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世上沒有後悔藥
男服務員見救兵來了,激動地迎了出去。
猛哥來了!
任你再猛,又豈是猛哥的對手?
曹二猛一進門,就見到骷髏哥等人,都正蹲在桌前雙手抱頭,做蹲下起立。
骷髏哥還在喊著數:“176、177、178、179……”
眾人一見猛哥,都像是見了親爹一樣,快哭了。
沙發上那位爺太會玩兒了。
他們已經分別做了:
00個俯臥撐;
00個仰臥起坐;
00個左腿深蹲;
00個右腿深蹲;
179個雙腿深蹲……
您要再不來,我們就都廢了。
棒球棍扛在肩上,曹二猛捏了捏下巴。
他的胡須已經長出來一些了。
而且跟他人一樣,硬!
“都給我起來!”曹二猛喝令了一聲,棒球棍猛地指向麵前背對著自己的男子:“龍潭虎穴你敢闖,刀山火海你敢入,猛哥的手下你敢欺,子,今不把你幹成植物人,我曹二猛誓不為人!”
霸氣!威武!
若不是氛圍不允許,骷髏哥等人都要鼓掌了。
陸平緩緩地轉過身來,淡淡一笑。
啊?曹二猛子刹那間如臨地獄:“怎……怎麽是你?”
話間,棒球棍一下子掉到地上。
發出呯呯呯三聲響後才消停。
“看來那肺活量確實練的不錯,話明顯有勁兒了。”陸平往嘴裏填了一支煙。
曹二猛冷汗直流。
想到那日情景,更是無地自容。
男服務員湊上來催促道:“猛哥,揍他呀,我們人多!”
“揍你B啊揍!滾!”曹二猛一巴掌抽在男服務員的脖子上。
然後他的表情進行了複雜的調整和變化,覺得夠溫和了,才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兄弟你要來通知一聲嘛,我這肯定安排的妥妥的!”
“你看我這些兄弟也不會辦事兒,還惹你生氣,我一定懲罰!教育!”
“要不你先坐一會兒,我安排頭牌伺候著。”
“您慢慢玩兒,消費全記我身上!”
曹二猛子奉迎著,陪著笑。
想摸出支煙來遞上去,又不知合不合人家口味。
一時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骷髏哥等人一臉茫然!
神馬情況啊?
猛哥這是怎麽了,他對蕭鼎山山哥都沒有如此熱情和敬畏。
俗話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平攥起的拳頭鬆開了些。
曹二猛咧開大嘴,把笑臉演繹到了最大限度。
一行手下更是開了眼界。
從來沒見猛哥這樣笑過呀,嘴都咧到耳朵根上去了。
“牙挺白。”陸平一時間也不好找茬兒了。
曹二猛趕忙解釋:“我這刷,昨剛洗了牙……您想喝點兒什麽?”
陸平摸了一下鼻子:“噢,我現在不太渴。”
曹二猛子一個猛回頭!
臉色瞬間由溫和轉為猙獰,吼了起來:
“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把傲藍姑娘叫過來!”
“最好的洋酒!最好的精品吃,最好的那什麽……全拿上來!”
“最好的音響最好的麥克!統統!”
“最豪華的那個液晶屏也給我搬過來!抓緊的!”
他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眾手下望著眼前的猛哥,驚詫到懷疑人生。
骷髏青年上前試探地道:“猛哥,前三樣都好辦,可最後一樣,那液晶屏是一塊一塊拚裝在牆上的,一時半會兒也挪不過來啊。”
“噢,對對對。”曹二猛又變幻出一臉笑容,跟陸平商量道:“要不您移駕去07,那房間比這大,也比這豪華!各方麵都是最好的。”
陸平實在不知道什麽好了。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我這心一軟,都不舍得打你了!
曹二猛見陸平沒反對,幹脆輕輕地攙起他的胳膊。
“來,這邊,這邊請……”
他姿勢優雅地引著路,生怕會出現閃失。
這讓大家聯想到了太監扶皇上出宮時,也是差不多的姿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猛哥手裏缺把拂塵。
陸平半推半就出了房間。
曹二猛戰戰兢兢跟在身側,攙扶著,伺候著。
眾手下跟在後麵,誠惶誠恐,如履薄冰,時而停下,時而前行。
過道裏保持了將近二十秒鍾的安靜。
直到某房間有客人豪邁地唱起了《康熙微服私訪記》的主題曲:
“雙轅車,烏蓬船。”
“山高路遠,唉嗨唉唉嗨哎。”
“醒也罷夢也罷,人生若短。”
“千古帝王,悠悠萬事。”
“功過自有後人言。”
“千古帝王,悠悠萬事。”
“難逃地人寰。”
“……”
此曲。
甚是應景。
大家都覺得猛哥現在很像三德子。
而陸平很像康熙。
07包廂,果真是比剛才的房間,奢華十倍。
玫瑰色的沙發上,還放了幾枝真玫瑰。
粉紅色的窗簾,浪漫而溫馨。
這個豪華包廂,其實是曹二猛專為蕭鼎山等大佬們準備的,一般很少啟用。
今也是沒有辦法。
他實在不想再惹到這位爺了,更不想再重蹈那的覆轍。
隻要能讓這位陸老爺滿意了,就算是謝謝地。
“對我這麽好,有點兒不適應。”陸平坐在沙發上,那軟綿綿的感覺真不錯。
曹二猛笑道:“您得適應啊,歡迎您經常來這裏指導,我的榮幸,全會所的榮幸。”
“不勉強?”
“絕對發自肺腑!”
陸平點了點頭:“你比那個燙煙疤的那誰,還有那個娘娘腔的那個,叫什麽來著?你比他們都要開竅些。識大體,顧大局。”
“嗨,他倆……”曹二猛言不由衷地道:“他倆那是不拾抬舉!”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剛才還在山哥家裏議論笑麵書生呢,他人呢?
聽陸平提到了他……
莫非他們已經交過手了?
莫非笑麵書生已經被他給殺了?
要不然怎麽會聯係不上啊!
就嘛,那個娘娘腔能比自己厲害到哪裏去?再得瑟,這回得瑟不下去了吧?
猛哥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哥低調啊!
所以哥現在還活著!
這樣一想,曹二猛還覺得挺知足的呢。
“冒……冒昧問一句……”曹二猛試探地道:“那笑麵書生白一鳴他……他現在……”
陸平一皺眉:“你問我我問誰去啊?那把他抬走後……”
這家夥套我話呢?
陸平及時地收住了後文。
“抬……抬走的?”曹二猛提取到了重要的信息。
死了?埋了?
或許是全身殘疾?
至少也是受了重傷啊,看樣子。
這一刻,曹二猛真想給疤哥打去電話,暢聊他三個時。
慶祝,我們四肢健全還活著!
慶祝,我們及時收手沒再跟這位爺作對!
慶祝,我們當時都留了心眼兒,逃過一劫啊!
“對了我問你……”陸平看了一眼曹二猛:“你確定我今能免費玩兒?別到時候再讓我刷卡,那就尷尬了。我這出門急,錢和卡都沒帶。”
“哪敢呀!”曹二猛信誓旦旦地道:“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做完保證後,曹二猛又在心裏捏了一把汗。
不帶錢不帶卡,這意味著什麽呀?
這擺明了就是來砸場子的!
一定要機智!一定要謹慎!一定要伺候好!
不然我曹二猛就要步白一鳴的後塵了。
這時候那男服務員帶了一撥姑娘進來,在裏麵站成一排。
“先生好……”
“先生好……”
姑娘們流水作業,鞠躬問好。
曹二猛頓時怒了:“頭牌頭牌!不是讓你叫傲藍嗎?傲藍呢!!!”
男服務員一臉委屈:“叫了,人家不來!是好馬不吃回頭草,不伺候!”
“對不起對不起,管教不嚴,我去叫,我去叫!”曹二猛被氣出一頭冷汗,心髒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謹慎一路了,偏偏出了這麽個意外。
“這個傲藍,很有個性。”陸平笑了笑。
曹二猛一臉苦惱:“誰不是呢,這姑娘桀驁不馴的!”
陸平從幹果盤裏抓了一把瓜子:“行,我等她。”
曹二猛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陸平頓時詫異了一下。
我等她幹嘛呀?
我今晚是來幹嘛來了?
砸場子來了!豈能被美色迷惑?
仔細想想也不對,什麽美女佳人我沒見過呀?我陸平就不是一個經不起誘惑的人。
主要是這個叫傲藍的姑娘,過於神秘。
我這叫:求知欲!
或者也可以叫:期待感。
幾分鍾後,曹二猛子果然把歐陽傲藍帶了過來。
歐陽傲藍驕縱地站在那裏,一臉地不情願。
她已經換上了另一套衣服,製服式的。
綠色製式短袖上衣,帶臂章和胸牌的那種,襯托她玉臂如藕。
臂章藍色,胸片藍色。
腰間係了一條金屬扣的藍色腰帶,方扣。
一條緊身藍色包臀半裙,光腿無襪,淺高跟,露著半截腳麵。
這身裝扮,款式上像軍裝,但又不是軍裝。
哪有這麽性感的軍裝啊?
陸平覺得她這套裝束,跟辣椒有點兒像,但氣質上又各有千秋。
一個是文藝活潑範兒。
一個是冷傲驕奢範兒。
“你叫傲藍,所以你喜歡藍色對嗎?”陸平問了句。
歐陽傲藍挑了挑嘴角:“這位先生,我喜歡什麽顏色,跟你有關係嗎?要不要我把裙子掀起來,讓你看看我內衣是不是也是藍色?”
這……
話真噎人啊!
陸平淡淡一笑:“好啊,也許我不介意。”
“你剛才不是不點我台嗎,現在又叫我來幹嘛呀?折騰來折騰去的,燃燒我的卡路裏啊?”歐陽傲藍嘴巴噘的很高,下巴也偏向揚起:“先生,我剛才是不是提醒過你的,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賣。”
史上最霸氣的公關姐,沒有之一。
一時間陸平竟無言以對。
人家姑娘的對呀!至少話糙理不糙。
但是姑娘,我是來砸場子的,不是來看姑娘的!
哥哥也是身不由己!
你讓我怎麽跟你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