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拿不準
除了藥材比例之外,而且加入的順序也很重要,必須每一種熬透了才能往裏添加,不然也會功虧一簣。
當然,岑念慈原本也不需要自己勞神費力,實在是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輕易地教給了旁人,那豈不是顯示不出她的重要性。
活過一世的岑念慈實在是太明白藏拙和藏巧的重要性了。
藏拙便是該沉穩的時候沉穩,萬不可逞一時風頭而給自己帶來不可必要的麻煩,至於藏巧便是把自己能用來保命的東西賴以保存。
上一世她便是沒處理好這兩方麵,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惹人嫉恨,自己掏心掏肺卻沒換來別人的傾心相待。
這一世她勢必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了。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
給的藥材隻夠七天的量,而要解袁昊天的毒則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這七七四十九天當中,袁昊天會一直處於昏迷當中,這也是這丹藥的副作用。
岑念慈把事情交代清楚,沒想到有人卻懷疑她的動機。
那人是今日風塵仆仆趕來侯府的,來的時候岑念慈剛好跟小瑞兒小蘭在院子裏逗弄小瑞兒的新寵雪球,那人直接騎馬從側門而入,看見小瑞兒勒馬停下,一個縱身便躍了下來,不偏不倚落在了小瑞兒麵前。
小瑞兒聞聲看了一眼,當即跑上去抱住那人的大腿:“蒙叔叔——”
“小瑞兒好像長高了不少。”那人用手摸著小瑞兒的頭,眼睛卻直直的朝岑念慈掃來,岑念慈隱約察覺對方似乎對自己有些敵意。
岑念慈故作咳嗽一聲,小瑞兒回身詢問阿娘怎麽了,岑念慈回答沒事,道:“小瑞兒,這位是?”說著,目光朝蒙摯看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岑念慈依稀在他看過來的眼裏看到了殺氣,心底頓時一驚,下意識挪開視線。
小瑞兒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高興地拉著岑念慈走到蒙摯麵前,主動為二人介紹:“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鐵甲軍的蒙叔叔,這位是我阿娘。”
“阿娘?”蒙摯似乎輕聲念了一聲,語氣裏頗多疑惑,小瑞兒趕緊解釋自己跟岑念慈多有緣,就連父親也已經答應可以認她為阿娘,這一過程中,岑念慈始終不動聲色,隻是偶爾的掃過蒙摯,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位駐守京城的將領。
雖然不懂政事,但是也聽說過鐵甲軍的威名,駐守京城的將領裏鐵甲軍是唯一隻聽令於袁家的,似乎是因為這些人當年是袁老侯爺從楚國帶來的,背井離鄉卻無一人有怨言,後來更是在弈國落腳生根,而他們的後代也都紛紛投身效命於鐵甲軍。
除了鐵甲軍,還有衛家軍,鐵甲軍世代由蒙姓人掌管,衛家軍則是衛家人掌管,可不管是哪一家,都是效命於袁家。
正因為這兩支無堅不摧的軍隊,袁家才能在弈國朝堂屹立不倒。
可是這也成了弈國皇帝心中的一根刺,至少岑念慈是如此想的。
但凡踏上皇權的人,沒有不想著權力盡歸己手的,豈能容忍臥榻之旁有猛虎酣睡,何況鐵甲軍和衛家軍根本就不是酣睡的猛虎,而是仗著獠牙的猛獸。
岑念慈等小瑞兒介紹完便主動對蒙摯示好,可是蒙摯卻壓根不想跟她多交集,她堆出的笑意被他無視不說,還當著她的麵兒拉著小瑞兒朝袁昊天的屋子走去,似乎是來找袁昊天商議事情的,可注定是要撲空了。
岑念慈被忽視心裏也不痛快,便跟小蘭抱著雪球離開了,可才剛回到院子便被禦醫遣來的人找到,說是蒙將軍要詢問袁侯爺的病情。
岑念慈心裏不快卻也跟著去了,其實大致情況幾位禦醫已經跟蒙摯說的很清楚,可蒙摯卻不明白侯爺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嚴重,更不明白區區解毒竟然需要那麽長的時間。
而他怎麽等得了——
他等得了,鐵甲軍也等不了,衛家軍那邊更等不了——
蒙摯著急起來也沒收住脾氣,直接衝著岑念慈便發泄出來,話裏話外都是懷疑岑念慈別有用心,開始岑念慈還壓著性子耐心解釋,可是耐不住這鐵麵將軍一再的威逼,岑念慈也有些生氣了。
幾位禦醫也有寫沒轍,就是小瑞兒也站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氣氛一時壓抑到極點。
蒙摯往袁昊天的病榻前一坐,仔細的盯著袁昊天已經明顯好轉的臉,語氣帶著十足的命令:“我有急事要找侯爺商議,今日必須要侯爺醒來。”
幾位禦醫都不說話,紛紛把目光朝向岑念慈,畢竟這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是岑念慈說的,岑念慈再次吸氣壓住心頭的燥火,往前一步,道:“可以,如果將軍真的要侯爺醒來,那我即刻就可以給侯爺過針——”
蒙摯的眉頭一挑,回頭瞟了岑念慈一眼,似乎詫異剛才她明明說不可能,可是不過須臾又改了口,心中更是認準這女子是危言聳聽,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眼神略帶嘲諷的掠過岑念慈,似乎要說些什麽,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岑念慈打斷。
“可以後侯爺的病情惡化就不該我的事情了。”岑念慈說著甩袖就要離開,似乎是真的打算不管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楚,岑念慈現在便是如此,對著這鐵麵無私又處處懷疑她別有所圖的蒙摯,她真的是有種無力的感覺。
“岑夫人——”蒙摯被這女子說來就來的脾氣弄得有些無措,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隋禦醫卻已經按奈不住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替侯爺解毒的法子,若是岑夫人不管了,可如何是好,想著,他又趕緊轉身去勸蒙摯,“將軍,侯爺的病情真的不容樂觀,你就信相信岑夫人吧。”
小瑞兒也終於認識到阿娘這是跟蒙叔叔生氣了,一邊邁著小短腿去把阿娘給連拉帶拽拉回來,一邊又去搖晃蒙摯,“蒙叔叔,父親信任阿娘的,蒙叔叔就別再疑心阿娘了。”
所有人都說這女子的好話,蒙摯看著苦口婆心的隋禦醫和司馬禦醫,又看著一臉焦急的小瑞兒,一時間真有些拿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