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別動，讓我睡一會兒
“夫人信我，我便做夫人手裏的刀；”
??祁玄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夫人若是不信我……”
??他說，“祁某也守口如瓶。”
??聽到他這麽說，元昭寧慢慢的想，他一直都是這樣，還是和從前一樣。
??那時候，他也曾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兩世的情形在這時候重合在一起，元昭寧看著他，耳邊再次回響起這兩句話：
??“……末將願為公主效力！”
??“夫人信我，我便做夫人手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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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點了點頭，對祁玄說，“我信你。”
??祁玄得到了她的答複，心中一喜。
??又正色道，“所以，夫人現在可以告訴我，夫人如此籌謀，是為了誰吧？”
??元昭寧慢慢放下手，然後，她告訴祁玄，“為了陛下。”
??祁玄似乎並不意外，也問她，“是定康的，還是長安的？”
??元昭寧輕抬起食指，小幅度的點了兩下桌案，“定康。”
??“我明白了。”祁玄像是鬆了一口氣，“所以無論夫人是暗中接觸世家，甚至日後要斡旋於世家，還是借我的名義招兵買馬，其實都是為了替陛下積累力量。”
??他看著元昭寧的眼睛，“所以夫人當初也不是逃到邊鎮，而是從一開始，夫人的目的地，就是懷朔鎮。”
??他這麽說也沒錯。
??又聽祁玄繼續說，“如果我猜的沒錯，袁家在華陽，也和夫人做著同樣的事，甚至那位失蹤已久的華陽公主，此刻也就在華陽。”
??這麽說……也沒毛病。
??祁玄見自己的猜測全有了答案，不免感慨起來，“夫人對我，實在是太有信心。”
??元昭寧默了一下，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我早就說過了，君有康濟才。”
??“夫人對我如此，我定不辜負夫人的厚望，”祁玄端起茶杯，“便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
??又極其認真，“祁玄也願為陛下效力，匡扶正統，重整我大魏河山。”
??元昭寧端著茶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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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些話說開，元昭寧隻覺得，往日裏那些讓她透不過氣一樣的東西，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祁玄也是。
??他們相視而笑，隻是笑著笑著，元昭寧忽然感覺到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收回目光。
??又隨意的去看桌上的那一碟子酥。
??然後想了想，問了祁玄一個問題，“我算計你的時候，你恨我嗎？”
??祁玄笑著搖了搖頭，“不恨，但是很生氣。”
??他著重強調了一聲，“氣得要命。”
??“為什麽？”元昭寧問他。
??祁玄答的坦然，“因為，夫人寧願費盡心思又不讓我察覺的給我設套，也不願告訴我哪怕半句話的打算，”
??元昭寧同樣問的幹脆，“如果我告訴你了，日後還是要給你設套呢？”
??“那……”祁玄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試探著問，“那夫人設套之前，能不能也和我打聲招呼？”
??元昭寧低頭笑了一聲。
??又注意到祁玄麵前空空的茶杯，便執壺，先給他倒了一杯茶。
??“所以，你這幾日，寧願窩在書房的那張小榻上，也不願意回房，就是因為和我生氣。”她忽然又把話題拐了回去。
??祁玄長歎一聲，“我被夫人算計了這麽多回，就算是聖人，也該有點兒脾氣了吧，更何況是我。”
??“那現在呢？”元昭寧跟著就問。
??“現在？”祁玄想了想，打算去拿茶杯，“應該不氣了。”
??元昭寧瞪大了雙眼，“什麽叫，應該不生氣了？”
??她按住祁玄想要喝茶的手，不依不饒起來，“你把話說清楚。”
??“夫人，”祁玄無奈的笑了笑，任由她按著自己，又騰出另一隻手來，輕輕巧巧端起茶杯，“夫人總要給在下留一點麵子嘛。”
??一想到他這幾天被陸宇變著花兒的奚落擠兌，他就垮下一張臉來，“周家的事就不說了，可我前不久在潤雪閣丟了那麽大一個麵子，又找補不回來，如今夫人大發慈悲，給了我一個台階，也總得讓我再拿喬一番，撿回點兒麵子不是？”
??“結果現在倒好，”祁玄說著，就帶了控訴，“夫人占盡上風，卻忒霸道，連這麽一點兒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
??元昭寧鬆了手，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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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吧，”話一說開，她就變得霸道了許多，“你這個要求，我滿足你了。”
??祁玄麵上一喜。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今天晚上，你還在這裏生氣。”
??祁玄又是一臉錯愕。
??“不過，為了表示本……夫人寬容大度，今晚便多送你一床被子——”
??元昭寧說著，站起身，也撐住桌子，俯向祁玄，“你看如何？”
??祁玄仰起臉，呆呆地看著她，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夫人，”他說，“我隻再多生這一個晚上的氣。”
??元昭寧認真考慮了一下。
??然後直起身，忍著笑轉過去，往門外走，“時候不早了，明日，我接你下朝。”
??·
??當晚，元昭寧獨自回了房。
??祁玄也在之後不久，收到了元昭寧讓人送來的一床被子。
??他將被子鋪在小榻上，又對著窗外的明月長籲短歎了兩聲，隨即回想起剛剛的情形，不自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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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元昭寧被雲容叫起來，尚還有些不滿。
??她擁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想反悔。
??昨晚她回來以後，也不知怎麽了，失眠了大半宿，現在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試圖讓雲容勸說自己，“駙馬就算下了早朝，也不會立即回來吧？”
??雲容替她穿著衣服，“公主昨晚說了，今日要接駙馬下朝的。”
??“不去不行嗎？”她說是這麽說，但還是跟著雲容的頻率，起身下床。
??雲容和雲清一左一右扶著她，“公主一言九鼎，哪能說反悔就反悔？”
??元昭寧嗬欠連天的坐在梳妝台前，想了想，“對了，一會兒告訴南玉，讓她去布莊等我。”
??父皇的動作有些太快，她得做點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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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元昭寧無精打采地坐在馬車裏，等在皇城外麵的時候，祁玄也剛好下了早朝。
??他走出來的速度飛快，在看到皇城外那輛熟悉的馬車時，他動作敏捷的跳了上去，一掀車簾。
??元昭寧在朦朧間隻覺得有個人“嘭”的一下坐到她身邊。
??她睜開眼，見是祁玄，也不等他開口說話，便又順勢栽到了他身上。
??同時說道，“別動，讓我睡一會兒。”
??祁玄：我終於知道我老婆的秘密了，好高興。
??作者：那你高興的有點兒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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