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下一個，夫人打算用誰？
祁玄下意識的便反轉了手腕，五指一收，扣住那一截纖細皓腕。
??“夫人不說話，我還以為是睡了，沒想到——”
??祁玄忍著笑意，另一隻手飛快地拿開書，讓被書遮著的麵容顯露出來。
??接著又煞有介事地說，“夫人，承讓了。”
??元昭寧還被他抓著手腕，她被抓著的地方有些不舒服，掙了一下，卻沒掙開。
??隻好歎了一聲，“有你這樣的反應速度，別說戰場對敵，就算是有刺客偷襲，恐怕也很難得手。”
??祁玄卻並未仔細聽她說些什麽，他還抓著她的手腕，保持著一個俯身的動作。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仰起臉看他的時候，展露的流暢的線條。
??也許是因為和他相處得久了，她對他已經不再設防，就像此刻，她仰麵躺在榻上，手臂伸展，讓他忽然聯想起另一種意思。
??他的眼神慢慢黯下來，眸中暗流洶湧，身體也連帶著起了反應。
??他還抓著她的手，卻在這時候仿佛連指尖都延伸出火來，燙的他驟然張開五指，忽地轉身站好背對她，又在心裏一個勁兒的念“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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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跟著也坐了起來，一臉奇怪，“你怎麽了？”
??“沒、沒沒事……”祁玄磕巴了一下。
??他覺得那簇火蔓延的飛快，連血液都被烤得滋滋作響，屋子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幾乎撞出門去，“我、我有點兒悶，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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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原本也跟在後麵追出去兩步，又覺得應該給他留出些空間，便停下來，幹脆就由他去了。
??而祁玄在奪門而出以後，又緩了好一陣子，才重歸平靜。
??他有些痛苦的捂住臉。
??想著，往後這樣的情況，恐怕還會發生，他得好好修煉心性才行。
??這麽一想，又忽然開始在腦海中回想城中哪家寺廟比較靈，他打算求一道清心符，順帶再跟著老和尚學著念一念清心咒。
??等到他胡思亂想了好一通，終於輕手輕腳回房的時候，元昭寧早已經睡下了。
??他吹熄了桌上的燈，躺在床上又醞釀了好一番睡意，才終於朦朦朧朧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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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晌午，元昭寧照例問了一遍門外可還有周家人。
??在聽到肯定的答複以後，她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全然不理會，而是攪動了一陣子碗裏的湯，之後做出了決定，“讓他們選個人進來。”
??周家並沒有到完全不能用的地步，晾了他們這麽多天，也是時候了。
??等元昭寧見過了周家派來的人，談了好一陣子的話，正準備灌一碗茶的時候，祁玄也回來了。
??他看著客座那邊還沒收下去的茶碗，順口問了一聲，“夫人，剛剛是誰來了？”
??元昭寧捧著茶碗，先喝下一大口，然後才說，“周家的人，剛走，你們應該能碰見。”
??祁玄回想了一番自己進來之前看到的幾個人，恍然點了點頭。
??又在元昭寧的對麵坐下來，也伸手要了一碗茶吃。
??“昨兒還沒說完呢，”喝過了茶，祁玄想起來自己要說的事兒，“方伯期昨天才去了校場，今天就搖身一變，當了校尉。”
??說著，又壓低了聲音，“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偶然聽到段雲歸和他說話，聽那意思，好像還要讓他繼續往上升，接替關峰的位置。”
??元昭寧毫不意外，“關峰那件事被當庭說出來，他是什麽心思，段雲歸也全都知道了。像關峰這麽明顯親近陛下的人，一定會被他換下去，恐怕過些日子，關峰就要稱病辭官了。”
??祁玄卻搖了搖頭，“未必。”
??元昭寧等著他繼續說。
??“段雲歸打下來的地方太多，那些地方裏麵，有些位置不太好的，他手下的人不能放，世家的不願意去，能安排過去的人，要麽是不受待見的，要麽就是站錯了隊，近乎於流放的。”
??祁玄拿指尖勾著杯沿，“若邊鎮叛亂平定，也要派些人去守著，雖說邊鎮苦寒，但這其中的人選，我們倒是可以做些文章。”
??元昭寧聽到這話，差不多明白了，“你覺得，關峰可用？”
??“可用。”祁玄點點頭。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元昭寧想了一下，“等邊鎮叛亂平定，我會想個法子，讓你去戶部。”
??祁玄點點頭。
??·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客座那邊，忽然又問，“周家不能盡用，下一個，夫人打算用誰？”
??“白家吧。”
??白家的兩房正鬧著分家，她擇一房收為己用，分化白家的勢力，一舉兩得。
??祁玄卻搖搖頭，“白家不如康家好。”
??“這話怎麽說？”
??“夫人隻知其一，”祁玄提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白家那兩房，雖然看上去水火不容，但搬出去的那一支，無論是搬家還是遣散部分仆從，都不顯忙亂；”
??元昭寧詫異的抬眸，這個她倒是不曾察覺。
??隻聽祁玄又說，“至於本家的那一支，雖然當哥哥的總表現出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但做事都還有章法，就好像他們兩家是按著步驟，一層一層的鬧起來的。”
??元昭寧聽他這麽講解了一通，隻覺得明朗了不少。
??又半是揶揄地道，“原來祁郎不僅在打仗上是一把好手，連這世家裏的彎彎繞繞，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祁玄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也不是單我自己就弄明白的，你也知道，陸宇那個人，總有些特殊的渠道，這些事兒，有一多半都是靠他打聽出來的。”
??元昭寧深以為然。
??從前在長安時，祁玄就和她說起過陸宇。
??他說陸宇這個人，哪怕給他放到語言都不通的地方，他也能很快就和周圍人打成一片，並且迅速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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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謝謝他。”元昭寧說。
??又重新回到上一個話題，“那你剛才說，白家不如康家好，這又是為何？”
??祁玄像是有些感慨，“康家的大公子，前段時間遭人無故誣陷瀆職，至今還被罷免在家。”
??這件事，元昭寧略有耳聞。
??其實康大公子那件事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兒，但因為康家人丁少，康家家主又是在禮部這麽個清水衙門，凡事都不太能說得上話，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罷免。
??元昭寧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康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她需要一個，能在短時間內迅速嶄露頭角的人。
??而康家，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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