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泉山一遊
轉眼樂安便滿月了,這可把白羽憋壞了,這一月來,白羽被綠俏和玉沙管著,房門都不讓出,老夫人那裏流水般的補品送過來。
如果再不放白羽出房間,她真的要和那些成日在淤泥裏打滾的豬族一樣了。
白羽修書一封給柳風華,約他泉山一遊,答應了韓鶯雲自然要做到。
第二一早韓鶯雲就讓廝套了馬車等在了侯府門口,白羽姍姍來遲,“表嫂你終於來了。”
白羽看去,韓子木居然也在。
“哥哥不放心,非要跟來,我們坐馬車,哥哥騎馬。”韓鶯雲完,快速的爬上了馬車。
白羽欲跟上,卻被韓子木攔住,韓子木卻也不知道些什麽,“我,隻是.……”
“表嫂你怎麽還不上來。”韓鶯雲將頭從馬車的車窗中探出來。
韓子木立刻向後推了一步,讓開白羽的路。
白羽看了一眼韓子木,卻隻看到他銀白的麵具。
拋開夏日的炎熱,這絕對是個讓人喜愛的季節,柳風華倒也守時,幾乎和白羽他們一起到了山下。
泉山皆被翠綠所覆蓋,山頂高聳入雲。泉山依偎著水,水映照著山,山清水秀,是眾多富家公子、姐出遊的必選之地。
四人從一條路上山,山路蜿蜒,路邊滿是青草,野花,樹木,高高低低,錯落有致,陽光從樹的縫隙中落下下來,一束束的投在地上,像是仙境一般。
蟬鳴,鳥叫不絕於耳,比皇宮裏那些精致的樂曲還要動聽些。
韓鶯雲和柳風華並排走著,中間空著兩人的距離,兩人也不話,韓鶯雲低著頭,柳風華心不在焉的觀賞著周圍的景色。
韓子木與白羽並排走在前麵。白羽貪婪的呼吸著這裏的空氣,好像這裏的空氣都是甜的一般,差點把正事忘了。
再往上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條長白瀑布劈麵飛來,濤聲陣陣,煙水悠悠。
白羽回頭對兩人道:“看樣子郡主也走不動了,不如哥哥留在這裏陪郡主歇息一會兒,我與世子再往上走走,聽前麵有一個茶館我想去看看。”
白羽這是故意給兩人一個單獨相處的時間,完便沿著路快步向上走去,韓子木趕緊跟上,他早想要一個和白羽單獨相處的機會。
韓鶯雲和柳風華站在瀑布下的池塘旁,呆呆的看著池水,誰都不話,僵持了半晌,韓鶯雲這才有勇氣開口。
“玉沙的事,我知道了。”韓鶯雲眼中透出不可掩蓋的失落。
原本看著池水愣神的柳風華忽的轉過頭來看著韓鶯雲,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問韓鶯雲,“你沒有把玉沙怎麽樣吧。”
韓鶯雲收回看著柳風華的目光,他滿眼對玉沙的關心隻能讓她更失落。“你放心吧,我沒把她怎麽樣。”
聽見玉沙沒事,柳風華這才放下心來,也同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不起。”
“還有兩月你我就要成婚了,我隻是想我問問你,你有沒有一點的喜歡我?”韓鶯雲聲音很,險些被流水的聲音掩蓋了。
但柳風華聽見了,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既然決定要娶你,我就會對你好。”
韓鶯雲看向柳風華,眼睛微微泛紅,“我不想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好,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忘了玉沙,喜歡我!”她鼓足了自己所有的勇氣道。
“我不知道。”柳風華這次回答的很快,“我隻能保證與你相敬如賓,其它的……對不起。”
韓鶯雲的眼淚終於還是從眼眶裏滑了出來,她背過身去不想讓柳風華看到自己哭,好像自己是在博取同情一樣。
她大口的呼吸了兩口空氣,擦掉眼淚,轉過頭,對柳風華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完她裝作輕鬆的樣子,步履輕盈的向前走去,“走吧,我們去找哥哥和表嫂。”
白羽在前麵快速的走著,韓子木跟在後麵,白羽總是這樣,一遇到有關炎冥的事就隻會逃避,好像這個傷疤隻要你不去看它,它就不存在。
兩人行至一個僻靜處時韓子木叫住了白羽,“涵雪!”
盡管白羽和韓子木了她在狐族的種種事,但她卻對自己的原來的名字閉口不提。
就像是冷墨軒怎麽問,白羽都不願意告訴他自己原本的名字一樣,這樣能讓白羽覺得,自己在這裏始終是柳涵雪,而自己所的經曆,隻要不帶上白羽這個名字,就像是在談一個別人的故事一樣。
反正她永遠也不可能以白羽的身份出現在這裏,遇到這些人。
白羽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韓子木。
“我隻是實在受不了了,受不了你一直躲著我,我們是知己,不是嗎?”韓子木道。
白羽轉過身看著韓子木,看著他銀製的麵具。
“我常常在想,如果那我的麵具沒有被摘下來該多好,我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在漫星辰下隻談風月。”韓子木道。
“但事實是麵具被摘了下來,我不可能當沒有發生過,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告訴你妖界的事,不該把你拉進來。”白羽麵無表情的道。
“如果我能改變這一切呢?”韓子木的話語裏透出一個堅決,他一把抓下自己的麵具,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匕首閃著寒光,刺向了自己的臉。
被抓住了。
白羽沒有選擇抓住韓子木的手,而是抓住了刀刃,她的手瞬間被割開,刀刃深深的陷入了手心裏,鮮血滲出來,順著刀刃流下去,滴在地上。
“我隻會覺得你在威脅我,你沒必要這麽做,我是妖,遲早都要回到妖界,與其那個時候,不如現在就當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白羽皺眉道。
韓子木被眼前這個女子嚇壞了,他曾經喜歡過她,因為她的勇敢、她的智慧,可現在的她眼中滿是冰冷、無情,他本以為自己能為她劃破自己的臉她會為此而感動。
他鬆開手中的匕首,緩緩的向後退了幾步,“你不該這麽無情的。”他眼中除了失落,更多的是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