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流言i.
袁老丈驟然聽到噩耗，身子晃了一下，險些從椅子上栽下去。
??“她……”
??袁老丈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穩住，咬著牙堅持著問，“敢問夫人，當時看到我家阿昭的時候，她可受苦了？”
??元昭寧回想起當初的情形，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還是對他說道，“她……沒有受多少苦。”
??袁老丈扶著桌沿，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聽到這話，稍稍得到一絲慰藉，緩緩點了點頭，“沒受苦就好，沒受苦就好……”
??隻是心中到底還是悲痛，眼圈兒發紅，強忍著淚水，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借著衣袖的掩飾，抹掉眼角掉出的淚水。
??見此情景，元昭寧也不禁動容。
??她正要開口安慰，忽然見祁二娘興衝衝從外麵過來，到了門口的時候更是熱情的很，連聲說道，“是袁親家來了吧！”
??這一聲，立刻將廳內的氣氛衝淡，袁老丈連忙又胡亂抹了一把臉，重新露出笑臉來。
??但祁二娘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袁親家這是……”祁二娘轉頭看向元昭寧，眼裏全是疑問。
??“啊……”袁老丈先開了口，“讓親家見笑了，我這是高興的，實在是太久沒見過阿昭了，要不是那日在江州趕了巧，碰上祁玄，恐怕我們父女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祁二娘聽到這兒，也跟著說道，“的確是太巧了，我剛剛聽阿玄說起的時候，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邊請袁老丈坐下，自己坐到另一邊，然後糾正了一下稱呼，“大概是阿昭還沒來得及和袁親家說，我是阿玄的姐姐，我們的母親早逝，如今就隻剩下父親還在，您也不用拿我當外人，隻管叫我二娘就是。”
??“哦……”袁老丈點點頭。
??其實之前在回來的路上，他聽祁玄說過一次，不過那時候他沒太放在心上。
??他又重新糾正了一番稱呼，和祁二娘寒暄了一陣子。
??祁二娘過來沒多久，祁老爹也趕過來了。
??對於袁老丈的到來，祁老爹表現的特別高興，還說自己終於有個能說上話的人了，讓袁老丈務必多留些日子，他們老哥倆得好好說說心裏話。
??一開始，袁老丈還有些別扭，他心裏有道坎兒，覺得自己和這裏的所有人都沒什麽關係；
??但他在旁人眼裏，卻是元昭寧的親生父親。
??所以他們個個兒都使出渾身解數來熱情款待親家。
??袁老丈被這樣的氣氛一感染，也暫時忘掉了喪女的悲痛，和祁家人一塊兒在飯桌上談天說地，仿佛他真的和祁家是親家。
??·
??自從那天以後，袁老丈“親家”這個身份就算是定了。
??他原本想過幾天就走的，但祁老爹又一而再的讓他留下來多住些日子，還總拿讓他們“父女”多相處相處做理由，袁老丈礙於情麵，就也先這麽住下了。
??之後忽然有一天，有一則流言傳了出來。
??那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兒，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熟悉的人一聽就知道，這說的是元昭寧和段雲歸。
??流言說：
??元昭寧以前和段雲歸是訂過親的，隻是後來生了些變故，兩人隻能無奈分開，如今天公作美，讓兩人再次相遇，他們互相又都有那麽一層意思，隻是不知道這一次有情人能不能終成眷屬。
??·
??元昭寧聽說這個流言的時候，是她在貨棧和南玉一起點貨的時候。
??南玉說完以後，看著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你就問吧。”元昭寧麵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被編排而表現出的惱怒。
??“夫人，你和段雲歸……”
??元昭寧翻了一頁賬簿，“我不認識他。”
??“那這個流言傳的實在是離譜，”南玉見她不似作偽，更加困惑了，“誰這麽無聊，憑空捏造這麽一盆髒水給你？”
??見元昭寧沒說話，明顯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南玉也就不再提。
??過了半晌，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夫人，你讓我找人定做的馬車，現在差不多都做好了，夫人可要去看看？”
??一聽馬車快要做好了，元昭寧立刻感了興趣，當即放下賬簿，“帶我去看看。”
??·
??在元昭寧去看馬車的時候，祁老爹也通過祁二娘的口，聽到了這則流言。
??“不會吧……”祁老爹實在是不相信。
??“阿爹，其實關於這件事的傳言，很早之前就有了，我聽到以後，一直憋在心裏，誰也沒說。”
??“你這麽做就對了，阿昭是個好孩子，就算這事兒以前真發生過，那也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咱們也沒必要揪著那些不放。”
??“爹，你沒聽明白啊，”祁二娘有些著急，“我是想說，就算他們以前訂過親這事兒是真的，後來不再聯係了也是真的，可、可他們兩個現在都在定康，阿玄又是段國公提拔上來的，誰知道他們兩個人私底下有沒有聯係？要是到頭來藕斷絲連的——”
??“二娘，”祁老爹有些不高興，“橫豎那都是沒影兒的事兒，以後你可別提了，免得再讓阿玄多心。”
??祁二娘歎了一口氣，“爹，我知道，我哪裏會去和阿玄說這些。”
??·
??隻是說是這麽說，當天晚上，祁二娘還是找了個機會，把祁玄叫了出去。
??“我問你，你這幾天，聽到什麽沒有？”
??祁二娘說的隱秘，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祁玄有些茫然，“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祁二娘見他不知道，心裏鬆了一口氣，連忙擺擺手，“沒、沒什麽，沒發生什麽。”
??又把他攆回去，“你也累了一天了，趕快回去歇著吧。”
??祁玄不明所以，等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時候，見那些大臣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好像還帶著暗搓搓的同情和幸災樂禍，祁玄就更疑惑了。
??尤其是，有的人直接明目張膽的看看他，又扭頭看看段雲歸，再看回他，隨後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
??祁玄被這目光看的特別不舒服，又想起昨晚祁二娘莫名其妙的問話，心裏就畫了魂兒。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朝，祁玄和陸宇並排走著，問他，“你有沒有覺得，他們都怪怪的？”
??說話的時候，兩邊時不時有人走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祁玄太敏感，他總覺得，那些人在經過他的時候，又特意轉過頭來打量了他幾眼，好像在從他身上找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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