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聽我的，你病了
周尚書像是不理解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忘了嗎？我們說好的，周家為陛下鞍前馬後，陛下同樣也給周家榮耀——”
??祁玄沒什麽興趣，“周尚書也說了，那些都是周家的榮耀，與我又有何幹？”
??“怎麽沒有關係？”周尚書反問，“若沒有你們牽橋搭線，周家如何能在暗中得知陛下的吩咐？”
??他們牽橋搭線？
??祁玄雖然不解，麵上卻不顯。
??周尚書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要變卦，急於解釋，“而且我也是有考量的，隻要陛下能給周家一顆定心丸，讓周家出一個皇後，那麽周家必定更加對陛下死心塌地！”
??見祁玄還是沒什麽反應，周尚書決定再來一波大的，“且不說將現有的府兵全交出來，就算是舉周家之力，為陛下暗中訓練私兵，周家也願意！”
??祁玄神色微變。
??周家的府兵？
??他迅速將周尚書說的這些話，整合了一番。
??又聯想起之前段雲歸說，有人正在暗中操縱，聯係這些世家，不由得暗想——
??難道這個人……
??是阿昭？！
??·
??想到這裏，他雖然一時難以消化，但麵色如常，又故意沉下聲音，詐周尚書，“周尚書可還記得，為陛下做事，要注意什麽？”
??果然就見周尚書眼神閃躲。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並不妥。
??“看來周尚書還記得，”祁玄點到即止，像是非常為周尚書考慮，“若是無事，祁某先告辭了。”
??“今日之事……”周尚書歎了口氣，“還請祁將軍忘了吧。”
??祁玄一笑，“今日之事？今日祁某下了早朝，和以往一樣去了校場，並未發生什麽特別之事。”
??周尚書鬆了一口氣，“老夫亦然。”
??·
??和周尚書說完了話，祁玄沒再逗留，直接出了宮門。
??陸宇和姚熊還在外麵等著他一起去校場，見他出來，陸宇一邊並排和他走著，一邊回頭朝著後麵的周尚書看了一眼。
??“周尚書什麽時候……和你這麽好了？”陸宇有些奇怪。
??“你先別管這個，”祁玄左右看了看，示意陸宇湊近一點兒。
??然後他低聲對陸宇說，“你幫我去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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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尚書看著祁玄等人離去，麵上若有所思。
??隨即吩咐身邊的人，“去給德妃娘娘帶句話，讓她無論如何，都給我把陛下留住了。”
??·
??早朝上發生的事，很快也傳進了元昭寧的耳中。
??雲清口快，想到什麽就說了，“公主，周家不經商議，忽然就要求立後，可見是個不聽話的；”
??跟著又有一層憂慮，“……況且這種事，有一就會有二，公主還需得做些打算才是。”
??對於這件事，元昭寧倒是有所預料——
??周家沉不住氣。
??這也是她為什麽先挑周家下手的原因。
??所以這會兒聽雲清這麽說，她照常翻過一頁賬簿，繼續核對上麵的賬目。
??邊看邊問，“周家那些府兵，都查清楚了麽？”
??“都查清楚了，”雲清連忙回道，“周家有三千府兵，花名冊上的人數也不多不少，全都能核對得上，看來周家在這方麵，還是聽話的。”
??元昭寧卻搖了搖頭，“未必。”
??雲清不解，“難道……周家藏私？”
??元昭寧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可？”
??見雲清還有些糊塗，便道，“立後這種事，他連問都不問，上來就想先斬後奏。若無條件捏在手中，他敢麽？”
??“那周家……”
??雲清剛想問元昭寧，周家會捏著什麽條件，忽然聽到門聲一響，是祁玄從外麵回來，她便退至一旁，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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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見祁玄回來，有些詫異的看向窗外，見天色尚早， 不由得問道，“今日怎麽回來的這樣早？”
??祁玄走過來，挨著她坐下去，然後才答，“這幾日不當值。”
??他們說話的功夫，雲容和雲清已經自覺退了出去。
??這時候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祁玄想著早朝時候的事兒，想看看元昭寧的反應，狀似隨口說道，“今日早朝，周尚書提議讓陛下立後了。”
??元昭寧裝作第一次聽到的樣子，詫異的問，“那……陛下怎麽說？”
??祁玄見她如此，不疑有假，隻歎了一口氣，“陛下不願意，隻說立後一事，以後再議。”
??元昭寧點了點頭，“聽說先皇後薨逝之後，陛下一直空置後位，以前在長安的時候，那些大臣也沒少提起立後之事，不過全都被陛下擱置過去，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了。”
??“看來周尚書還是嫩了些，”祁玄一挑眉，“德妃不過才受寵幾日，他就敢上書提立後，若將來有子嗣，他豈不是還要上書請立太子了。”
??元昭寧想起上一世元彥去定康以後添的幾個小皇子，淡笑著搖頭，“父皇——”
??她想說父皇隻要還活著，就不會想立儲，否則長安那麽多皇子，總能有一個勝任的。
??但一句話剛起了個頭兒，猛然變了神色。
??她在祁玄的狐疑目光中，強行改口，“皇上的心思，誰又能知道呢？”
??祁玄慢慢點了點頭，但心頭卻騰起一團疑雲。
??他剛剛好像聽到了……
??“父皇”
??兩個字？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有關皇宮的稱呼。
??之前是“公主”，如今是“父皇”，他看著元昭寧，試圖從中證明一些什麽。
??然而元昭寧麵色如常，甚至還忽然變得一臉關切地看著他，問他，“祁郎的臉色怎麽這樣差？”
??祁玄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方才我就想說，還疑心自己看錯了……”
??又見元昭寧把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呀，有些發熱。”
??元昭寧賣力的演著，仿佛祁玄真像她說的那樣，病得厲害。
??“快，你先去睡一覺，發發汗——”
??她指揮著祁玄，讓他躺到矮榻上。
??又抱來一床被子，給他蓋好，“這麽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祁玄被她這麽說了一通，以為自己是真病了，所以才聽岔了什麽。
??於是非常聽話的蓋著厚被子睡覺，哪怕熱得受不了，也暗示自己，這是在發汗。
??一直到他感覺有人掀開他的被子，扯著大嗓門在他耳邊喊，“祁玄！快起來！出大事兒了！”
??祁玄：我這前半生，從不知病為何物，今日才算領教了，原來生病，一點兒也不痛苦，就是有點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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