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威脅
似乎是自己說還不夠,她急忙跟一起來的幾個婆子丫鬟使眼色,那些人原本就得了褚楚的賞賜,這會兒被婆子支使自然也賣力起來。
什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親上加親”等等都被用了個遍。
卻也不見岑念慈發作,反倒是讓小蘭搬來一張椅子倒了茶捧在手心裏,一邊品茶一邊開始研習醫書,隻是天色不早了,她也不能一直沉浸其中,便隻好清了清嗓子製止他們,打斷了,“你們若是真的這麽喜歡吹捧,來我這兒可是沒有賞賜的,不如換個地方。”
這話總算是讓那口幹舌燥說了半天話的婆子有了一些得意的喜色,就知道這婦人不可能不在乎的,就在她正要鉚足勁繼續說的時候,卻看到岑念慈冷著臉的出聲,“你們不換也可以那就去替我跟隋禦醫傳句話。”
見對方都沒異議,她又說道,“告訴隋禦醫,因為某些東西的打擾,給侯爺的藥今個兒是做不出來的,若是影響到侯爺的身體,恕我也無能為力,是誰的責任那就該是誰的責任。”
刹那間,那些婆子們的臉上便複雜起來了,之前已經萌生退意的婆子還有那幾個被強行拉來的便瞬間泄氣了,還有些埋怨主事婆子,“都是你,說不來吧,你非要來,侯爺要是有事,看你如何能承擔。”
這話還真把那主事婆子給嚇住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扔下她走了,她更加慌張了,也顧不上自己拍著胸脯跟褚楚表態的事情,便倉皇離開了。
等人離開,小蘭才長出一口氣,有些憤憤不平和心疼,“夫人,這些人也太可恨了。”
岑念慈卻隻是端著茶杯搖了搖頭,對著燦爛的陽光伸展了一下四肢,才又回到屋子裏去。
被耽擱了一個時辰,直到天黑才把藥物弄好,確認無誤之後才讓人帶去給隋禦醫。
說起來也真的有些日子沒去看袁昊天了,而且她也真的很想知道是否真的如那些婆子們所言的那般,那褚楚真的是整日不理袁昊天床榻?
黑夜裏袁昊天屋子的光通夜亮著,遠遠看去,就像是在黑夜裏迷失的時候尋到的唯一一處光暖,隻是遠遠的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暖。
之前她也時常趁著夜裏來看一眼袁昊天,確認他無事她才安心,後來褚楚來了,褚楚總是待在袁昊天那,似乎對她滿是敵意,她也不便去打擾。
可是白日發生的事情卻讓她的心有了一些改變,就算她是小瑞兒的親姨母,就算她是已故主母的妹妹又如何,袁昊天若是真的想納了她何必等到今日。
她若是真的那般自信,又何必要讓人去她麵前耀武揚威。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得不到心裏沒底氣又嫉妒。
岑念慈噙著一抹笑意推開了袁昊天屋子的門。
褚楚正坐在床榻邊盯著昏睡中仍舊英俊的讓人心亂的袁昊天發愣,情不自禁的就俯下身去親吻他微微發白的嘴唇,卻被突然響起的推門聲給驚嚇到,受驚一般瞬間坐直了身子,回頭正要詢問,卻突然看到一個不想看到的人,臉色瞬間便低沉了下去。
岑念慈其實並沒有看到褚楚對著袁昊天做的事情,可是對方明顯緊張的樣子卻還是讓她有些生疑,尤其對方瞬間炸毛滿臉寫著生人勿進不歡迎,就更讓她覺得有趣了。
“你來做什麽?”冷臉起不到作用,褚楚便直接冷斥,那態度就像是陌生人突然闖入了自己的領地一般。
岑念慈卻反而笑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最多十六七歲,剛剛及笄的年齡,帶著一些膽大的稚氣也帶著霸道的宣示,倒是讓她想起自己這般年紀的時候已經嫁給了金成做了兩個孩子的繼母了。
她的笑被褚楚解讀成旁的意思,她輕視她,瞧不上她,總之,褚楚的心裏因為她那一抹嘴角的淡笑而逐漸扭曲起來。
岑念慈已經走進去,徑自到了袁昊天床邊,她是來探視病人的,不是跟任何人吃醋的,也不屑於爭口舌之快,尤其是眼前這個渾身炸毛隨時都會爆炸的小女人。
可還未走到床榻邊,便被一隻突然橫出的胳膊給擋住,褚楚倨傲的盯著岑念慈,顯然是不想放她過去。
岑念慈低著頭,目光落在褚楚另外一隻垂在身側緊捏成拳頭的手,須臾之後,才淡淡一笑,道:“儲小姐,我隻是來看望侯爺的病情而已,你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侯爺身邊那麽多禦醫,而且我也懂一些醫術,不敢勞煩金夫人。”她故意用金氏來提醒岑念慈她的身份,盡管她已經知道岑氏早就跟金府沒有了任何的關係,卻執拗的就是不想承認。
被人冠以最討厭的姓氏,岑念慈心裏也不高興,就像是傷口已經愈合結痂,卻有人非要把結痂撕去露出裏麵帶血的皮肉,怎麽會不痛徹心扉深入骨髓,岑念慈隻覺得心口某處隱隱作疼,情緒遊走在即將失控的邊緣。
她本不想爭什麽,隻想著能有一片棲身之地,可是有人卻總是提醒她那些不堪的過去,總是要跟她過不去,而她一再的退讓卻被認為是軟弱可欺。
在金府的時候,林傾城金成金玉兒金梵都是如此的欺負她,後來她才明白一個人越是退縮越是被小覷。
所以這次她不再打算繼續退縮,她要把話跟褚楚說明白。
她抬起頭直視褚楚微微扭曲帶著瘮人笑意的臉,輕啟朱唇緩緩道,“褚小姐的意思是我以後無須對侯爺的病情操心了,那我倒是要多謝褚小姐了,你不知道每次給侯爺配藥我都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
褚楚怔了一下,今日的事情她已經聽那幾個婆子給說了,也知道給侯爺的藥隻有岑念慈能配置出來,若不是因著這點原因,她根本不會容忍岑念慈留到現在。
而她竟然還敢拿這件事繼續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