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配不配
“別去！”
周慧慧拉住蘇夜的手，臉上滿是哀求之色，“我們直接走就是了。”
“相信我。”蘇夜鬆開她的手，“不過你說的也對，待會兒鬧大了麻煩，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先離開，我和他們聊聊再去找你們。”
“蘇夜！”
“去吧。”蘇夜眨了眨眼睛，把門關上。
門外。
一群人盯著他，木子麵色不善地說道，“現在你想怎麽說？不拿出點誠意來，今天可能你走不出皇城。”
蘇夜掏出一根煙，低頭點上。
“去你們包廂說吧。”
關門好打狗。
……
“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周慧慧看著一群無動於衷的同學，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是讓我們先走嗎？”一個女生弱弱地回答，“他應該有辦法的吧。”
“對啊，蘇夜不是也經常在外麵混嗎？他可能和那些人很熟吧。”
“蘇夜也不是什麽好人嘛。”
“我不許你這麽說蘇夜！”周慧慧急得紅了臉，“蘇夜，他不是那種人！”
“蘇夜他……”
“反正他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周慧慧猛地一拍桌子，然後看著程浩等幾個男生，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難道你們也眼睜睜地看著蘇夜一個人受到傷害嗎？”
幾個男生慚愧地避開周慧慧的目光，唯有程浩麵色掙紮地站了起來，“我去幫他！”
m的，不能看著兄弟一個人挨打！
“你們先走吧，我去幫他！”
程浩說完就衝出了包房。但出門一看，人都不見了，又轉身問道，“誰知道朱鑫奇他們在哪個包廂？”
眾人：“.……”
最後，眾人一同去了前台，跟服務員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服務員暗呼不妙，趕緊通知經理。
經理得知是木子帶人鬧事後，趕緊帶人朝著包廂裏趕去。
同時心裏祈禱，木子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
人家可是學生啊。
眼下高考才結束幾天，要是人在自己店裏出了什麽事……
經理不敢想下去了，越想心越慌，背後滿是冷汗。
片刻後，眾人趕到包廂門口，然後推開大門一看，包括經理在內，所有人都傻眼了。
隻見包廂內一片狼藉，碎裂的茶幾，倒下的櫃子，還有一地散落的玻璃渣。
木子等人則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人已經暈了過去，腦袋上都是鮮血，還有的沒有昏迷，在地上抱成一團像個蝦米似的蠕動。至於寸頭，則坐在牆壁一角，臉上還掛著殘留未褪的恐懼。
唯一一個坐著的是蘇夜。
他拿著一根還沒抽完的香煙，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看著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曲舒緩的mv。黯淡的頂燈打在他的膝蓋上，半身都籠罩在黑暗中。
“你們怎麽來了？不是叫你們在外麵等我嗎？”蘇夜一愣，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他打算抽完煙就離開呢，現在煙頭才燃到一半。
“蘇夜！”周慧慧擠開人群衝了進去，拉住蘇夜的手關心道，“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蘇夜扔掉煙頭，拉著她的手走到門口。一群人下意識地閃開一條道，不敢觸其鋒芒。班上同學看蘇夜的目光就跟看怪物似的。
不是應該蘇夜被一群社會流氓摁著錘嗎？
怎麽劇本完全反過來了？
“走吧。”蘇夜對著眾人招呼了一聲，然後又衝著包廂裏麵喊道，“寸頭，你走不走啊？”
“啊？走，走！”寸頭手忙腳亂地爬了出來。
經理見到蘇夜要走，咬著牙上前攔住他，“朋友.……”
“有事兒？”蘇夜冷厲的眼光掃了過來。
“不是，木哥他們..”
“都沒死。”
簡短的三個字卻猶如一把大錘重擊在經理的心上，他擠出一個笑容，心裏有苦難訴。
蘇夜笑著說道，“弄壞了你不少東西，抱歉，賠償的事兒你找裏麵那些人就好了。如果他們要找你麻煩，就讓他們來找我。我叫蘇夜，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忘記我的。”
說完，蘇夜領著一眾學生離去。
經理看著包廂裏混亂一片，歎了口氣。
賠償，他是不敢要了，雙方都不敢，隻能店裏默默吃下。
至於報警，他考都沒有考慮過，叫警察過來隻會把這事兒變得更加麻煩。在道上混了這麽久，他還是知道一些規矩的。
“把他們幾個送到醫院。”經理吩咐身後幾個精神小夥，讓他們把人抬走。
唉，這事兒給鬧得啊。
……
一路無話。
到了ktv外麵的街上，一眾學生看蘇夜的目光仍有些古怪、好奇，以及些許恐懼。
剛才包廂裏太嚇人，那些混混都被打破頭，還流血了。
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往日那個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不是睡覺就是逃課的男孩兒，怎麽會是這麽可怕的一個人。
程浩也有些看不懂在自己床上睡了三年的蘇夜，但兩人關係倒不至於被這麽點事兒給衝淡，他摟著蘇夜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一個人揍那麽多人！”
蘇夜笑道：“那是當然，這下可以服服帖帖地叫我爸爸了吧？”
“給我爬！”
“你小子沒種啊。”
兩人嬉嬉鬧鬧，衝散了些許壓抑在眾人心頭上的緊張。
寸頭在旁邊看著蘇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蘇夜看著眾人，聳聳肩，輕鬆道：“別那麽看我嘛，我又不是什麽壞人。就學了一些散打，能打一點而已。
那些人別跟他們客氣，你越客氣，他們就越得寸進尺。
喂喂喂，你們這都是怎麽了？咱們出來玩的，開心一點嘛。”
蘇夜努力讓眾人輕鬆起來。
聽到這句話，一些女生緊張的表情才鬆緩下來。
“就是嘛。”程浩幫蘇夜說話，“這家夥這麽能打，咱們怕誰啊。”
“那我們現在上哪兒玩去啊？”一個女生問道。
“去看電影吧。”周慧慧說道，“看完電影差不多就十一點多了，咱們就各回各家。”
“行。”
眾人支持這個決定。
似乎為了緩解之前的鬧劇，眾人不約而同選擇了同一部喜劇愛情劇片。
周慧慧買了一桶爆米花，坐在蘇夜的旁邊。
“你是不是也怕我？”蘇夜忽然問了一句，他感受到其它女孩兒有點害怕自己。
“不怕呀。”周慧慧甜甜笑道，“你是因為保護我們才打人的嘛，你又沒有做錯，我為什麽要怕你？”
保護？
蘇夜覺得自己可要好好琢磨一下這個詞兒，配不配。
電影開始了。
周慧慧忽然抓住了蘇夜的手：“那你願意一直保護我嗎？”
很突兀，蘇夜措手不及，但手背上的溫柔卻很溫暖。
想了想，蘇夜笑著說道，“可以啊，不過要收保護費。我當保鏢的費用可是很高的，一年怎麽也得有個幾千萬吧？你給得起嗎？”
“去死啦你！”周慧慧沒好氣地抽回手，臭男人，連這點暗示都看不懂。
蘇夜眯眼微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歉意。
……
縣人民醫院外。
木子等人剛到醫院門口就醒了，趕走送人的ktv服務員，幾個人陰沉著臉朝夜市街走去。
之前臉是丟完了。
幾個大老爺們兒居然打不過一個剛成年的高中畢業生，還特麽被打暈了幾個人，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那小子也太厲害了吧。”一個混混捂著臉，眼中滿是恐懼。
“應該是練過幾手。”木子說。他看出蘇夜的動作有點散打的味道，但是人家動作太快，力氣太大，他連出招的動作都沒看清楚就被一拳放倒。
王琦捂著左臉，心裏的感覺卻是很詭異。
這一拳.……
怎麽會那麽熟悉呢？
之前自己還沒動手，那小子進門就從背後一拳，自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把茶幾都砸碎了。
嘶~~~
這酸爽，讓人回味無窮。
靠，背後打黑拳的都是畜生把！
“找個時間把朱鑫奇那小子喊出來。”木子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這筆賬，不能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