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你什麽意思
什麽!這,這怎麽可以!牢房裏的人全都急了,站起來圍在門前,有人慟哭求饒,也有人破口大罵,總而言之,他們不再是沉默,好似瘋了似的站起來反抗。
“我就那麽一個女兒,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讓她嫁給死人啊。”
“我家的兒子怎可娶個死了的女子,求求你,千萬不要,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放我出去,我不會允許你們動我的孩子!”
原本沉默的牢房突然變得“熱鬧”起來,能聽到各種音色的喊叫聲。
阮軟在這吵鬧的環境中隻覺得好笑。她知道蘇羨為何要說出這種話來。
這群人一開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隻有那把火燃燒到自己身上時,他們方能感受到別人的痛苦與絕望。
“走吧。”蘇羨拉住阮軟的手說道。
兩人走到牢房外,他道“方才我說的那句話不是真的。”
他怕阮軟會以為自己那種陰險毒辣之人。不過若是以前,倒還真有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我知道。”阮軟回望他,認真的說“你是個好人,我知道的。”
那些話是為了嚇唬牢房裏的人,讓他們也體會到同樣的絕望心境。
“罰夠了就送去官府吧。”阮軟說道,“天底下總歸需要王法懲治這些惡人的。”
蘇羨不語,隻牽著她往前走。
清池的假山旁。
有兩人不知在爭論些什麽,遠遠的隻能看見女人的背影。
阮軟走近,方才發現是小翠同一名男子說話。
她耳根微微泛紅,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男子突然喊了句“一定要這樣嗎?”話音剛落,轉身向清池跑去,縱身一躍。
小翠連忙幾步跑上前,對裏頭的人道“你快起來!”
阮軟見狀立馬鬆開蘇羨的手,抬起受傷的那隻腳,跳到小翠身邊,“這是怎麽回事?”
“他說他喜歡我,我說我不可能喜歡你,結果他就跳下去了。”
小翠的眉頭攏的像山一樣高,看著水裏不斷撲騰的男子,甚是無語且憂心,道“你快些起來。”
“你不愛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幹脆淹死我算了。”
阮軟雙手環在胸前,好笑道“大哥,這水淹不死你。”
“怎麽會,我,我”那男子躺在水裏撲騰。
“你站起來試試。”
站起來?男子撇了撇嘴巴,看來今日是嚇唬不到小翠兒了,隻能沉著臉起身。果不其然,池子裏的水不過到膝蓋上方而已。
“小翠,不喜歡總歸需要個理由,你不悅我何處,我改還不成嗎?”那男子氣勢雄赳赳的,像是得不到回應便不肯罷休的模樣。
此人長得倒也不差,眉清目秀,不說話的時候顯得些許儒雅,可就是不會看人臉色,而且那胡攪蠻纏的功夫頗有一套。
於是道“利解,你不用改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所有”小翠突然噤聲,若是說的太狠了,這男子豈不又得要死要活的鬧騰?
正此時,蘇羨行至池邊,不悅的目光淡掃過去。
利解見主上來了,不由吃了個驚,渾身濕漉狼狽的站在池裏,抱拳結結巴巴的說“主,主,主上,您怎麽來了?”
蘇羨道“你這是做什麽?”
“天氣炎熱,跳下來洗個澡。”他紅著臉說,二兩下趟過池水上岸,道“已經洗完了,這就起來,這就起來。”
眾人無語凝噎。
見他慌不擇路的逃開,小翠歎了口氣,隻對阮軟道道“從未有人在我麵前說過喜歡的話來,一時間我真不知如何作答。便直言道不喜歡,可他卻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阮軟摸了摸下巴,猜測道“興許是你說的太直接,把他刺激到了。”
“那我該如何去說?”
想了想,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可以先告訴他,其實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們兩不合適,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真的有用嗎?
阮軟拍她肩膀道“這是官方的拒絕方式,你可以試試的,這樣子的說也不會傷害到他。畢竟你已經說的很委婉了,還誇他是位好人,想必那人該懂你的意思。”
畢竟是真的不喜歡,不用去利用別人,更沒必要一直拖著。
“哦,我知道了。”小翠恍然大悟,興奮的拉住阮軟的手,“若是以後遇見不喜歡的人,便告訴他你是個好人,對嗎?”
這話糙理不糙。在你沒有利用,沒有傷害,沒有影響到對方的前提下,似乎可以這樣委婉拒絕。
“所以,這就是你誇我好人的原因?”
蘇羨的聲音猝不及防在她身後炸起,阮軟猛然回頭,卻見他已經拂袖而去。
完了完了。腦海中隻有這兩個字。好像她剛剛也說蘇羨是好人來著?
“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我說你是好人乃由心而發,沒有其他的意思啊。”阮軟抬腳跟在他的身後,“大哥,你聽我解釋。”
那人仿佛鐵了心不理她,加快了腳步。
阮軟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在地上假裝摔倒“哎呦呦,疼。”
“笨蛋。”
蘇羨自語一句,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轉過去,走到她的麵前伸出手“起來。”
阮軟一把握住那隻溫厚的大掌,雙眸閃閃發亮,道“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給你發好人卡的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她一愣“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莫非你是在說我不是好人的意思?”
“不不不,在我的心裏你是個好人。”
“所以你在變相的拒絕我。”
阮軟傻眼了,“我拒絕你什麽了,你隻是在說你真的是個好人。”
“我明白了。”蘇羨彎腰將她抱起,“現在不要說話,我有點生氣。”
她乖巧的閉上嘴巴,過了會卻忍不住道“蘇羨,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不必多說。”
將人放在床上,蘇羨淡漠離開,就連背影也是如此清冷。
阮軟躺在床上撓了把頭發,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