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夫人這是要利用我了？
“夫人，是我。”
??祁玄轉過臉來，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元昭寧鬆了一口氣，又垂眸看一眼還捂著自己的手。
??“啊……”祁玄連忙鬆了手，又緊挨著她坐好，“夫人嚇著了吧？下次我慢點兒進來。”
??話全讓他說完了，元昭寧隻好說了他一句，“你這麽毛毛躁躁的，當心被哪位言官看到了，回頭參你一本。”
??祁玄大大咧咧往後一靠，“那就讓他們參吧，我就不信，他們看到自己的夫人，能按捺得住？”
??元昭寧輕咳了一聲。
??她把之前南玉給她的那封信，遞給了祁玄，“你先看看這個。”
??祁玄狐疑的接過來，隻看了一眼，麵色一變，“居然亂的這麽快。”
??“你之前有預感？”元昭寧奇道，否則他也不至於這麽說。
??祁玄這次卻沒有急著開口，他又重新將信看了一遍，然後忽然問，“夫人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離開懷朔鎮的情形？”
??元昭寧點了點頭。
??怎麽會記不得呢，當時要不是察覺到元協發難，她也未必會離開的那麽快。
??“其實那時候，就算夫人不走，我也會找機會帶夫人離開。”
??元昭寧有些詫異。
??那個時候，祁玄從未表露過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難道他一直在暗中……
??祁玄點了點頭，“當時我雖為縣令，但看著朝廷撥下來的日益減少的糧草，便察覺邊鎮會亂。”
??他繼續說，“我那時候也動了就此投奔高陽王、為他做事的念頭；而且那段時間，像望鄉鎮、固寧鎮這樣的地方，已經有人開始起義了。”
??“但畢竟朝廷撥下來的糧草還夠，所以就算有人舉事，規模也不算大，至多不過是像從前的鄒大胡子那般，占山為王。”
??元昭寧聽到這裏，忽然想了起來，“所以，那段時間你一直在讓陸宇帶頭，改良弓弩。”
??她歎服於祁玄的洞察力，又問，“那依你看，如今邊鎮動亂，長安會如何動作？”
??祁玄笑了笑，“胡兆自顧不暇，這次麽……怕是要定康先有動作了。”
??“如果是段雲歸的話，你覺得他會派誰去？”
??“大概會是我吧。”
??祁玄一邊疊著信紙，一邊說，“這事兒吃力不討好，但又不能不做，哦還有，這段時間，段雲歸把他的親信都布置在了定康四周，又派了一部分人去江州；”
??“他手裏剩下的人，除了我，就隻有那些從世家裏選出來的人。他不能給世家太多機會，便隻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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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會讓方伯期和你同去。”元昭寧忽然說。
??“方伯期？”祁玄一愣，“方伯期不是跟著反了嗎？”
??元昭寧搖了搖頭，“我接到密報，方伯期這會兒已經帶著家眷，往定康城來了。”
??·
??在他們說話間，一輛馬車正朝著定康城疾馳而來。
??趕車的是個青年，這一路的風塵已經將他侵襲的不成樣子，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他時不時注意著後方的動靜，每經過一處交叉口，他都會在另一條沒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跡。
??當馬車再一次停下時，是在一個鎮子上。
??這個鎮子比之前的幾座要熱鬧許多，人也多了不少，也因此，當青年趕著馬車進城的時候，鎮上的人也沒有太過好奇的盯著他看。
??青年駕車來到客棧門前，又從車裏攙下來一個人，如果這時候有人細看，就會發現，那青年的腿腳有些不好，走路的時候有些慢，還有些跛腳。
??他們一起進了客房，客棧夥計送了水上來給他們清洗，沒多久，又送了些飯食進來。
??“伯期，來吃飯吧。”元昭楚重新擦了一遍碗筷。
??方伯期沉默著走過來，又把一個已經癟了的錢袋丟在桌上，“到了定康，真的就能找到你爹了？”
??元昭楚看著那個錢袋，輕輕的嗯了一聲。
??“見到你爹，該怎麽說，就不需要我教了吧？”方伯期坐下來，拿起筷子，豎在桌上對齊，然後開始夾菜。
??元昭楚看著他吃飯，抿了抿唇，“你……放心，等我見到我爹，我會讓他拿錢給我的。”
??方伯期一哂，“你最好說到做到，我的耐心有限，若是再被我發現你在騙我，”
??他抬起頭，冷冷看了一眼元昭楚，“你應該清楚後果。”
??元昭楚低下頭，沒再敢看他，聲音極小，“隻要進了定康，我……我就能找到我爹。”
??“好啊，”方伯期點點頭，“那就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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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期的家眷……”
??祁玄聽元昭寧說完方家的情況，忍不住問了一聲，“那位楚夫人，與夫人你……可有什麽關係？”
??“你都說她是楚夫人了。”元昭寧不甚自在的笑了一下，沒有說完。
??但這會兒他們還在馬車裏，她說這話的時候麵朝車外，祁玄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祁玄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問的內容，的確有些不對頭。
??楚夫人，自然就是姓楚了。
??祁玄想到這兒，失笑一聲，“是我糊塗了。”
??元昭寧轉回身來，也岔開了話題，“方伯期既然能來定康，想來是之前就與段雲歸有過交易，你們之間有過節，段雲歸或許是要用方伯期來牽製你。”
??祁玄卻不以為然，“他麽，當條狗，或許還綽綽有餘；至於當人麽——”
??他隻一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
??“好了，說正事，”元昭寧問他，“你和關峰關將軍的關係，怎麽樣？”
??“聊得來，也說得上話。”祁玄湊近一點兒，問她，“夫人這是要利用我了？”
??自從開誠布公以後，祁玄對這件事的態度就變了，不論什麽事，似乎都在盼著她快點兒利用他。
??元昭寧見狀，便也直來直往，“關峰想送他的女兒進宮，這件事，你知道嗎？”
??祁玄有些錯愕，“他女兒要到年底才及笄呀。”
??“但是他著急，”元昭寧歎了一口氣，“可女兒家韶華正好，何必進宮做那海棠呢。”
??祁玄聽這話，總覺得怪怪的，但還是問了一聲，“可這種事，我們畢竟不好說什麽……”
??“選秀女，總要等到明年開春，”元昭寧說著，又壓低了聲音，“但這秀女名單卻是提前備下的——”
??“周家那個書令史，和管這事兒的太監，剛拜過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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