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死了
麵對憤怒的蘇夜，郭天樂雙目瞬間變得血紅，大片魔氣從體內溢出，繚繞在身周，整個人的氣勢陡然高漲。
側身躲過蘇夜一拳，手中刀子順勢劃下，直接割破了蘇夜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蘇夜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回身一拳甩在郭天樂臉上，撞得郭天樂倒飛而出，砸到一大片貨架。蘇夜不依不撓，跳到郭天樂的身上，一拳又一拳朝著郭天樂臉上呼去。
砰砰砰！
郭天樂的口罩被打落，頭下的地麵承受不住力量碎裂，又一拳落下，凶猛的力道直接把郭天樂半顆腦袋都錘進了地裏。
忽然，郭天樂雙眼紅芒暴漲，全身肌肉頃刻間擴大一圈，手中刀子朝上一撩，插進了蘇夜的肚子。
“該死的家夥……”
郭天樂一腳踢開騎在身上的蘇夜，從地裏拔出腦袋，整個人違背常識直直地立了起來。
他看著肚子一片血紅的蘇夜，惡狠狠地說道，“上次放你一馬，這次你居然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上次？
蘇夜心頭一震，看著郭天樂那雙血紅的雙眼，才恍然明白對方就是上次見過的那隻殺人魔。
“你到底把我朋友怎麽了？”蘇夜大吼。
“朋友？”
郭天樂戲謔道：“原來那兩個女孩兒是你的朋友啊。你不是魔嗎？魔需要什麽東西，你不清楚嗎？她們當然是……
死了啊！”
聞言，蘇夜眼珠猛地爆瞪，腦子轟的一聲，身子不由晃了晃。
“死……死了？”
饒是蘇夜平時在鎮定，在好友的死亡麵前也失去了分寸，就在前不久，那個女孩兒還拉著自己手，問自己會不會保護她一輩子。
溫柔的呢喃還繚繞在耳畔，轉眼間，就死了嗎？
怎麽會？
郭天樂拿起刀子，刀身上還掛著著蘇夜的血液，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渾身一震，雙眼中爆出精光。
好充裕的能量！
若是吸幹這個小子的血液.……
郭天樂的呼吸不受控製地變得急促起來，看向蘇夜的眼光熾熱無比，仿佛在看一盤豐盛的晚餐。
“還不相信嗎？”郭天樂步步逼近蘇夜，獰笑道：“她們都死了！就死在我這把手術刀下，嘖嘖，我割破了氣管，連叫聲都發不出來就死了。”
“畜生！”
蘇夜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郭天樂，一張秀氣的臉陰沉地快滴出水來。他晃了晃身體，忍著腹部的疼痛站起來，一拳朝郭天樂打去。
郭天樂輕鬆避開，扭身一記回旋踢踹在蘇夜背上，砸到倉庫牆壁上。牆壁上頃刻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蘇夜也無力地落到地上。
但他還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水，抬起一隻手指著郭天樂，慘笑道：“你還是個人嗎？她們隻是兩個無辜的女孩兒，為什麽要殺了她們？”
“抱歉，我不是人，我是魔。”郭天樂咧嘴一笑。
蘇夜微微一怔，嗬嗬，對啊，對方和自己，都不是人。
“至於殺人..”郭天樂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智障可笑，以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蘇夜，“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有臉問出這個問題的？你又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你也是魔，你也需要鮮血，不殺人，我們怎麽活下去？”
蘇夜捂著額頭的傷口，鮮血從指間流下：“我沒殺過人。”
沒殺過人？
郭天樂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表情錯愕一瞬，然後發出難以抑製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你是故意在逗我笑嗎？沒殺過人，你是怎麽吸血的？難道還有傻子自願讓你吸血嗎？”
“我隻是打暈人，取走一點血液。”
大笑聲戛然而止。
郭天樂還保持著張大嘴的姿態，但目光已經變得古怪起來。
“你可真是個人才啊，打暈了取血？你不覺得多此一舉嗎？”郭天樂嗤笑道，“我們可是魔啊，人類在你和我的眼裏有什麽區別？都隻是血食而已。人類殺豬吃肉，我們就殺人吸血！”
蘇夜沉默。
“怎麽了，沒法辯解了吧？”
“不是這樣的。”蘇夜搖搖頭，“人類不是食物，我們需要人類血液，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們要殺人。”
郭天樂語氣微微一滯。
蘇夜繼續說，“難道你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嗎？難道他們你也下得去手嗎？”
嘭！
話音剛落，郭天樂突然暴起，衝到蘇夜麵前，抓起他的臉，速度不減地撞到牆上！
蘇夜整張臉都被摁進了牆壁，郭天樂死死掐住蘇夜的臉，瞪著血紅的雙眼，“我告訴你我是怎麽做的！”
郭天樂扯出蘇夜，高高拋了起來，旋即跟著躍上半空，雙手握在一起，以開山之勢砸在蘇夜胸膛上。
“在我變成魔的第一天！我就失去控製，殺了我的妻子！”
砰！蘇夜胸膛塌了下去，身體猶如一枚炮彈直接射進了地裏。
“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的妻子已經隻剩下半截身體了！”
郭天樂從空中落下，一腳踩在蘇夜身上，大吼道，“我當時的心情比你聽到你朋友死去還絕望！
她是我的初戀！
她是我最愛的人！
她是我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可我親手把她殺死了！”
郭天樂把蘇夜軟綿綿的身體從坑裏擰了出來，把蘇夜口罩摘掉，對他嘶吼道：“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個混蛋，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這..並不是..你..濫殺無辜……的借口。”蘇夜艱難地開口。
郭天樂長嚎，旋即盯著蘇夜吼道，“cnm，你根本就不明白她在我心中的意義！
你不是不信嗎？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朋友死得有多淒慘！”
郭天樂擰著蘇夜，朝洗手間走去，然後把他丟在地上。蘇夜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畫麵。
小樂殘缺不齊的躺在浴缸裏，早已死去多時。
而周慧慧捂著肚子上被刀刺破的傷口，閉著眼躺在地上，也沒有了動靜。
刹那間，蘇夜的眼睛眼睛就紅了，嘴巴無聲地張開，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周慧慧的身邊，把她的身體扶了起來。
抓住周慧慧的手，一片冰涼，僵硬，早已失去了電影院那一刹那的溫軟觸感。
“慧慧.……”蘇夜嘴巴皮子哆嗦著，眼中已被絕望所覆蓋。
世界在這一刻寂靜下來，眼前的視野開始模糊，所有畫麵都變成了慢動作，攜著重重的影子。
忽然，一陣輕微的脈搏聲傳入蘇夜的耳畔。
眼前的視野又開始清晰起來，他低下頭，抓住周慧慧的手腕。
還有一絲微弱地快要斷絕的脈搏。
還沒死！
蔣天樂似乎還沒注意到，他站在門口，看著蘇夜抱著周慧慧呆滯的模樣，眼中某一刻觸動了半分，說道，“你這麽關心她，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蘇夜緩緩搖了搖頭。
“嗬嗬，不是你還冒死來救她？”
“她是一位對我很好，很關心我的朋友。”
“朋友？”郭天樂反複咀嚼著這個詞，嗤笑道：“男女之間哪兒有那麽多朋友情誼？
我用我的經曆告訴你，魔和人類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
郭天樂嗤笑一聲，身形一動，一拳砸向周慧慧的“屍體”。拳風刮到，蘇夜身形一晃，背脊忽然擋在拳頭的正麵，背後一股猛烈的力道衝擊而來，但蘇夜身體在這一刻卻猶如銅牆，動也不動，但卻憋不住喉嚨裏一口鮮血，全吐在了周慧慧的臉上。
“到死你還要護著她？”郭天樂拍手稱好，“真是令人感動的朋友情誼啊。”
“放心，你也遲早會下去陪她的。”他擰起蘇夜的脖子，轉身走出洗手間。
蘇夜的鮮血可不同於一般人類的鮮血，充滿了能量，他得好好利用一下，最大化從蘇夜體內壓榨血液。
隻是，二人都沒注意到的是，蘇夜吐在周慧慧臉上那一口鮮血，順著周慧慧的鼻子和嘴巴，流進了她的體內。
而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偷車賊！”
“你特麽給我出來！”
“小爺我今天要弄死你！”
郭天樂腳步一頓，看了眼手裏的蘇夜，不禁感到一陣錯愕。
偷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