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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服不服(1)

  劉道源可不是個“乖寶寶”,是那種最能刺激人的家夥,你想啊,一個胡同躥子出身的“催唄”,他那種雞賊的心態不比老婆愛瑪差多少,要不倆人咋過?


  威爾遜在了解了前因後果後,對方丹的境遇頗感同情,甚至與方丹形成了隔空共鳴,於是,劉道源建議老人家到華夏去旅遊,建議老人家去燕城春拍現場看看。威爾遜可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就劉道源這點小伎倆,哪裏瞞得過他?


  “你建議我去看看?怕是要用我這塊牌子搞點啥事情吧?”老頭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現在還能有啥價值?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而已,幫你們站台都不夠資格,再說了,你又不是拍賣行當裏的,你這個建議是不是有些不著調啊?”


  “不不不,我可不是想讓你老人家站台,再說了,我幹的這個行當可是沒有那麽大場麵的。”劉道源連忙擺手解釋,“您也知道了,我是羋凡的經紀,這次春拍要送拍兩幅水印畫,可到底送哪兩幅?這就叫人很糾結了,它們雖然都是複製的水印畫,可是在上麵的題跋都不一樣,那可是俞亮輝映的,怎麽辦?隻能抽簽,可誰去抽這個簽最具有說服力呢?為這個問題我可是傷透了腦筋……”


  “當然是我去抽了!還有比我更具有資格的嗎?這個貨我接了!”還沒等劉道源繼續白話,威爾遜就直接表白了,“我甚至不要任何費用,也不要你們報銷往來的路費,蟄伏了這麽多年,我是該走出去看看了,看看東方的拍賣行業。”


  於是,就形成了在拍賣會上剛開始就給了眾多與會者的驚喜,當威爾遜步履穩健的走上台,人們幾乎忘記這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耄耋老人了,大家都報以熱烈的掌聲,把個老人感動的一塌糊塗,滿臉笑著,眼淚卻是順著蒼老的皺紋往下流。


  拍賣師機靈的遞給了老人一包紙巾,威爾遜接過來輕輕的擦拭著眼淚。


  “我比你們還激動,許多年都沒有這樣了,請原諒我的返老還童,我感謝你們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威爾遜開口了,“今天,受平濤文化公司的委托,作為第三方對將要上拍的畫作抽簽,實話說,我是第一次親眼看這些畫作,這些畫作簡直就是上帝送下來讓人類享受的,好了,我不多說了,下麵我抽第一個……”


  台上的聚光燈幾乎全都集中到威爾遜的手上,他順利的從封閉的木盒子裏摸出了一個乒乓球,上麵清晰的印著號碼,“我宣布,第一個競拍的是三號作品。”


  台下又是一片掌聲,此時,拍賣師接過了那個乒乓球,跟著大聲宣布,“第一件拍品是海外版水印《仿富春山居圖》第三號作品,起拍價是……”


  此時,大家才知道,剩下一幅的抽簽怕是要到上拍之前才進行了,威爾遜立即被兩個帥氣的小夥子攙扶下去了,在拍賣現場,還特意給老人家保留了一個豪華的觀摩間,是那種大家都能看到的,可卻又過不去,進不去的特殊地方。


  麗薩也到了現場,對華夏,她熟悉的很,可是沒少來,可是參加拍賣會還是第一次,不能不說,對她的刺激還是比較大的,要說現在的華夏還是發展中國家,說比美國差,打死她都不認,在這裏,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和諧。


  “這份文件你應該有用,這是平濤文化公司出具的正式文件。”劉道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檔案袋,“有了這個文件,十三號作品的鑒證就不是個啥問題了,根本就不需要去找什麽機構重新進行鑒證,這個文件說明了一切,其中,這個袋子裏還有一個U盤,在那裏,特別標明了十三號畫中暗藏的識別標記,所以,這個U盤裏的視頻文件是高度保密的,關於這部分,除非是法院要求鑒定,並且是由正規司法鑒定機構進行,還必須是你在場,你可以在鑒定現場打開文件,否則,是不能告訴他們的,打開文件的密碼是……”


  麗薩對華人的設計不得不服氣了,這簡直是把一切對方懷疑的漏洞全部堵死了,有了這個東西,布魯斯不出血是不可能的,能夠狠狠的宰布魯斯一刀,讓麗薩感覺到很是快意,作為一個民事律師,把布魯斯這樣的人給折騰了,這話到哪兒去說都值得麗薩炫耀一番了,甚至都不需要炫耀,業內口口相傳的消息比網絡傳媒還快,要知道,在美國從事律師行當的人可是不少,在這個人群裏,那也是金字塔的結構,而布魯斯就是在金字塔尖的少數人,麗薩距離塔尖還有段距離,可經此一戰後,兩人的位置可能就要調個了,這在業內肯定是爆炸性新聞。


  方丹的春拍很順利的進行了四個多小時,比預計的時間長了一倍,究其原因,還是對那兩幅水印版的競拍太激烈了,價碼從一開始的800萬是一路上揚,第一幅爭奪到了1800萬才被來自歐洲的某個博物館費力的拿下。可是這一拿下後,極大的刺激了其他競拍者,他們之所以能夠在最後鬆手,就是一門心思憋著要競拍剩下的一幅,在他們看來,隻要還有機會,那就要等著最後的競拍。


  要說幫方丹設計這次競拍順序的工作人員還真是把握住了參加拍賣會人的心理,那幅畫一直等到最後才再次請威爾遜老人家上台去抽簽,這次沒有熱烈的掌聲了,大家都瞪大眼睛,看這次抽出的號碼,結果,這次抽出來的號碼竟然是十二號。對於西方人來說,十二號不是那麽招人喜歡,可對華人來說,這是一個吉祥的雙號,這可是一個地支的滿號,可以包括諸多吉祥的寓意。


  最為最後一個拍賣物品,許多人都在做“必得”的努力,很快,又有人在下麵議論,說這個十二號上的題跋更有含義,表達的概念更加明確,天知道這些話都是誰說出來的,偏偏,李凡這個妖孽在上麵的題跋是“八月邊風高,胡鷹白錦毛。孤飛一片雪,百裏見秋毫。寒冬十二月,蒼鷹八九毛。寄言燕雀莫相啅,自有雲霄萬裏高。”這可是唐代大詩人李白的詩句,配在這幅畫裏,使畫中人物和作者表達的寓意更豐富了。黃公望是元末的大畫家,那幅畫本身就是對大好河山的讚許和熱愛,對當時的國破家亡的一種感慨,現在,配上了李白的那種豪放詩句,這種寄予了振興漢民族的理想和趕走外族侵犯的決心就躍然紙上了。


  在古代文人的許多作品裏,讓你冥思遐想的空間非常大,就連齊白石畫的螃蟹和烏龜都包含著各種嬉笑怒罵。以畫寓世的作品在西方作品裏可是不多見的。


  不是說沒有,也有,比如達芬奇的《蒙娜麗莎》,就可以解讀出諸多的寓意來。而大多是的畫作都是直接的,明示的,等到西方人搞明白藝術裏的這個特點後,才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現了“現代派”的畫家,其實,也就是讓觀眾去猜,去想,你怎麽猜都對,怎麽想都可以,但要講思想性,與華夏的名畫相距可不是一星半點,等到畢加索琢磨出點道道後,就他那種孩童般的繪畫作品,還成神了。


  最後那幅畫,足足競拍了近一個小時,最後被一位來自海外的華人富豪以2600萬元拿走了,據說,他對那個題跋太有感覺了,那幾乎就是他的一生寫照。


  春拍結束了,方丹高興的手舞足蹈,最讓他高興的並不是那兩幅畫,而是他從紐約洛倫索那邊淘來的一些小東西在這次拍賣會上也賣出了好價錢,尤其是李凡讓石大慶拿出來的那些鼻煙壺,簡直是把在圈子裏玩這物件的人給震爬下了。


  說起來一點也不奇怪,早時年間,那些滿清的遺老遺少外逃的時候,本身就帶走了當時可以說是最好的物事,不好的拿出去也換不了錢啊。尤其是李凡找到的那幾個於闐羊脂玉的鼻煙壺,那可是到代的真玩意,是乾隆年間的好東西,平時大家也就是在網上看到和聽說,這次有真的了,能不激動嗎?能不去競拍嗎?

  方丹終於明白劉道源在紐約對他的暗示了,隻要在那邊建立好“辦事處”,從那邊不值錢的小玩意裏就可以淘到寶貝,拿到燕城,這就是好玩意。對於華人的這種收藏習慣,方丹也是徹底的服氣了,不服不行啊,人家玩的都是在譜的!

  麗薩在拍賣會後的第二天就飛回了美國,隨即整理各種文件和思路,過了一周後,再次到了紐約,直接向法院遞交了平濤文化公司的正式文件,說起來,還真是全球化的時代,平濤文化公司出具的文件還是雙語的,中英文對照。


  這下子等於是在平靜的油鍋裏滴進了一滴水,不加熱無所謂,可是一旦加熱,不炸才怪!對於這個案子,法院可是願意審理的,無他,訴訟的雙方都是名人,審理名人的案件是每個法官的一種榮譽,說起來,我審理過某某的案件,比如,克林頓那點破事,最後是某某法官審理的,經過斡旋,最後以和解賠錢了事。


  在美國,絕大部分民事糾紛都是以和解終結,這個比例是非常高的,能夠把兩個名人的官司調解好,法官的水平肯定不一般啊,要不然,人家就會換法院了。


  “這個文件你是怎麽拿到的?”紐約東區聯邦法院的普利特。巴克法官問道。


  “我去了一趟華夏,他們那裏舉辦了春季拍賣會,在會上的第一件拍品和最後一件拍品就是與大都會博物館展出的那幅畫為同一出處的。這些海外版的水印畫現在屬於平濤文化公司所有,這家公司同時還擁有原作的版權,這些是關於這幅畫的版權文件。”說著話麗薩又拿出了一係列的文件,“在拍賣會上,平濤文化公司當眾公布了所有畫作的去處和所在地點,其中就包括了大都會博物館所擁有的十三號,這是所有權公司的官方文件,是經過國際相關機構認證和公證的。”


  “也就是說,大都會那幅畫已經不需要再進行特殊的鑒證了?這些文件足以證明那幅畫的真偽了?”巴克用中指輕輕的撓著稀疏的頭頂,“看來,我得盡快的通知被告前來應訴了……現在,親愛的麗薩律師你告訴我,你們接受調解嗎?”


  “當然,隻要滿足我們的訴訟請求,為什麽不呢?”麗薩明確的表態了。


  “那麽好!我會準確的把你的意願傳達給被告,你能接受的調解準備時間是多久呢?這個是不是也需要我轉達?我個人的意見是……”巴克打開旁邊的電腦上的日程安排,“二個月怎麽樣?這個時間我想對大家都是合適的。”


  “OK!我沒有意見,可以給對方兩個月的準備時間。”麗薩爽快的答應道。


  “你回答的如此自信?難道就不怕被告做手腳嗎?”巴克有些吃驚的問道。


  巴克,是紐約東區聯邦法院資深法官,以審理各種藝術品糾紛和各種收藏品糾紛案件著名,這一次,也是布魯斯找了點關係,私下裏點名要求巴克審理的。


  說起來,巴克與布魯斯可不是一次打交道了,隻不過,以前都是布魯斯告別人,很少人有被別人告的,上一次就是布魯斯代表大都會博物館控告方丹,巴克在進行了協調後,那個案子算是“圓滿”的結束了。可現在,作為上次的被告又反告了布魯斯。按理說,這個案子屬於民事的“榮譽維權”的案件,與藝術品似乎不搭幹,巴克完全可以不去審理,交給其他熟悉那一類糾紛的法官去審理。可是,偏偏案件中的一個重要的爭辯依據卻是藝術品,所以,巴克也隻能再次審理。


  當巴克接受案件後,他的直覺就告訴他,這個案子不好弄。在美國的法律條件下,不好弄的案子是什麽呢?就是案件中關鍵證據的缺失或者難於核實。這個案子是方丹控告布魯斯“誣陷”和“報假案”,其中涉及到關鍵的證人證據都在大都會博物館,根據美國法律,證人是有權拒絕出庭作證的,同樣有權保持沉默。大都會博物館完全可以以保持自己聲譽和展品安全為理由,拒絕在本案中出庭佐證和出示證據,事實上,那幅畫巨大,也沒法拿到法庭上當庭出示,而要想拿到那幅畫的鑒定證書也是一件看似簡單,實際很難的事情。所以,這個案子幾乎就是那種帶有輿論呼籲性質的“懸案”,法庭都無法深入去調解,更是無法進入審理程序,最關鍵的是還是那幅畫的真偽鑒定,沒有準確的鑒定,其它都談不上。


  巴克當然知道後來布魯斯寧可忍受訴訟保全都不著急的意思,他也把這個案子擺在一邊,隻當是默契雙方去打口水戰,可沒想到,今天麗薩給了他一個意外。


  而作為審理藝術品的專家,他太明白準備時間裏能夠出多少貓膩了,他那樣說其實是考驗一下麗薩對這類官司的敏感度和應對能力,麗薩的答話讓他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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