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這裏沒有外人
姓楚的、消息靈通、還碰巧搶在她前一步的女子——
??元昭寧怎麽想，怎麽覺得，這女子就是元昭楚。
??但元昭楚是沒有封地的，宮中的月例，也並沒有多到可以任她揮霍的程度；
??而且方家的家底兒，她大概是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來。
??難道……這段時間，元昭楚她生財有道了？
??她心中疑惑，想著永年縣的那些待售耕地，還有南玉也在等她的回複，便招手叫了雲容來，“去查查襄城。”
??同時又提筆給南玉寫信，讓她別著急，先盯牢那賣家的動向。
??等雲容查清楚事情始末，回來細稟的時候，已是傍晚。
??祁玄也剛剛回來，進門見她一臉愁容，似乎想到了什麽。
??便揀了個挨著她的位置坐下來，問，“可是永年縣那邊有了什麽變動？”
??元昭寧略顯詫異，“你知道了？”
??祁玄搖搖頭，“剛才還不知道，現在大概是知道了。”
??因而問道，“永年縣那邊真出問題了？可是那賣家有問題？”
??“賣家倒是沒問題，”元昭寧歎了一聲，把南玉送來的那封信遞給他，又順便簡短的給他講了一遍。
??祁玄聽過之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便道，“若是之前那位楚夫人，我倒是覺得，她一定拿不出這麽多錢。”
??“為什麽這麽說？”元昭寧正問著，忽然見雲容候在門口，想了想，直接叫了她進來。
??“這裏沒有外人，你都查到了什麽，直說便是。”
??祁玄聽到她這麽說，猛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見元昭寧神色平常，不像作偽，忍不住偷偷地在心裏笑了幾聲。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承認他。
??當即也放鬆下來，又慢悠悠的給自己和元昭寧都倒了茶，還順手拽了一碟子幹果子來，剝著果仁。
??·
??元昭寧見他這一副過於放鬆的樣子，又見雲容先是詫異，又像在竭力忍著笑，不由得借著去拿茶盞的空隙，敲了敲祁玄那一側的桌麵。
??祁玄見狀，立刻就不剝果仁了，乖乖把手放下去。
??隻是手放下了也不老實，他借著桌子的掩飾，把手臂伸過去，握住了元昭寧放在桌下的手。
??元昭寧下意識一動，但他抓得緊，她也就由他去了。
??她在麵上仍保持著鎮定，示意雲容現在可以說了。
??雲容假意沒看到他們在桌子底下的小動作，保持著一個女使應有的操守，一板一眼的回稟道，“我按著夫人的吩咐，去了評章巷楚夫人處，得知她這幾日出了門。”
??元昭楚竟然真的去了永年縣？
??就在元昭寧細細琢磨的時候，雲容卻又接著說道，“不過我按著周圍人的說法，先後去了幾個楚夫人曾經出現過的地方，發現楚夫人之前的確去過永年縣，但她去過以後，很快就又回來了。”
??“她回來以後，沒有再回家中？”元昭寧問。
??雲容搖搖頭，“沒有，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幾日，她好像一直在找機會進宮。”
??元昭寧聽到這裏，若有所思。
??進宮啊……
??·
??夜色漸濃，最後一點兒餘暉也隱下去。
??皇城外，最後一班巡查的金吾衛也換了崗，宮門也隨之緩緩闔上。
??宮門落鎖，在這之後，就算有人因為再緊急的事想要進宮，如非必要，宮門都不會再開啟。
??但在西北角的角門處，還有三三兩兩進出宮門的人。
??催促聲響在夜裏，守在門外的一名女子找準時機，跟著兩個正要進宮的宮人身後，順利混了進去。
??宮門在身後闔上，她甚至還能聽到正在落鎖的那兩個小宦官的閑聊聲。
??“快到時辰了，今兒上夜的人少，賭兩把？”
??“行啊，這回賭個大的！”
??女子腳步匆匆，她握著手裏的一枚腰牌，跟著前麵的宮人一直往裏麵走。
??路上遇到巡查的嬤嬤，她也跟著把腰牌拿給嬤嬤，又輕車熟路的應對各種問題，那幾個嬤嬤不疑有他，直接把她們一起放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她看著前麵殿門上掛著的“福寧殿”三個字的匾，終於鬆了一口氣。
??·
??元喜垂頭喪氣的從福寧殿出來，冷不防和一個宮女撞上。
??他剛要嗬斥，卻聽到那宮女說，“元喜公公，好久不見。”
??他訝異的一抬頭，對麵那人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仍能看出她生了一副姣好麵容，帶著十足的頤指氣使，絕不是一個宮女應有的神態。
??元喜看著那人，覺得眼熟，“公主……殿下？”
??他猜，應該是長安那邊的哪位公主。
??元喜對於除元昭寧以外的公主都沒什麽特別的印象，所以他也叫不出來她們各自的封號。
??元昭楚見元喜認出了自己，立刻挺直了腰板，“父皇呢？”
??這回，元喜也確定了，的確是公主。
??雖然不知道這位公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到底金枝玉葉，元喜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道，“陛下還在看奏疏，公主隨我來，容老奴先進去稟報陛下。”
??·
??聽說自己又有個女兒來了，元彥也覺得意外。
??他闔上奏疏，問元喜，“你說……誰來了？”
??元喜憋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陛下恕罪，外麵太黑，老奴實在是眼拙，沒能認出來……”
??元彥擺了擺手，隻讓元喜先把人叫進來。
??等元昭楚從外麵進來，元彥眯起眼睛仔仔細細看了她半天，也在心裏畫魂兒。
??真是他女兒……嗎？
??“父皇在上，襄城，見過父皇。”
??襄城？
??“啊……”元彥說，“是襄城啊。”
??他先讓元昭楚平身，然後問，“你怎麽來了？”
??元昭楚上前幾步，又楚楚可憐的跪下去，“求父皇給兒臣做主，兒臣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元彥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又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有什麽話，你先起來再說。”
??“父皇！”
??經過剛剛這麽幾個來回，元昭楚也感覺到了元彥對於她的到來並不上心。
??她幹脆豁出去了，挽起自己的衣袖，“求父皇給女兒做主！”
??她的胳膊上滿是傷痕。
??元彥一見這個，火氣就上來了，“怎麽回事兒？什麽人如此大膽，竟敢打朕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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