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五章 移情別戀情難斷
錦熙與雲初二人踏進翡翠屏風沒走幾步,雲初便挑眉道:“錦熙兄,如今你欠本尊一個人情,有沒有想好如何償還?”
“待此事完結後,雲兄想要什麽本仙盡量滿足。當然,除了知雪以外……”
雲初垂下眼眸,黯然道:“除了雪兒,我什麽都不需要。”
聞言,錦熙麵若冰霜漠然向前方走去,不再搭理他。
雲初冷嗤一聲,“怎麽?生氣了?”隨即搖了搖頭,悠哉悠哉地跟了上去。
唐知雪和南宮少軒二人在虛空中走了沒多久,便聽見前方一戶富裕人家中傳來產婦痛苦的哀嚎聲。
待二人走上前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處宅院花園中。見傭人們形色匆忙端著熱水和一些物什進進出出,守在門外的老爺急不可耐地來回走動……
南宮少軒見狀,感到很是納悶,“我們不是進入的‘愛別離’嗎,怎麽感覺好像進入了‘生’這個關卡?難道我們走錯了?”
唐知雪靜靜凝視前方,卻道:“我們沒走錯,不管如何先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隨著“哇哇……”的嬰兒響亮啼哭聲預示著這個小生命順利來到人間。
不出片刻,穩婆抱著已清洗包好的嬰兒打開屋門,笑容滿麵道:“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是個女娃兒!”說罷,笑嗬嗬地把嬰兒抱給老爺。
老爺小心翼翼地從穩婆接過孩子,看著懷中啼哭的女嬰,不禁喜笑顏開,樂的合不攏嘴,“這女娃兒白白嫩嫩真漂亮!”
“老爺,外麵風大,我看還是把小姐先抱進屋裏,等這邊收拾妥當後您再進來。”
“行,就依你所言。”老爺覺得穩婆說的在理,便把懷中女嬰抱給她。
這戶富裕人家的老爺姓馮,馮老爺總共有四個孩子,分別為三子一女。而這個女嬰就是最小的孩子,對於馮老爺來說也算是老來得子。
也因此,馮老爺對這個女娃兒尤為上心,說是馮家心尖上的明珠也不為過……
時光稍縱即逝,轉眼便是七年後,當初的女嬰現在已是髫年之時,名叫馮雨鈴。
一日,從遠方遷回老家的一戶人家上門拜訪馮府。因為兩家是世交,這兩家的兩個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這戶從遠方遷回老家的小男孩名叫周景。自從周景走入馮雨鈴的生活以後,她的生活又多了一絲色彩。兩個孩子經常在一起玩鬧,所謂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當唐知雪看到這裏時,她若有所思道:“我似乎已經猜到兩人後麵的走向。”
聞言,南宮少軒不置可否,“此話怎講?”
“直覺。”
作為現代人的唐知雪,從小到大不知看過多少小說和電視劇。言情題材的總體劇情走向大同小異,所以她便猜到一二……
時光又匆匆過了六年。此時的馮雨鈴已是豆蔻年華的少女。
所謂鄰家有女初長成,雖然臉上的稚嫩尚未褪去,但女子曼妙的身姿已初具雛形。而周景已是少年郎,英氣勃發,頗有玉樹臨風之姿。
看的久了,唐知雪便尋得一塊大石頭,盤著腿悠哉悠哉地坐在上麵觀看。心道:手中隻差爆米花和可樂來助興了。
想到這裏,唐知雪靈機一動,搗鼓著手中儲物袋,拿出點心邊吃邊看。
南宮少軒見狀深感無語。但見她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又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地湊了過去。
唐知雪嘴中吃著點心,含糊不清道:“少軒公子不是對此不屑嘛,怎麽現在改變主意要與雪兒‘同流合汙’呢?”
“唐姑娘莫怪,在下突然覺得站久了腰疼,還是坐下來吃吃點心補補能量才行。”說罷,便賤兮兮地把手伸進唐知雪麵前的吃食口袋裏,拿出一塊綠豆餅樂滋滋地品嚐了起來。
唐知雪無語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也罷,別影響我看劇。”
而就在這時,唐知雪的臉頰上悄然而起一抹紅暈。
原來,花前月下,影影綽綽之間,兩小無猜的二人彼此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對方。一時之間,少年情難自禁地俯身親吻心上人。耳鬢廝磨間,二人你濃我濃,互訴衷情。
此時作為看客的南宮少軒,微紅著臉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
唐知雪見狀,笑了笑:“怎麽呢?少軒公子,喉嚨不舒服嗎?”
唐知雪故意一問,南宮少軒的臉都紅到了耳根,“咳咳……是不太舒服,無妨……”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人已然二八年華。也就在這一年,馮雨鈴意外遇見她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她的琴藝師父陶先生。
陶先生是遠近聞名的琴師,約莫弱冠之年。雖然年輕,但卻因為其琴藝高操,被老爺聘為馮雨玲的第二任琴藝老師。
看到這裏,唐知雪吃著鮮花餅,尋思道:“看來這是個三角戀的故事。”
“為何如此一說???”南宮少軒頗為詫異地看向她。
唐知雪感到無語,“這還需要解釋嗎?這麽明顯的劇情一眼都看的出來啊!”
南宮少軒卻不以為然:“是嗎?為何我卻看不出來?”
唐知雪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那是因為你笨!
果不其然,隨著一天天的過去,馮雨鈴對陶先生逐漸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每天最為期待的便是上琴藝課。陶先生出於教學嚴格,便經常手把手在她身後為其糾正。此番行為頗顯曖昧,雖然陶先生並未多想,但馮雨玲卻感到羞澀不已,時常偷笑。
時間一久,陶先生被馮雨玲深深吸引,師徒二人雙雙墜入了愛河。
煙雨蒙蒙的午後,馮雨玲和陶先生正坐在一起撫琴呤唱,彼此之間眉目傳情,含情脈脈。
與此同時,周景卻突然造訪馮府。當他興衝衝地疾步來到廂房後院時,眼眸的亮光瞬間消散。
他楞在原地任由雨水淋濕自己,紅著眼眶緊緊握住拳頭,臉頰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亦或是雨水……
良久,他憤然拂袖離去!而師徒二人並未發現周景的到來,彼此眼眸中隻有你我。
當唐知雪看到這裏,不免感到唏噓:“哎,周景也挺可憐的。”
南宮少軒感歎道:“的確如此。不過唐姑娘你這未卜先知的能力太令在下佩服了!”
因為連續兩次均被唐知雪說中,南宮少軒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由得心道:‘愛別離’這關應該不在話下,如此看來答應她來這裏應該是正確的選擇。
三日後,當馮雨鈴收到周家抬來的豐厚聘禮時,她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事實上,兩人七歲那年已然定了娃娃親。如今二人正值適齡青年,周家見時機成熟便向馮府送出聘禮,親自登門商討兩個孩子的婚事。
花園石亭中,周景見馮雨鈴一臉愁思望向遠處,於她身後輕聲喚道:“鈴兒,”
見馮雨鈴並未聞言轉身,而是一直沉浸在萬千思緒中不知在想什麽。
周景默默走上前,關切地詢問道:“鈴兒在思慮什麽竟然如此著迷,就連我叫你都未曾聽到。”
馮雨鈴猛然一驚,瞬間從萬千思緒中被周景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她略顯慌張地抹去眼角餘淚,“隻是觀花一時失神而已。”
周景眼眸微沉,凝視著前方意味深長道:“竟然失神到淚流滿麵嗎?”
馮雨鈴見他起疑,於是連忙解釋道:“春日花粉太多,迷了眼而已。”
聞言,周景側過身,眼眸之中盡是憂傷,“今日我上門提親,見你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你是不願與我共結連理嗎?”
馮雨鈴低垂著頭,怯怯道:“隻是……太過突然,鈴兒一時半會兒還未緩過神。”
“玲兒。”周景深吸了口氣,道:“你我二人從七歲相識至今,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心中所思我都知道。”
說到這裏,他的眸中泛著淚光,“如今,你卻用這種蹩腳的借口來糊弄我,是嗎?!”
馮雨玲搖了搖頭,矢口否認道:“沒……沒有,景哥哥你別誤會。”
聞言,周景冷嗤一聲,“誤會?真的隻是誤會嗎?”
見馮雨鈴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己,周景垂眸黯然道:“三日前,我一時興起造訪貴府,卻見你與琴藝先生眉目傳情,舉止親密。你以為我沒看見嗎!”
馮雨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穩定心中的不安,微紅著眼眶,抬眸看向他:“既然你已知曉,為何還要上門提親?”
此時,周景淒然一笑,笑容中滿是哀怨與深情:“那是因為我從小到大自始至終愛慕著你,更何況你我二人早有婚約在身,於情於理我理應上門提親。同時也想給你一個美好幸福的未來。”
麵對他的深情告白,馮雨玲沉默了。
良久,馮雨玲抬眸迎上他眸中的柔情,低聲道:“可是,鈴兒已有心上人……不再心悅於你……”
馮雨鈴的這句話猶如萬劍誅心一般猛然插進周公子的心!
半響,周景的眸中褪去深情,浮現出一絲寒意,“鈴兒,你我七歲相識至今,彼此情投意合,旁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可如今你卻移情別戀,和你僅僅相識半年的琴藝先生心生愛慕,你讓我情何以堪!!”
馮雨鈴默默流下淚水,哽咽道:“景哥哥,是鈴兒的錯,鈴兒辜負了你。可是感情之事沒有時間長短,先來後到一說。也許,就是那一瞬間便一眼萬年……”
聞言,周景的眸中掠過一絲厲色,他質問道:“可我們卻在年少時,我二人心生相許成為了戀人,這些你難道都忘了嗎!”
“玲兒沒有忘。”馮雨鈴泣不成聲道:“玲兒承認之前的確對你動過心,但僅此而已。景哥哥,千錯萬錯都是玲兒的錯……”
沉呤片刻後,她緊握周景的胳膊,仰首楚楚道:“景哥哥,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