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采血
楓縣並不是一個繁華的城市，反而較為偏僻落後。偏僻是地理位置不好，交通不便，還沒開通火車；落後則是居民的眼界和生活水平較之一線城市差了一點。再者就是，楓縣的治安比大都市要差些。
比如楓縣夜市這條街，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士，深夜時常發生猥x撿屍搶劫等等五花八門的事件，屢禁不止。蘇夜以前隻是道聽途說，這裏有些亂，但從沒親眼見過，白天有時候路過也沒見到哪裏混亂了，還以為這隻是以訛傳訛，有人傳出來糊弄沒見過世麵的小屁孩。
不過百聞不如一見，蘇夜今夜來這裏湊熱鬧，還真就碰見了一個搞事的混混。
有些傳言並不是造謠，而是經曆。
蘇夜像一隻靈活的黑貓，悄無聲息地從牆沿上縱身跳下來，沿著牆角的陰影跟著持刀混混走進了胡同。
混混並沒有注意後麵還有一隻嗜血的黃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麵那個醉漢身上，背在身後握刀的手也伸了出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到了胡同深處，遠處路燈光芒照耀不到的拐角，混混抓住時機，快速跑到醉漢背後，一隻手繞過脖子捂住嘴，另一隻手拿著匕首在醉漢眼前晃動。
“別動！”
冰冷的刀背拍在醉漢臉上，朦朧的醉意一下子就驅散了大半，醉漢嗚嗚嗚地在混混掌心噴了幾口唾沫，慌亂地掙紮。混混鬆開醉漢，猛地把醉漢推到牆上，抬腿一腳揣在醉漢肚子上，刀尖對著胖子臉，惡狠狠地威脅：“給老子安分點，不然弄死你！”
說完又是一腳，把醉漢踹翻趴在地上。醉漢哆哆嗦嗦地說道，“別……別殺我..”
混混沒理他，不停在醉漢身上摸索，翻完了幾個口袋，把錢包鑰匙和手機全都翻了出來。鑰匙沒興趣，扔一邊。錢包打開，裏麵就幾百塊現金，沒數，直接揣進自己兜裏。蘋果手機出個二手也能賣一點錢，收了。最後把醉漢的身份證也一同拿走，要找個地方丟掉。
接著把胖子手上的表取走，做完後，混混又踹了醉漢一腳，罵了聲窮鬼，然後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連續跑過幾個胡同，直到一個安全的角落，混混左右觀察確定沒人後，這才開始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現金一共530塊，加上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忽略看不出牌子的手表，一共能賺個一兩千。
混混現在深感搶劫不易，便捷的手機支付讓很多人出門都不帶現金，他又不敢逼迫別人轉賬給自己，那樣會留下記錄的。以前有幾個兄弟就是因為這個留下線索被抓進去了。
但這次收獲不錯，明天約幾個朋友去茶館搞一波，一定要把之前輸的錢贏回來，贏了就去找樓鳳，輸了就再出來幹幾票。
掏出醉漢的身份證，混混看了眼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搶劫要搶走身份證。
他也不知道是道上哪個前輩總結出來的經驗，這東西自個兒用不了，也不值錢，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掉頭，混混準備回自己出租屋了。
但剛走過拐角，一隻拳頭突兀地從黑暗中冒了出來，然後在他的瞳孔中飛速放大，最後實實在在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混混的腦袋直接被打歪，抖動的嘴唇中噴出幾顆帶血的牙齒，身體後仰騰空半米高，轉了一個圈朝後麵摔去，重重地落在地麵上。
蘇夜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已經失去了鎮定之色，有些慌亂地衝上前，拔下混混的口罩，檢查混混的身體。
“還有呼吸.……沒死。”
“擦，一拳就打暈了，這麽不禁打嗎？”
蘇夜扭了扭拳頭，左右觀察，發現還是低估自己的力量了。剛才他都收了很多力量了，但這一拳下去還是跟被大鐵錘砸了似的。
一拳打死才對，沒死算混混運氣好。
從口袋裏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蘇夜扶了扶帽簷，趕緊把昏迷的混混拖進巷子深處，然後取下背包，從裏麵掏出真空采血管和采血針等等設備。
擼起混混袖子，紮上壓脈帶。這會兒就不消毒了，看到靜脈凸顯後，蘇夜一針紮下去……
一套龍服務下來後，蘇夜覺得10ml的血還是有點太少了，獻血可以獻幾百ml呢。於是又拿出一支一次性采血管。
續上。
管它操作正規不正規，能抽出血就行。
最後，蘇夜一共抽了十支。
湊個整，100ml。
拿出棉簽幫混混止完血後，蘇夜把東西收拾幹淨，然後火速離開案發現場。
離開夜市時，他還碰到了那個醉漢。
不過他對這家夥就沒興趣了，因為他身上隻帶了10支采血管。對於醉漢的遭遇，蘇夜隻能說他運氣不好，如果沒有那個混混插手的話，可能被抽血的就是他了。
這麽一說，蘇夜和混混都目標還挺一致的。
喝酒誤事啊。
之所以不抽兩個人，隻是人多了，蘇夜不好控製。第一次下手沒經驗，還是專一一點，挑一個人下手就行。
……
饒了幾個圈，還換了一身衣服後，蘇夜這才兜兜轉轉地回到了家。隨後，蘇夜立馬開始處理這100ml的血液。
對於血液的保存，蘇夜沒有任何經驗。他隻知道不能放在冰箱裏，也不能長時間置於室外。醫院都是有專業的設備保存血液的，但他沒有。
不過雙方的用途也不一樣。
蘇夜隻是害怕血液變質，自己吸食後沒有作用。
打開一隻采血管，蘇夜嗅了嗅，味道和自己的血液差別不大。沒有猶豫，蘇夜一口灌了下去。
味道還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一點點酒精的味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腥瑪麗嗎？
愛了愛了。
10ml血液下肚後，蘇夜等了片刻，靜靜感受身體的變化。
“好像..有點效果？”
或許是量太少了的原因，蘇夜感觸不是很深，不過那種饑餓感似乎真的變弱了一點點。
接著，蘇夜把剩下的90ml血液全都喝了下去。
總共100ml血液，蘇夜總算能清晰地感受到饑餓感的變化，的確是減少了許多，但並沒有完全消失。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隻吃了一碗飯，根本吃不飽。
還是餓！
與此同時，全身各處還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就像皮膚上貼了暖貼。
“感覺還不錯，嗝~~”
蘇夜舒舒服服地打了個血嗝，摸了摸肚皮，“就是不知道這100ml能讓我多活幾天。”
總算有一個不算太好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