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師父,我想獨自麵對
待唐知雪的元神回歸身體後,二人開始合力為其治療,而打下手的活計自然留給了墨璃。
一個月後,在大家盡心盡力地治療和精心照顧下,唐知雪的身體已經恢複了七成,法力也在逐漸恢複。
一日,三人圍坐在茶室喝茶閑聊。唐知雪好奇地問雲初,“雲初,那日煉獄深淵的古塔坍塌後,你是不是去追擊地煞九嬰呢?”
雲初品了一口茶,回道:“正是。”
唐知雪隻要一想到當時的情景,她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隻見她神情嚴肅地接著問道:“地煞九嬰她被你收服了嗎?”
雲初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她的肉身已經毀滅,我把她的元神關押在煉獄深淵的另一處。”
話音剛落,墨璃若有所思地說:“傳聞,這九嬰有一雄一雌。雌為地煞九嬰,雄為天煞九嬰。”
“這兩頭九嬰乃是眷侶。如今,這地煞九嬰肉身盡毀,元神又被您關押,我擔心……”
墨璃這番話說的不無道理,大家不經為雲初擔憂起來。
可雲初卻不以為然,他冷哼一聲,道:“盡管放馬過來,本尊堂堂的紫雲天神還怕了它不成!”
“那倒也是。”墨璃點了點頭。
這時,久未開口的錦熙卻道:“天煞九嬰是上古凶獸,心智也不低。它縱然奈何不了我們,可是它若是為難知雪,這簡直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此話一出,大家的心不由得為之一緊,畢竟錦熙說的不無道理。
唐知雪也是參與對付地煞九嬰其中之人,既然天煞九嬰對付不了實力高深的他們,但若要是對付她簡直綽綽有餘。
想到這裏,唐知雪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天煞九嬰難道沒有被天界收服?”她問。
雲初眉頭緊蹙,眸光一沉擔憂道:“若是它被天界收服,我們也不會如此一說。天煞九嬰行蹤詭秘,幾千年來天界一直在緝拿它,但它實在太過狡猾。為此,天煞九嬰至今還逍遙法外。”
一時之間,茶室內寂靜無聲。大家都在為唐知雪的人身安全擔憂不已。
這時,隻見唐知雪打破沉默,安慰大家,“你們別苦著一張臉,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再說,我命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
這時,錦熙為她添置茶水,提議道:“知雪,要不從今以後你摒棄凡塵,來竹林小築靜心修行。可好?”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唐知雪沉默了片刻,婉拒道:“師父,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現在還不能摒棄凡塵,畢竟在凡界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處理。”
緊接著,她凝視錦熙的眼睛,寬慰道:“師父,您放心,有些事必須我自己去麵對。若總是躲在您的羽翼下,我覺得自己始終成長不了。
此時,雲初頗為讚賞地說道:“難得雪兒有這般通透豁達的心態。雪兒,本尊讚成你的想法。”
錦熙沉思片刻,便回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不過,在凡界你若是遇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我。明白嗎?”
“嗯。我清楚。”
是夜,夜涼如水,寒露掛在竹葉上輕輕浮動。
如今已是金秋十月,唐知雪因為煉製小鬼一事,以至於在凡界消失了半年。
她這幾日左思右想,覺得這些年來,時不時的因為各種事情從而在凡界消失數月。為此,她決定這次回去後,盡快把善後工作做好。
提前給家人朋友打好定心針,以免以後再遇到諸如此類的事,也不至於她疲於應對。
就在她思緒萬千時,忽然聞到若有若無的竹葉清香味道。光憑嗅覺,她就知道身後來人就是錦熙。
“知雪。”
唐知雪隨即轉身。看著離自己幾步外的錦熙,一時之間,她的心感到痛楚。自從自己回來後,師徒二人從未私下就之前的事攤開心扉好好聊聊。
“師父。”唐知雪輕聲道。
月色下,唐知雪這才發現錦熙的麵容看上去比以前多了些許哀怨。她的心似乎被一個無形的大手狠狠蹂躪。
“知雪……”一時之間錦熙欲言又止,沉默些許後,他隻道:“外麵寒涼,早些回去休息。”
唐知雪走上前,抬頭凝視他。她深吸一口氣後,淡淡回道:“好。師父,你也一樣。”隨即,與他擦肩而過。
看著她月色下的背影,錦熙不由得心痛萬分。
看來,知雪還是不願與我和好。他心道。
深夜,唐知雪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於是便起身打開屋門出去散心。
湖邊,唐知雪對著靜謐的湖水投擲石頭。一顆…兩顆……一百三十顆,一百三十三顆,不對,數錯了。先是哪個數來著?唐知雪看著手中的石頭頓感心煩意亂。
這時,身後幽幽地傳來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裏打水漂玩啊!”
唐知雪突然嚇得一驚,隨即她緩過神來,轉身怒目圓睜地盯著雲初,“雲初,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帶聲!嚇死我了!”
隨即,雲初上前來到她麵前,鳳眼微眯,一臉不悅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把身份尊貴的天神比作鬼物。”
唐知雪見狀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吸了口氣,嘟囔著,“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你走路沒聲,突然嚇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跟驚弓之鳥一般……”
隨即她抬眸一臉不爽道:“我突然有種感覺,自己的最終結局不是被那些妖魔害死,而是在此之間就已經被你嚇死了。”
話音剛落,卻見雲初突然伸出手指輕抵她的嘴唇。他的手指細膩微涼,帶有絲絲若有若無的藥香味。
就在唐知雪愣神之際,雲初卻正色道:“不可瞎說,虧你還是高階修士,怎能隨口妄言自身的命運。”
隨即他收回手,無語又略帶不屑地說:“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在嘴邊,真不知玉竹仙君平時是怎麽教的你。”
唐知雪見因為自己胡言亂語牽扯到錦熙,於是趕緊對他解釋,“雲初,我師父是我師父,我是我。還請你不要動不動就把我師父扯進來替我背黑鍋。”
雲初輕笑一聲,便道:“怎麽,這麽護你師父。看來,你們已經和好了,是嗎?”
唐知雪的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她頓了頓,“沒有。”
這時,雲初深深地凝視她,意味深長地說:“你師父警告我,不要與你走的太近。他說你不僅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道侶……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