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效忠
歐文抬起頭，看著閆飛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忽然微微一笑：“是的，成大事者，必須先有權力，我這話……問的可真多餘。但是，如果不問的話，我怕下不了這個決心。”
“歐文叔叔，您真的要……”
“你願意給我這次機會嗎？”歐文的目光已經變得非常堅定，與此同時，他衝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副官招了招手。
那副官也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一臉的滄桑。見歐文叫他，立馬快步走了過來。
“給我紙筆。”歐文說道。
“是！”副官立刻從隨身背著的皮包內掏出一個記事本和一支鋼筆，雙手遞給歐文。
“朱利安，你必須記住。這是我親筆寫下的東西，當著你的麵，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威脅，完全出自於我的自願。”
“是的，指揮官！”
歐文又把目光轉向閆飛，見他終於點了點頭，便拿起筆飛快地在記事本上書寫起來，一邊寫，一邊輕聲念道：“我，歐文.特納，以冰風堡指揮官之名立此證明！接受閆飛的藥劑注射純屬自願行為，任何後果都由我個人承擔。爾等切勿借機滋事，以免自誤！”
寫完，簽上自己的名字，嗤地一聲撕下遞給閆飛。
這一刻，歐文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平和，他將記事本和鋼筆交還給朱利安，然後攤了攤雙手，笑道：“到了向你宣誓效忠的時刻了，是麽？”
呃……
閆飛看了看手裏的字條，又抬頭看了看歐文，正不知該怎麽回答時，背後伸來一根冰冷堅硬的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點了點。
“是的，說出你的誓言，歐文……特納。”閆飛咽了口唾沫，沉聲說道。
呼啦！
歐文單膝跪地，黃虎和黃豹連忙也跟著跪了下去。朱利安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的指揮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歐文.特納。僅以個人之名，宣誓效忠閆飛。從此追隨左右，永不反悔！”歐文右手撫胸，大聲說道。
“我黃虎，黃豹！宣誓效忠閆飛，追隨左右，永不反悔！”黃家兄弟也跟著起誓。
此時，有更多的人聞聲趕了過來，他們大多都是軍官，和朱利安平級的人也有好幾個，見歐文正在宣誓效忠閆飛，臉上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起來吧，歐文叔叔！”閆飛過去將老頭攙扶起來，然後說了一聲：“讓你的人安排一間空屋子，擺放三張床，然後準備足夠多的繩子。”
“好的！”歐文點頭答應，剛要吩咐朱利安去辦，身後傳來一個響亮的女聲：“慢！”
扭頭一看，詹妮弗大步流星地回來了。後邊跟著小尾巴一樣的黛兒，小姑娘加快腳步跑到閆飛身邊，輕聲說道：“知道她剛才去幹什麽了嗎？”
閆飛搖頭。
“她去看你的黑馬了。”
小黑就在地下一層的馬廄裏關著，和宿舍區緊挨著。閆飛啞然失笑，問：“所以她想通了？”
“不知道啊，她什麽話也沒跟我說，我也不敢跟她說什麽，就跟在後邊跑了這麽一大圈兒。”
這時，詹妮弗已經衝歐文大聲嚷嚷了起來：“歐文叔叔，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是的，詹妮弗。”老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了看閆飛道：“我已經向他宣誓效忠了。”
“你……”詹妮弗臉色漲得通紅，跺了跺腳道：“您也是銀龍騎士團的人啊，而且還是一等騎士，戰功卓著，怎麽就……”
嗬嗬！
歐文笑著擺擺手，打斷詹妮弗的話，“那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隻是一個退役的軍官，一個行將朽木的糟老頭子。榮耀於我而言隻是一種虛妄，因為配得上這種榮耀的歐文早就不存在了。所以，我這麽做隻是不想繼續這種虛妄罷了，你明白嗎？”
“那萬一失敗了呢？”詹妮弗的眼中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那也好過我死於衰老病痛中，好過眼睜睜地看著蟲族肆虐這片土地而無能為力。所以，這對我來說其實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我要感謝閆飛給我這次機會。”
“不，如果您出了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千萬不要這麽說，詹妮弗。”歐文伸手摸了摸詹妮弗的臉，“我已經說過了，無論結果如何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你還不明白嗎？”
“但我接受不了！”詹妮弗用力搖頭。
“你必須接受，詹妮弗。而且……”老頭的眼神變得深沉，“我建議你也這麽做。雖然騎士的榮譽高於一切，但也都是過去式了。你已經看見了蟲族的威力，你也應該明白無論是銀龍騎士團還是整個光明聯盟都無法應對這樣的威脅。
他們甚至連遠東蠻族都對付不了。不，他們其實早已失去了戰鬥的勇氣，他們耽於享樂，沉湎於過去的榮光不可自拔。真正的騎士精神其實早已不存在了，你作為其中的一員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詹妮弗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我在閆飛身上看見了希望，也看見了早已死去的騎士精神。更重要的是，他還給了我一個重新強大起來的機會。你說我會放棄嗎？我當然不會。”
“可是您真的願意聽命與他嗎？”
“當然！”老頭非常認真地點點頭，“我其實要感謝他給我效忠的機會，因為比起早已腐朽墮落的銀龍騎士團，早已被銅臭味沾染失去了戰鬥意誌的光明聯盟，我甘願追隨閆飛一起戰鬥。”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讓詹妮弗忽然有種幡然醒悟之感。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局促起來。很顯然，她現在開始後悔之前的舉動了。但是她的性格又是那麽的要強，讓她立刻就向閆飛服軟道歉，並且宣誓效忠真是比死還難受。
不過詹妮弗還有個與眾不同的特點，那就是關鍵時刻豁的出去！
這是她從小的生活環境以及軍旅生涯造成的，作為一個天性其實很柔弱的女子，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尤其是軍隊的認可，不拿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絕對是無法成功的。
這其實也是一種強烈的求生欲，每次詹妮弗都沒有錯過。而這一次，她當然也不會錯過！
噗通！
詹妮弗單膝跪在閆飛麵前，右手撫胸，大聲說道：“我，詹妮弗.雪萊。宣誓效忠閆飛，追隨左右，永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