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高山流水，殿下可還記得？
邊鎮動亂，對於元彥來說，又有另一重意義。
??那是他重掌河山的機會。
??所以元昭寧說的沒錯，能去平叛的這個人，也必須得全身心的效忠於他。
??祁玄，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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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彥想著想著，忽然深深地泄出一口氣，“朕……有愧於先帝啊！”
??“父皇千萬別這麽說，”元昭寧連忙寬慰，“之前父皇告訴過兒臣，我還小，父皇也還年輕，總有一日，我們還是能回長安的。”
??“你說的沒錯，”元彥長歎出聲，他走出門去，眺望著長安的方向，“朕乃大魏天子，總要重回國都的。”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見元喜走過來。
??元彥有些不悅，問元喜，“我不是說了，我在與公主議事，誰也不許來打攪？”
??元喜連忙告了一聲罪，但還是說了來意，“陛下，是德妃娘娘宮裏來了人，說德妃病了，還不肯吃藥，想請陛下過去看看。”
??元彥一聽，心裏更煩了，“難道朕還能讓人看一眼就肯吃藥了？”
??元喜立刻就不敢說話了，他正準備退下，餘光裏忽然瞥見元昭寧的身影，又下意識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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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從裏麵出來，看了看天色。
??這時候已近正午，但天卻比之前陰了許多，像是要下雨。
??“周家才剛出了事，德妃就病了，”她意有所指，“父皇還是去看看吧。”
??元彥一聽這話，也點了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也跟著抬頭看了看天。
??“吏部侍郎這個位置，祁玄坐不成，世家和段雲歸的名單不能用，這個人選，”元彥轉頭看向元昭寧，“阿昭，你有什麽想法，就直說吧。”
??元昭寧欠了欠身，說了自己的想法，“定康的這些大家族當中，都以蘇家為首，朝中一些要職，也多是蘇家人來擔當。”
??“……吏部侍郎這個位置，不算太大，但也舉足輕重，父皇不妨從蘇家人裏麵，選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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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彥思索了片刻。
??蘇家在定康很有分量，在朝為官的蘇家人也沒有明顯的站隊，在這種時候選一個蘇家人上位，的確是個穩妥的法子。
??他先對元喜比了個手勢，接著對元昭寧說，“你提的建議，我覺得不錯，時候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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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彥往德妃處去的時候，元昭寧也順著原路返回。
??走到半路上，馬車卻緩緩停了下來。
??“殿下，”車外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可否借一步說話？”
??元昭寧聽到這一聲，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
??她因為是秘密進宮的，所以走的路也隱蔽，但……段雲歸是怎麽察覺的？
??她掀開車簾向外看了看，見車外隻有段雲歸一人，便知道，他帶來的人，怕是已經將這裏圍成了鐵桶一般，她是別想從這裏輕易離開了。
??段雲歸見她拉開車簾，便也和善的朝她笑了笑。
??之後，他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直接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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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上車，車內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一下子就被擠壓了不少。
??“誰讓你上來的？”元昭寧坐著沒動，“出去。”
??段雲歸卻不以為然，他仍是穩穩當當坐著，甚至還朝她行了一禮，“微臣見過公主殿下。”
??元昭寧冷眼瞧著他。
??段雲歸被她這麽看著，也並沒有覺得不自在，他坦然的任她看著，過了半晌，才又開口問道，“殿下若是看夠了，可否讓微臣與殿下說幾句話？”
??“快說，說完趕緊走。”元昭寧一點兒也沒和他客氣。
??段雲歸見狀，隻無奈地笑了笑。
??然後，他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折扇。
??折扇“唰”的一下展開，露出裏麵繪著的一副山水扇麵。
??他輕輕搖了兩下，將扇麵轉向自己，像是有些感慨，“殿下可還記得這把折扇？當初，還是殿下親自為這幅畫題的字。”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段雲歸垂眸念了一遍扇麵上的題字，又抬眼看向她，“高山流水，殿下，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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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元彥剛剛踏進德妃的寢殿。
??屋內門窗都緊閉著，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藥味兒。
??元彥進去的時候，女官正端著一碗藥，苦口婆心的勸著德妃，“娘娘多少喝一點，喝了藥，身子才能好啊。”
??德妃咳嗽了兩聲，別過頭，“拿走，我不喝。”
??元彥站在門口，清了兩聲嗓子。
??一屋子忙忙碌碌的人這才發現元彥已經進來了，唬得跪下一片，哆哆嗦嗦的給元彥問安。
??元彥使了個眼色，元喜連忙帶著屋內的宮人下去。
??女官把藥碗小心的放在桌邊，也跟著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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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屋內隻剩下了元彥和德妃兩個人。
??德妃素著一張臉，頭發也隻簡單的束在腦後，一麵咳嗽著，一麵就要起身給元彥行禮問安。
??元彥歎了一口氣，讓她免了，又四下看了看，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怎麽病的？”
??德妃又咳嗽了兩聲，柔柔弱弱的答，“隻是受了點風，不妨事，讓陛下掛心了。”
??元彥到底也是縱橫後宮多年的人，後妃為了見他一麵使的那些手段，他也幾乎見識全了，所以德妃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他一打眼兒，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卻也不拆穿，隻放心了似的點點頭。
??又掃了一眼旁邊矮幾上放著的藥碗，“良藥苦口，先把藥吃了。”
??德妃皺著一張臉，“陛下，我能不能……不吃藥啊？”
??“不行，”元彥非常有原則，“吃藥好得快，快吃吧，朕看著你吃。”
??這一下，德妃不吃也不行了。
??她皺著眉，灌了一碗藥。
??正拿著帕子擦嘴，餘光裏忽然看見元彥起了身，有要走的意思，情急之下音量也大了不少，中氣十足地喊，“陛下！”
??見元彥停下來，她又咳嗽了兩聲，“陛下……”
??元彥聽著她這天差地別的兩聲“陛下”，也明白了，幹脆坐回來，等著德妃開口。
??就見德妃勉勉強強起了身，先朝著他磕了頭，然後才說，“臣妾自知沒有說話的份兒，隻是聽說我叔父做了糊塗事，惹了陛下不高興……”
??“想來陛下也在氣頭兒上，臣妾不敢讓陛下為周家的事為難，卻也不知該做什麽，來寬陛下的心……”
??“隻求陛下千萬要保重龍體，不要為叔父的事心煩……”
??小劇場
??段雲歸：“此情此景，我想念詩一首。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祁玄扛著一把40米大刀走過來。）
??段雲歸：“念完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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