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撕下偽裝
知道自己又多一位血親活在世上，淩楚帆並未高興，曾經在淩府時，淩楚青看人的目光總是陰森森，令人十分不舒服，所以她還活著，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高興的，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她口中的話。
曾經他在外時，接到過父親的信，也得知淩楚青不知怎麽認識當朝太子鳳梵逸，甚至與他之間還被鳳君乾賜了婚。
她說淩府滿門被滅跟她有關，她到底做了什麽？這其中是不是與鳳梵逸有關？
想到這裏，淩楚帆恨不得眼下就想衝到她的麵前，問詢，她到底做了什麽，才引來滿府滅頂之災。
小月感知道淩楚帆突然渾身繃緊，手柔柔撫了過來，“淩郎，你沒事吧。”她的話讓淩楚帆突然翻了個身，重新壓住她，但眸中哪有半分愛憐，甚至帶著一股怒氣，仿若眼前的小月是他的仇人一般。
這樣的淩楚帆小月何曾見過，他在她麵前一直是溫柔儒雅的，說話的聲音都從不會重。
“淩郎，你這樣子讓小月有點害怕。”
“害怕？”淩楚帆突然冷笑起來，“這就是我啊！我們倆個不都一直在裝嗎？我裝溫柔，你裝柔弱，嗬嗬！”
“淩郎，小月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說什麽？之前那位在水池裏發現的太監，其實是被你推下去的吧。”
在小月成為他的女人前，宮中曾發生過一起命案，一名小太監晚上失足掉下水池中淹死。
在皇宮之中，這種事情算不得什麽秘聞，而且死得隻是一名身份卑微的小太監而己，連查探都免了，直接草草將屍身拿草席卷了送出宮，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果然小月的臉色瞬間變了，“淩……你為什麽會知道？”
“既然想讓你當我的人，我怎麽會不提前將你打聽清楚呢？”淩楚帆笑得陰冷，這一刻不打算在小月麵前再繼續偽裝，在宮裏他裝，在外人麵前也要裝，在龍芝公主麵前他更是要忍著惡心裝，眼下既然小月已經打探到他想知道的事情，那麽他不打算再偽裝了。
他之所以挑選小月，隻是因為發現她和他一樣，都不是什麽心腸慈悲之人。
“我還打聽過，那名小太監之所以會命喪你之手，是因為他曾扒光過你的衣服，汙辱過你，隻可惜啊！他並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也隻能用其它手段折磨你。我沒說錯吧。”
想起那段屈辱的經曆，小月將頭扭開，眼眶泛紅，這明明是她的秘密，為什麽他會知道呢？後來，那名小太監還想再重來一次，那次她幹脆不反抗，而假裝柔弱服從，給他喂下能讓人渾身無力的藥，再之後，她將他推入池塘淹死。
她以為遇到淩楚帆後，那段屈辱不會再令人提起，她遇到了真心愛她的人，從此她會幸福，但眼下淩楚帆的話讓小月明白，他竟是在利用她呀。
淩楚帆將小月的下巴掰回來，在她的紅唇上親了親，隻是眸中的目光讓小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知道嗎？之所以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便是因為那一夜，我正好看到了。”
他微涼的手指劃過小月的臉龐，“明明前一晚剛殺了人，第二天，卻依舊可以裝作柔弱無辜，並害怕的模樣，出現在圍觀的人群中，你說，你這樣善於偽裝的女人，可不正是我想要找的嗎？”
“所以，你隻是利用我？你根本不愛我。”小月說這話時，臉上浮起一絲疼色，在她幫他打探到他想知道的消息時，她已經沒用了嗎？她即將要被拋棄了嗎？
“愛？”淩楚帆突然笑了，這個笑容先是有點落寞，隨即漸漸變得陰恨，“一個家破人亡，無家可歸，又大仇未報的人，談愛不是太可笑了嗎？”
“你會殺我嗎？”小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位在人前一直裝儒雅內斂的淩大人，今夜在她麵前毫無保留地展示另一麵，所以她會被滅口嗎？
“殺你？我怎麽舍得。”淩楚帆突然低頭親了親小月的唇，似乎方才在她麵前，展露一直壓抑在內心中，另一個自己後，讓他某方麵又有了興趣。
他的眸中，恨意慢慢被灼燙所取代，開始再次溫存起來，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仿若隻是一場夢一般，小月在他的瘋狂之下，再次沉淪，這一次，兩人因為之間卸下偽裝，竟令某些事情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契合。
昏昏沉沉間，小月在想，他也許對她是有著一絲喜歡吧。
***
淩楚青雖忙得不行，卻依舊沒有忘記小月，算著時日便乘著馬車來接小月回府。
她心中擔憂小月若在此久了，會讓有些人發現，而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麽便聽龍塵的話，再在王府中呆一段時日，待宮中人忘記小月的存在，那時候才是小月與淩楚帆真正長相相守的日子。
小月出來時，是被淩楚帆親自送出來的，在淩楚青麵前，淩楚帆又恢複儒雅公子模樣。
他拉著小月的手，模樣有些依依不舍，“小月，過段時間，我去看你。”小月柔柔點頭，心中卻在想，他心中還是有她的位置吧，若不是如此的話，昨夜他不會如此失控，也不會在她眼前徹底展露自己真實的一麵。
現在她也願意配合他繼續偽裝。
兩人依依不舍的模樣，讓淩楚青上前對淩楚帆保證，“淩公子，我一定會照顧好小月姑娘，你便放心吧。”
淩楚帆態度有禮地道了謝，抬頭間卻在仔細打量著淩楚青。
嗬嗬，難怪他此前覺得她的眼睛有些熟悉，眼下看來，若遮擋住嘴巴和鼻子，不正是他的三妹妹，淩楚青嘛。
為了擺脫曾經的身份，幹脆每日易容而活嗎？嗬嗬。
眼下淩楚帆還以為淩楚青的這張麵容是假的，靠高超的易容術而己。
他這審視的目光讓淩楚青有些心驚，總覺得淩楚帆難道看出些什麽來了嗎？
“淩公子？怎麽了？”她小心問道。
她的話讓淩楚帆臉上浮起一絲悲傷，“沒什麽，就是楚姑娘的眼睛，讓我想起我的三妹妹，隻可惜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他的話音剛落，淩楚青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她從來不是善於偽裝之人，便轉移了個話題，“淩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便帶小月姑娘回去了。”
“好。”
淩楚青剛轉過身，淩楚帆的目光便冷了起來，還真是她，所以說她到底做了什麽，淩府被毀跟她有關？這些他會查清楚的。
馬車之上，淩楚青還在回想方才淩楚帆盯著她的那個目光，似乎帶著些別的意味，但很快，小月脖子上的痕跡，瞬間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有些地方帶著青痕，甚至有些地方還留有似乎是啃咬的痕跡。
她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不得不尷尬地將目光移開。小月此前還感染風寒了呢，至於如此熱烈嗎？淩楚帆看著文弱的背後竟如此狂野嗎？
她看著便感覺尷尬，但小月卻不自知，獨自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淩楚青還以為小月是舍不得與淩楚帆分開，在傷感呢，便勸慰道：“沒事，來日方長，以後你和淩公子自會長相廝守。”
“會嗎？”小月突然愣愣問了一句，讓淩楚青一怔，不懂她為何會如此問，便見小月的眼神中又恢複神彩，肯定道：“嗯，一定會。”
完全一幅自言自答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