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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想做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她理解他工作的辛酸,又不是沒有看見他每天工作,待在公司到深夜。


  可是……


  他說,“商場上,就是魚跟熊掌之爭,我想得到能掌,就不會得到魚。”既想討好股東,又能得到員工愛戴,那簡直是不可能。


  她低垂著頭,緩慢出聲,“但至少,你應該把裁員事件的風波減到最低,陳叔他們還被蓄意傷人關在警局裏。”


  “你讓我放了他們?”他冷聲問。


  她點頭。


  他冷笑一聲,“所以說,這一點上,你永遠比不上馮友麗!”


  她看著他,他的眼晴幽地一冷,對她輕蔑地搖搖頭。


  “馮友麗?”她冷笑,“你的心尖寵,誰能比得上她!”


  “你這是妒忌!”他斥聲。


  她對他笑笑。“你永遠不會承認你對她偏心。”


  他輕蔑地冷哼。


  空氣潮濕,街燈像被寒意覆著,永遠昏暗,不夠明亮。


  她轉身走開,裙子悉悉碎碎作響。


  他在背後淡漠開口,“這麽不上台麵的衣服,你也好意思穿出來?”


  她疲乏笑了笑,無力再跟他爭吵,往前麵走。


  他眯了眯眼,目光鎖住她這副模樣,聲音不耐。“記住,男人不喜歡約會,女人隻穿著一塊布。”他冷嗤,“像什麽,這麽明示,說你想跟男人上床?”


  再蠢,也能聽出他話裏的譏諷。


  她的手指緊握蜷回手心,指甲刺到掌心。她皺眉,但沒有回頭。


  他繼續刻薄,“你就這麽寂寞,這麽想要男人?”他問。


  她的胸口悶,乏力,腿腳酸軟,走得緩慢,每抬起腳步,就像被朱向東站在背後的不屑目光凝住在地上。


  他繼續嘲諷她,她沒有出聲,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出聲。


  見她靜默,他走過來,與她並肩行走,挑起眉毛,冷冷斜睨她。


  “想要男人。”他說,“你要學學馮友麗,而不是那些三流明星。”


  心口揪緊,她忽地轉身看他,冷冷笑了。“學她?”誰稀罕去做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他的濃眉斜上擰著,嘲弄地牽著嘴角。“如果你學到馮友麗一半,相信我,成打男人會主動到你的裙下讓你挑選。”


  他皺皺眉,用手指去戳戳她的身上衣物,仿佛手也被弄髒,刺目地在她麵前搓著手掌,拿紙巾出來擦手。“你看你,像什麽?酒吧接客小姐,按小時收費陪床的女人?”他不悅地蹙眉。


  費了許多力氣,她才沒有失態,叫他滾。


  他火上加油,“為了見程錦澤,你可是費了一番精力,別說我這個朋友不告訴你,就算你脫光,程錦澤也不會對你上心。”想到她會被程錦澤討厭,笑得開心,“他見過太多女人,就算你不要尊嚴,你也不見得能抓住他。”


  她聽出他話裏另一個意思,詢問他,“所以,你是故意選程錦澤?”盯著他,“就因為你知道程錦澤不會對我上心,你想看我被他拒絕,想看我笑話,你就特意選他?”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可他的眼神告訴她,她沒有說錯。


  她寒心,他居然這樣捉弄他。氣憤讓她一時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她冷嗤一聲,“我終於明白,馮友麗為什麽會不選你。”


  聞言,他的眸光轉黯,表情冷漠如冰。“我讓你不準提她!”


  “做錯了事情,卻不道歉。”她說下去,“哪個女人會喜歡?”


  “我做錯什麽?”他爭鋒相對,冷冷斥她,“是你想要男人,我就給你介紹……”


  “但你不能特地選程錦澤來看我的笑話!”一雙愛恨分明的眼晴盯著他,“你明知程錦澤不會喜歡我,你叫我跟他相親有什麽意思?”約會,相親,不就是隻有一個目的,讓自己嫁出去,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她掙紮了又掙紮,才打起精神來赴約會,想試著接納一個男人。


  但他卻不是真心待她,居然特地找一個男人來取笑她,專門想看她出糗。


  見她動氣,他好笑道,“是你沒有能力,如果你像馮友麗……”


  她的腦海有瞬間蒼白,不耐打斷他,“如果我像馮友麗,程錦澤就會趴在地上,等豐我的恩賜,賞他一個眼神!”替他把話說下去。


  “請你記住,我不喜歡別人打斷我的話!”他冷著聲。


  “也請你記住,我不是馮友麗!”


  “你……”她越來越伶牙俐齒,不給他退讓半分,他氣結,臉色青白指著她,“我給你忠告,你這副尖牙伶嘴模樣,不收斂,哪個男人會喜歡你?”


  她氣得發抖,聲音打顫。“我也告訴你,如果你做錯事情不向人低頭道歉,馮友麗定會嫁給羅新韻!”


  他忽然笑了。


  她扶著路邊電線杆,喘氣,額頭冒著虛汗。


  力氣都用來跟朱向東爭吵,有什麽意思?

  爭來吵去隻為馮友麗,他的生活隻為馮友麗轉,她的生活怎麽也跟馮友麗有關?真是滑稽又可悲。


  當下她收拾心情,穩定情緒,不想再被朱向東激到。


  朱向東的身影浸在路燈裏,略帶倦態,那股慵懶倦意向李唐明撲來,她的心沉了沉,不讓自己陷進去。這就是他,就算疲憊,也讓人移不開目光,可恨的是他的眉眼閑閑揚著自信,一副不把羅新韻當成對手。


  他跟她說,“即使馮友麗跟羅新韻舉行婚禮,我也能讓馮友麗回到我的身邊。”他笑得姿意,“現在隻是羅新韻跟馮友麗求婚,我當然能把馮友麗追回。”


  她不想聽,可他這麽驕傲,她奚落他的銳氣。“既然你有信心得到馮友麗。”她笑得諷刺,“剛才在餐廳,你幹嘛這麽失態。”


  他笑。“你知道我的性格,一點事情就讓我生氣,衝動。”他呶嘴,聳聳肩膀。


  合情合理,這就是他的性情。


  他不是那種沉穩,成熟,穩重的男性,把喜怒哀樂往嘴裏咽,這不是他。


  也是這種性情,讓她擔心,因為容易得罪人。


  你不知道別人什麽時候會把這些恩怨還給你。


  如果像他大哥朱少波,陰險奸詐,但一副儒雅氣質,讓人吃了虧也不知是朱少波在背後遞了刀,那些人想尋仇,也不知是誰。


  她呆視他良久,歎氣,轉身上了計程車。


  他愕然,她居然丟他一個人在街上走了?

  她不理睬,叫司機開車。


  開口,才發覺喉嚨幹啞,跟朱向東爭吵,用盡力氣。


  她苦笑。以後要學著長大,成熟一點,要沉得住氣。


  朱向東的話鑽進她的腦海,“如果你像馮友麗……”


  手不知不覺攥著,如果她像馮友麗,高貴驕傲的馮友麗,是不是不屑跟朱向東在路邊爭吵,讓自己看得那麽狼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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