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催得緊，明日就得去賑災
聽完祁二娘的話，元昭寧並沒有立即回答。
??其實要說幫忙，幫一幫也沒什麽，但羅家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宮中內廷，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阿姐，”祁玄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直接轉移了祁二娘的注意，說，“宮中之事，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定下的，羅家大郎要是拿這個來求，倒不如讓他再尋尋別的門路。”
??祁二娘有些不滿，“怎麽了？你現在也是當侯爺的人了，阿昭又是陛下欽點的皇商，多少人看著呢，如今羅嬸不過是求了這麽點兒小忙，要是連這麽點兒小事都不肯幫，你可知道外麵那些人會怎麽說我們？”
??“那阿姐可知，若是我們隨隨便便就什麽都應了，將來被人捏住了把柄，我們會是什麽下場？”
??祁玄說著，又示意元昭寧先回去，自己則帶著祁二娘往別處走。
??·
??等祁玄帶著祁二娘走遠些了，元昭寧才轉頭吩咐雲容，“查查這個羅家。”
??雲容領命下去遣人調查，元昭寧便也重新回了屋子。
??沒過多久，祁玄也說服了祁二娘，鬆了一口氣似的回來了。
??見他進門，元昭寧便問了一聲，“如何？”
??祁玄苦笑一聲，“阿姐一開始還有些糊塗，好在後來自己想通了，也表示等再見到羅嬸的時候，就同羅嬸好好說一說，不讓羅家再有這種念頭。”
??“對了，你之前帶著大軍去邊鎮平亂，可有回過懷朔鎮？”元昭寧問。
??祁玄點點頭，他也知道元昭寧想問什麽，直接就答道，“鎮上從前和我們往來過的人，已經不剩幾戶了，羅家當時就在其中，想來他們此番來定康，是後來才改的主意。”
??元昭寧也在心中將剩下的話補全：羅家一改主意就盯著宮廷，應該是有人提點過。
??想到這裏，她忽然又道，“這段時間，還是讓阿姐少出門吧。”
??“我也是這麽想，”祁玄說，“方才我已經告訴過阿姐了，讓她這段時間盡量都待在家中。”
??·
??說是這樣說，但祁二娘到底是個待不住的性子，有時候在家中憋悶的實在沒法子了，照舊還是會出門。
??隻是在出門的時候，能良心發現，叫人去和元昭寧打聲招呼。
??一般這種時候，都會有元昭寧的人一道跟著。
??所以聽說祁二娘出門去了，元昭寧也沒說什麽，隻讓跟隨的人多多留心。
??·
??在朝堂上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派係明朗之後，元彥這邊的人做事明顯就積極了許多，有時候也能和段雲歸的人爭論幾句。
??兩邊有來有回的對抗著，不光朝堂上的氣象煥然一新，就連定康城都當真有了幾分京都該有的樣子。
??但在這個時候，段雲歸卻突然調祁玄去了江州。
??消息傳出來的當晚，陸宇就和姚熊一起，到家中找祁玄。
??當時祁玄正在收拾行李，院中也已經堆了不少東西，都是侍從們根據需要置辦來的。
??陸宇一進來，看著院子裏差不多快要套好的馬車，眉頭就皺了一下。
??進門以後看到祁玄，直接就問他，“段雲歸讓你什麽時候出發？”
??“段雲歸催得緊，讓我明日就啟程。”
??“沒說讓你去江州是幹什麽？”
??“說江州大旱，讓我去賑災。”
??祁玄說著，隨手一指屋內的椅子，讓他們先坐，自己繼續收拾著東西。
??姚熊等坐下來以後，看著祁玄忙碌的身影，皺著眉道，“江州大旱，朝廷都已經撥款下去了，這事兒也早已有人去辦，為什麽這個時候還要多此一舉，讓你也去？”
??祁玄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接著回身去收拾，“他接了長安的密詔，明麵上在準備招募兵馬討伐胡賊，實際上想做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我猜，他大概是怕我在京中會壞他的事，所以打算先把我支走。”
??·
??“嗯，而且這幾日，京裏的動靜不太對。” 陸宇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姚熊隨即也想起來一件事，跟著說，“是啊是啊，這事兒確實有些怪，連金吾衛都在抓緊操練，就在今天晌午，我還帶人去領了兵刃，還有鎧甲。”
??這話他在路上的時候並沒有和陸宇說，是以到了這會兒，連陸宇聽完都是驚訝的，當即就問，“領的什麽樣的？”
??祁玄也看向姚熊，等著他開口。
??姚熊看了他們一眼，沉聲說，“和禁軍的樣式差不多，要是不仔細看，就會被人當成禁軍。”
??·
??給金吾衛發與禁軍相似的鎧甲兵器……
??祁玄聽到這裏，再次問陸宇，“你剛才說，京裏的動靜不太對？”
??“不錯，”陸宇點點頭，“我上任以後，發現戶部內部存在兩種聲音，這兩派明麵上看一團和氣，其實暗中相互敵對，就和朝中的局勢一樣。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親近段雲歸的那一方，經常在放著庫銀的庫房附近晃悠。”
??姚熊一聽這話，眉頭都揪起來，“不會吧……他們想偷錢？”
??“如果是正常打仗補給，這些錢自有正當途徑撥款，但如果是私密又見不得光的事，恐怕不僅要暗中挪用銀錢，還會篡改賬目。”
??祁玄當即就問，“那賬簿……”
??陸宇一揚眉，不無炫耀，“我是誰啊，哪能對此毫無辦法——”
??又清了清嗓子，“這賬簿我交給了信得過的人保管，就連庫房的銀子，我也早就暗中運了出去，現在那庫房裏麵放的，不過是一堆雜物而已。”
??·
??不愧是陸宇……
??祁玄此刻隻有這一個想法。
??姚熊已經在旁邊歡呼起來，還拍了陸宇一巴掌，“那這麽說，段雲歸就算想趁著祁玄不在的時候瞎折騰，他也折騰不起來了？”
??陸宇被他拍得直咳嗽，“咳、咳咳……你別喊那麽大聲、”
??又勉強對祁玄說完整了一句話，“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這裏會出事，隻管安心去賑災，等你賑災回來，再看情況決定到時候要怎麽辦。”
??祁玄點點頭，“好，那你們小心。”
??“放心吧！”
??姚熊見他收拾好了，便大步走過去，一手一個包袱替他拎出去，綁在車上。
??又有點兒不放心，等綁好了車以後，問祁玄，“現在我和陸宇都各關著一攤事兒，走不開，我讓姚虎跟著你去吧，要是有什麽事兒，你就讓他去辦。”
??祁玄想了想，同意了。
??又對他們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
??還沒等他說完，姚熊已經又咣咣拍了他的肩膀兩巴掌，“放心放心，你夫人的安全就交給我們了，肯定不會讓她被人欺負的！”
??陸宇也跟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
??·
??元昭寧處理好了事務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她在回來的路上得知祁玄被派去江州賑災的事，同樣一皺眉。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