子,看向他,等著他開口。
然而段雲歸看了他半晌,卻忽然泄了一口氣,“沒什麽,早些休息吧。”
===
也不知道是濱州的軍事實力實在太弱,還是祁玄太強,自從濱城城破以後,祁玄帶著他的先鋒營一路向前推進,配合著段雲歸接連打了勝仗,很快就將前麵的幾座城悉數拿下。
這一天,他們修整好以後,直接推進到濱州的州府,濱都城下——隻要能拿下濱都,剩下的就更好打了。
濱都那邊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濱都守將在得知前麵的城池全都沒了以後,更是加緊布置防禦,又將臨近的兵力全部調派過來,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祁玄率先鋒營來到最前,他仰頭叫陣的時候,忽然看到城樓之上,有一個人特別熟悉。
那是個書生,之前的幾次交戰,他也經常能看到那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麽來頭,每一次城破,他都能在身邊的人的護持下,從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這樣的次數一多,祁玄就生出一種錯覺:
這人該不會是段雲歸派去的臥底吧?
這時候段雲歸也注意到了城樓上的人,他的神色忽然一凝。
胡兆居然也在濱州?
===
城樓之上,胡兆也看到了段雲歸。
他因為與段雲歸打了無數次交道,彼此知根知底,心中便沒什麽波瀾。
手裏隻捏著一串念珠,一邊看著城下,一邊慢悠悠地撚著。
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就被最前麵那個年輕將領吸引。
行軍打仗的人,多是沒什麽機會整理自己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灰撲撲的。
即便是當將軍的,也甚少能有人像他和段雲歸這樣,打個仗都如坐雲端。
但這年輕小將卻不同,他在一片歪瓜裂棗中,仍是光彩奪目得很。
胡兆心中大概有了數,隨口又問身邊的胡林,“那個人,就是祁玄?”
“回王爺,正是祁玄。”
祁玄這個名字,胡兆在柔然人進犯邊鎮的時候,就有所耳聞。
後來他命人在長安截殺祁玄不成,事後也並沒有一直揪著不放,隻順其自然,沒再插手。
但他一直對祁玄感興趣得很,隻等著抽出手來,再行處置。
如今濱州交戰,雖然祁玄一直帶人衝鋒,但因為攻城之時多是在夜半,所以胡兆一直到了此刻,才算是看清楚祁玄究竟長了什麽模樣。
在看清楚之後,他就有些感慨。
“會打仗,長得也還不錯,難怪……”
難怪華陽會選了他。
一想到華陽,胡兆的神色瞬間又陰了不少。
他轉身走下城頭,“那些機關,可都布置好了?”
濱都守將連忙殷切地應道,“都按著王爺的意思,全都布置好了,隻等著王爺吩咐。”
“段雲歸這廝,”胡兆臨下去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太惹人厭。他吞了本王這麽多座城,不留下他,實在是對不住本王放出去的那些餌。”
守將又跟著應承,“王爺說得是,段賊如此行徑,實在是不將王爺放在眼裏。”
胡兆聽到這話,忽然停下來,轉頭瞥了他一眼。
守將的冷汗一下子就淌下來了,他的心突突突的跳,半個字也不敢再多講。
“回去等著,”胡兆再次開口,“若是敢在機關牽動之前丟了城——”
“不不不!”守將不等他說完,急著開口,“下官絕對守得住!”
他兩三步就跑回城頭,在看到空蕩蕩的城下的以後,愣了一下。
“怎麽回事兒?”
一旁的副將連忙應道,“將軍,他們退了。”
退了?
守將趴在城頭往遠處看,就見之前那群氣勢洶洶馬上就能攻城的人已經退回去老遠,甚至已經在埋鍋造飯了。
他摸不清對麵究竟是怎麽想的,隻能吩咐眾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好好盯著對麵的一舉一動。
===
濱都城下的戰事蓄勢待發,而在定康城內,同樣是暗流湧動。
祁玄:你問我為什麽打仗打得那麽快?就那麽幾座城,推了不跟玩兒似的?要不然你以為我老婆為什麽偏偏選中了我?難道真的就隻是單純看上我的臉?
元昭寧:這麽說也沒毛病。
段雲歸:比臉?我能輸?
胡兆:比臉?我不能贏?
祁玄:比臉,你們都是辣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