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是黎殤
“咳咳……”白辰的嘴角的血流更加的變粗了,之前那記至強輪回目的負荷遠遠比他施展那招不知名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三斬還要強。
“這不止是對身體造成負荷……就是魂海都幹涸了!”後勁不足,白辰有些心驚,他還是小瞧了輪回目的反噬,不像三斬的直接重創體魄,這招的反噬是持續性的,並且還在不斷加強,就是聚魂珠也隱隱有跟不上的趨勢。
看著雷劫劈落,白辰一咬牙,選擇直接以長劍進行迎擊。
白辰明白,這道雷霆包括後麵的都躲不了了,第一道時他躲過了是因為天劫並沒有刻意的針對他,主要還是擊碎白辰構建的規則天地。
雷劫如龍,自九天俯衝而下,帶著濃重的毀滅氣息,擺動著它猙獰的龍頭。
而白辰的長劍也同樣化身紫色狂龍,自深淵衝出,扶搖直上,昂首衝向九天。
轟隆!
一聲暴鳴轟響,白辰的身體瞬間就倒飛了出去,雷光盡散,白辰直接被肆虐的天劫打下大地,整個人鑲嵌如大地。
塵土飛揚。
“嗬嗬!隻是第二道我就不行了嗎?”白辰苦笑,有不甘,有落寂,語氣感慨,但卻沒有絲毫的放棄之意。“但是……我不會死的!”
白辰自信的笑了笑,嘴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滴落,打在衣領之上,映紅一片。
轟!
第三道雷劫同為紫黑色,異常強大的氣息從黑雲之中俯衝而下。
“還好!”白辰輕舒了一口氣,麵色帶著些許僥幸的意味。因為他這天劫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劫,他的威勢都是固定的,並沒有聖劫的那種一道比一道強的那般變態。
或許是上麵那位覺得這樣的雷劫就可以將白辰擊殺,沒有在意吧,白辰不可能想通,隻得天馬行空胡亂猜測。
他覺得自己既然遭天譴,那為什麽不將自己劈死呢?要知道天道無情。白辰不解,與此同時,他的念頭一動,或許……它根本就是被人封印了!
白辰的腦海間再次出現了望帝帶著古蜀伐天的場景。天之帝城根本就沒有門,是由望帝以長劍直接擊穿城牆的。
“還有,你從未出現過……哪怕望帝的屍體被‘弑天槍’裹住離開之時,你依舊隻是咆哮……嗬嗬!”白辰嘴邊的雖然鮮血長流,但終究還是看得出,那弧度是上揚的。
哢嚓!
第三道雷劫瞬間從烏黑厚重的雲層中劈下,那是一條撕裂黑暗的雷龍,橫斷虛空。
“來啊!”白辰一笑,麵色有些猙獰,他絲毫不懼。白辰知道,這也許隻是最後一道了,因為天空的劫雲正在緩緩的散開。
雖然他現在整個人都極其的疲憊,渾身酸楚。但是他必須要活下去“還沒衝出那裏就想扼殺我……連雷劫都隻有那麽點威力,並且隻有三道,簡直異想天開!”
這些劫,都來自那座天之帝城。
“斬念-——斬身——斬紅塵!”
麵對若光速般快速的雷劫,白辰一氣嗬成,眉頭絲毫沒皺的就給自己傷上加傷。
三個步驟瞬間完成,白辰的腹部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雖然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但是精神卻沒有絲毫的萎靡。
一柄血紅色的長劍逆天而上,灰劍半生成了血劍,扶搖欲同天搏擊,化作一條血龍,昂首不屈。正如白辰一般,不甘亡身於天劫之下,活著,他有執念。
血色狂龍昂首向天,紫色怒龍俯衝向地,兩個碩大的龍首相撞。“嗬嗬-——”白辰從大地俯衝而起的身形再度落下,雖有劣勢但竟然幾近勢均力敵!
這次白辰並沒有被鑲入大地,一劍駐地,支撐著他的身體。白辰笑了,他的傷勢並沒有被惡化,雖然和原來一樣有些垂危,但命是保住了。
“沒事了!”白辰無力的直接仰躺在地,反正現在他是暫時回不了蓬萊帝城,他出來的時候可是兩步逆空第七踏,如今相距足有近三百多裏的距離。
“這……傷勢……根本……連普通的……魂步……都沒辦法施展!”白辰很累,就是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
絕境之下他狂,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同雷劫搏擊,現在卻相反了,那種輕舒了口氣,令他放心的心情反倒令他的精神都萎靡了下去。
“好累嗬……”白辰此刻就是直覺自己的眼皮實在太重了,他都不敢眨眼了,就怕自己眨動眼皮閉上眼睛的瞬間就再也睜不開了。
“你就是白辰?沒想到竟然真的和老祖所說的人長得一模一樣!”耳畔之處,一道不善的聲音瞬間響起。
白辰模糊的意識竟然瞬間清醒了不少。僵硬的手指動了心,染血的右手微微握了握血紅色的弑天。
其上,點點血珠依舊緩緩的從劍柄末端緩緩的滴落,順著劍身,劍尖沒土,血液也一滴滴的沒入土壤之中,在慘白的月色中,那片大地被映得暗紅。
白辰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頭顱緩緩地循聲看去!這一看,白辰就像是承受了莫大的衝擊一般,腦袋轟鳴,無神的雙目瞬間化作血紅。
一股無形的殺氣化作衝破堤壩的泄洪,以勢不可擋之勢瞬間爆發。
一個比白辰大不了幾歲,約莫二十不到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衣,眉清目秀,長發披肩。神色有些倨傲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看著白辰。
隻是一個青年男子,為什麽會令白辰就是重傷也遏製不住自己的殺意,並且殺氣還在不斷的壯大?
向下看去,也就是白辰目光死死的盯著的地方。那是黑衣青年男子的胸口位置。
在這名青年男子的左胸前,有著一個在漆黑長袍上極為耀眼的字體——“唐”
一個字,似乎透著某些異力,隱隱的透著威壓之感,隻是這對白辰無效,白辰隻覺得自己的雙目刺痛,但卻也不是痛,那個字令他極其不爽,那個字勾動了自己積累了千年的恨意。
“唐家!”白辰的氣息微弱,口中卻絲毫不含糊,一時間,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一如既往的忽然出現,漸漸充斥他的腦袋。
“唐家……竟與我有這般交集。”白辰雙目微紅,氣息虛弱卻咬牙切齒,若不是他此刻身負重傷,若不是他此刻無法戰鬥的話,他恨不得一劍就將眼前的男子釘在大地之上,而後令他的血液流幹而死。
隻是現在的白辰卻是有些自身難保,白辰能夠感受到對方很強,就是全盛時期的他不施展陰陽輪回或是三斬也無法戰勝對方。
唐家的人,青年一輩,看年紀應該是師兄那一輩的年輕人。
白辰幾乎不需要動腦子都知道這是什麽人了!
“唐家的唐季天?”白辰沉吟,而後咧嘴笑了笑“剛才殺的原來是你唐家的人,瞬間便覺心情不錯。”
白辰笑道,駐劍而立,頭上的血發飛揚,看起來就像一個狂傲不羈的絕代殺神。
隻是表麵雖然如此,白辰的心卻是陷入了沉思!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情況,這唐家的人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還有他從未想過自己前塵竟是武界的人,他還一直自以為自己不屬於武界三千界任何一個地方。
新增的記憶裏既然他前塵是武者,那現在他為何又是一個魂師?與武界三千界格格不入?太多的解釋不通,白辰覺得這局太複雜了。
好有黎殤的是,白辰也很是想不通,若非自己及時趕到,對方竟然險些將黎殤給擊殺了,可是,現在想來黎殤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也是個問題。
白辰靜靜的站立著,腦子亂得很。他現在幾乎就隻剩一口氣了,他並不打算拚完最後一口氣而後兩腿一蹬的待宰。
思緒混亂間他的魂念擴散,白辰自然是打算逃跑了,放棄抵抗,他還做不多到,他有活著的執念,弄清楚自己身周亂七八糟的事情,接小星回來。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回頭不晚!逃,沒有絲毫可覺得不妥的。
……
蓬萊帝城,經過這一鬧,宴會自然無法繼續,絕大多數人都不歡而散離開,殺手殿堂的幾位大人物卻是沒有動。
殺手君王,殺手帝王包括劍影站在黎天旁邊,都時不時看向黎天扶著的黎殤。
起初倒還沒什麽,隻是時間久了還是被黎天發現了不對勁,看著自己懷中的黎殤……
“不對!”黎天突然有些失聲的將昏迷的黎殤身體扶正,“的確是阿離……隻是這怎麽可能?”
黎天沒有鬆口氣,反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時才發現一個問題,黎殤為什麽沒穿嫁衣?還有他疑惑黎殤什麽時候能夠修行的而且……
“竟然是古武六重天……”
“是阿離嗎?”
雖然破綻很大,但黎天卻任舊無法相信,這個人竟然不是黎殤。因為長得就是一模一樣,這一點,沒有絲毫的不同。
“他不是你妹妹!”劍影緩緩開口,目光透露著鋒芒,似乎欲要將這位和黎殤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