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故友重逢入苗寨
風和日麗,微風輕撫,南疆邊界的緲音古城人來人往,唐知雪一身遊客裝扮穿梭於集市中。
這幾日,她發現這座古城有少許五界之人徘徊於此,甚至還無意碰到冥界的個別神靈。唐知雪推測這座古城必有蹊蹺。
她推門而入一家並不起眼的酒吧,隨意點了瓶酒坐在角落獨飲,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探到一絲蛛絲馬跡。
可是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尋思著還是直接進入苗疆腹地再作打算。
唐知雪剛一起身,服務員便把一瓶洋酒放在她麵前的酒桌上,“小姐你好,這酒是對麵那位先生贈送給你的。”
“多謝。”
唐知雪抬頭望去,隻見一位英俊時髦的男子朝她舉杯微笑。
唐知雪微微頷首,並細細打量一番,發現此人並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修為在她之上的凡修。不僅如此,她發現這人越看越像她高中時期的暗戀學長。
一時之間,唐知雪微微愣神,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浮玉主峰山穀,正在交戰的唐知雪此刻神情恍然,顯得不在狀態。
身旁的雲初見狀,關切道:“黎雪副將,你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雲初這麽一問,瞬間將唐知雪的萬千思緒拉了回來,“末將在酒吧遇到一個凡修,他的修為在末將之上,約莫處於大乘期修為。隻是……”
聞言,雲初心中一咯噔,“隻是什麽?”
唐知雪遲疑道:“那人相貌很像末將的一個故人。”
說到這裏,唐知雪手起劍落當即斬殺向她襲來的魔兵,“將軍,您先別管末將,若有情況末將再向您匯報。”
雲初“嗯”了一聲後便收回心神,全力應戰魔軍。
畫麵瞬間拉回到凡界的緲音古城酒吧,唐知雪把那人贈送給自己的洋酒放在他麵前桌上。“多謝,隻是我不需要。”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酒吧。
那人見狀立馬追上前,唐知雪見那人攔住自己的去路,一臉詫異。
“你好,我是薑宇塵,很高興認識你!”
“薑宇塵???”唐知雪愕然。
難道他真的是自己在高中時曾經暗戀的薑宇塵?哎,她很是無奈,誰叫自己是臉盲,過去了多年,早已想不起學長的相貌。
愣神半響,唐知雪整理好淩亂的思緒,故作淡定道:“你好,我叫唐知雪。”
“唐知雪……”薑宇塵垂眸沉思。
驀地,他眸色一亮,神情顯得很是激動,“唐知雪,我是宜青二中高二(五)班的薑宇塵,你想起來了嗎?”
得!還真是!!!
半響,唐知雪指著薑宇塵,故作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你是當年宜青二中的男球隊的隊長薑宇塵,是嗎?”
薑宇塵激動地點了點,“正是!”
唐知雪故作歎息:“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竟然會在這裏重逢。”
薑宇塵莞爾,“是啊,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這時,他突然好似想到什麽,“對了,你是隻身一人來古城旅遊的嗎?”
“是啊,你呢?”
“我也一個人。”
隨即,薑宇塵的語氣眸色發亮,頓了頓,“既然我們都是獨自出來旅遊,不如結伴同行,可好?”
唐知雪猶豫片刻,點了下頭。
這時,薑宇塵好奇地問:“不知小雪你接下來如何打算?”
唐知雪手指抵著下頜,故作沉思狀。
驀地,她打了個響指,“我想去苗疆深山裏的寨子玩,聽聞那裏風景秀麗,還保留原始淳樸的風土人情。”
聞言,薑宇塵卻當即沉下臉,眼神微閃,“不知有句話當不當講。”
唐知雪笑著攤開手掌,一副請君任說的模樣。
薑宇塵歎了口氣,解釋說:“風景雖好,但那裏麵的大家族一般對外不接待遊客,也不與外人通婚,很是神秘。你就算到了寨子門口也會被他們趕出來。”
聽薑宇塵這麽一解釋,唐知雪自知來對了地方。
於是她垂下眼眸,失落歎道:“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就算被別人趕出來,我們去其它寨子裏玩也可以啊。”
“你確定要去?”
唐知雪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唐知雪執意要去,薑宇塵深感無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隻好舍命陪君子咯。”
“謝謝你!”
唐知雪笑臉盈盈地望著他。那一刻,薑宇塵微微失神,久違的那絲悸動悄然冒出心頭。
兩人於次日黃昏到達大山邊緣地帶。
下了車,薑宇塵眺望前方,正色道:“接下來的路隻能步行,如果運氣好的話就能坐上進山的驢車。”
唐知雪不願把時間浪費在路上,於是她開門見山道:“薑宇塵,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是修為不低的修士,用得著徒步嗎?”
薑宇塵溫柔地笑了笑,“小雪還是如以前一般直率可愛,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
說罷,還未等唐知雪回應,他驟然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間,縱身一躍飛上高空。
唐知雪不喜與不熟悉的人太過接近,於是正色道:“我會禦劍飛行,不需要你帶著我。”
薑宇塵卻眼尾微挑,“你不覺得禦劍飛行太過紮眼嗎?更何況你這禦劍飛行的速度哪有我飛的快。”
唐知雪想想也是,事已至此,便不再多言。
沒過多久,兩人飛身降落在苗寨外圍。
唐知雪剛向前邁開腳步,薑宇塵一把拉住她,“小雪,他們與我有過一麵之緣,待會兒由我來與他們打交道。”
“好!”
須臾,兩人駐足在看上去顯得古樸又透出一絲詭異的苗寨大門外。其頭頂上方牌匾寫著“阮氏”兩個黑色大字。
這時,門衛大哥走了出來,冷聲道:“二位,這裏不接待遊客,還請離開。”
聞言,薑宇塵趕緊走上前,解釋說:“還請這位大哥向你們族長通傳,說是薑宇塵求見。”
門衛大哥一愣,不禁對其細細打量,遲疑道:“請二位稍等。”
待其離開後,唐知雪沒好氣道:“昨日你不是說很難進去的嘛,但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啊!”
薑宇塵不禁扶了扶額,“先不是跟你說了啊,我與他們有過一麵之緣,現在就看族長給不給麵子咯。”
唐知雪不再言語,仰望頭頂上方“阮氏”二字,她的心中逐漸有了答案。
小文姓阮,麵前這座阮氏苗寨,十有八九就是小文的老家。
沒過多久,門衛大哥一改之前的冰山臉,垂首恭謹地對二人道:“二位貴客,有請。”
待兩人穿過密林,又繞過池塘,最終駐足在一座三層樓高的竹樓前院。
隨即,兩人互使了下眼色,便抬腳邁入其中。
那一瞬間,唐知雪突然有種自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既視感,因而她感到很不自在。而薑宇塵卻不以為然,似乎習慣了這種感覺。
須臾,竹樓頂層閣樓門口,門衛大哥欠身道:“族長在裏麵,二位請。”
兩人一推開門,隻見不大的屋裏,燭光昏黃幽暗,四周牆壁掛滿了藩布。煙霧繚繞的奇異熏香害得唐知雪連打了幾個噴嚏。
小屋正中一位身著苗疆傳統服飾的老人正閉眼盤腿而坐。
須臾,他幽幽地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
這時,薑宇塵走了進去,拱手道:“阮族長,我們又見麵了。”
阮族長微微頷首。隨即,她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這位是?”
唐知雪連忙上前自我介紹:“老人家您好,我是唐知雪,薑宇塵的朋友。”
聞言,族長對唐知雪好一番打量,眸中的精光稍縱即逝。
她意味深長地望向二人,聲音顯得沙啞怪異:“沒想到薑先生的朋友,同樣是一位修為高深的修士。”
薑宇塵莞爾,“阮族長,這很正常,畢竟大家都同屬一個圈子。今日帶小雪前來是因為她聽聞這深山寨子風景秀麗,別有一番風土人情。所以,我便帶她過來瞧瞧。”
聞言,族長那明亮如鷹般的眸子驀地一沉,“薑先生難道不知道寨子的規矩嗎?”
霎時,屋內氣氛瞬間變得冷卻。
沉呤片刻,她話鋒一轉,“不過若是這位姑娘肯加入同盟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聞言,薑宇塵眸色一閃,沉聲道:“阮族長,此事不急。”
阮族長釋然一笑,“也罷,稍後我會派人為你們安排房間,這段時日就住在我這裏吧!”
唐知雪覺得阮族長好似話中有話,但一時半會兒又琢磨不出什麽。
兩人被安置在一處位置很是偏僻的小竹樓。唐知雪放下背包後就急忙出去尋找關心悅的下落。
還沒走幾步,身後的薑宇塵便叫住了自己:“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要知道這裏可是別人的地盤,萬一把人家激怒了,後果可想而知。”
唐知雪就知道薑宇塵這人不簡單,他既然這麽說,那就代表他知道自己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隨即,唐知雪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薑宇塵,你早就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看來你身後的勢力不簡單啊!”
薑宇塵環顧四周,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屋。”
唐知雪一進門,薑宇塵便施法將整座竹樓設下結界。
末了,薑宇塵驟然走上前,頓了頓,遲疑道:“說實話,從你踏入緲音古鎮那刻起,我就發現了你。”
話到這裏,薑宇塵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試探之色,“如今世道不平,六界各方勢力紛紛站隊,不知小雪你站在哪一方?”
唐知雪心中猛地一緊,沉呤道:“我站在哪一方關你何事?我怎麽感覺你來者不善啊?”
聞言,薑宇塵單手支撐著牆,湊近她耳旁,低語道:“若我真的來者不善又怎麽會幫你?”
此刻,聞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淡香,唐知雪覺得有些尷尬。畢竟,這突如其來的壁咚顯得兩人太過曖昧。
於是她推開薑宇塵,走至一旁,“此事還未明朗,一切都難說。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見唐知雪對自己下逐客令,薑宇塵無奈笑道:“你出不去的,這整座竹樓已被我布下結界。你先好好休息,等到了晚上,我便會放你出去。”
“薑宇塵!”唐知雪冷冷看向他,“你到底想怎樣,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與我過不去!”
聞言,薑宇塵眸色微沉,心底隱隱作痛,“小雪,你難道沒發現我在幫你嗎?你這光天化日之下四處尋人,你當阮家人都是傻子?要找也是等到夜深人靜才行!”
唐知雪自覺也是,隨即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