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詭異
魚大人他們是官,就算做錯了事,犯了法,也輪不到他們平頭百姓降罪,隻不過是看清了兩位大人的真實為人。
現在真相大白,證據確鑿,魚縣令與王縣尉無從辯駁,隻恨自己沒提前做好準備,可他們哪會料到桃香鎮會出事。
百姓裹挾著兩人出了大牢,這時候,他們想要找顧顏為此事做主。
吳語走在最前頭,一眼就看到馬車車門上的箭孔,疾步上前,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他聽到裏麵的呼吸聲了,呼吸和之前一樣平和,人沒事。
玲芳沒注意到門上的圓孔,擔心身後的人太過著急鬧著顧顏,便急忙趕到最前麵,越過吳語率先來到馬車前,打開車門上去。
“夫人,他們說要讓你拿個主意……這裏怎麽有一支箭?”玲芳進來後,說到一半發現顧顏手裏的長箭。
顧顏拿著箭在手裏轉了圈,道:“先說說在牢裏的事。”
玲芳的目光仍舊放在漆黑的長箭上,卻沒有再追問下去,答道:“我們進去的時候,孟浩他們從牢裏出來了,準備逃跑,還好趕來的及時,又將他們關進去了,現在霖源縣的百姓想要夫人幫他們主持公道。”
“這是朝廷的事,我主持什麽公道,讓他們看好縣衙的官員,讓人將此事告知雲都府舒大人,他會派人來處理的。”顧顏給出解決的方法。
霖源縣除了魚大人與王大人,還有一位主薄,平日裏遭他們排擠,在縣衙裏就像是個隱形人,如今除了這麽一糟事,隻有他能出麵維持秩序,安排好後續事宜。
將縣衙的事處理好後,顧顏寫了一封信給李刺史,希望他與舒大人早日調查霖源縣之事。
她不想在霖源縣久留,尤其是得知袁家的人都離開霖源縣後,她擔心家裏會出事,吳語又不在山莊,萬一長生教的人去尋父親他們的麻煩,可就糟了。
臨行之前,顧顏將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向陳子衿交代了一遍:“注意縣衙的動靜,還有袁家……袁家與杜通判來往密切,這次的事袁家也有參與,你要多加小心。”
陳子衿不解道:“袁家隻是派人破了我家的門,並未做別的事,他們為何連夜逃出城?還有一事……師父怎麽去了桃香鎮三日,就受了如此重的傷?是與袁家有關嗎?”
顧顏點頭:“八成是有關聯的,你家這次的事……也是我連累,他們的目標是我……你也不用太擔心,這次過後,霖源縣會被清查一遍。”
她有點內疚,要不是由於之前丹方的事,就不會有將陳子衿牽連進來。
“師父說著話也太見外了,師父有事,我幫不上什麽忙就算了,哪會怪師父連累我。”陳子衿有些著惱,與顧顏相處久了,也不希望她將自己當外人。
顧顏笑了笑,道:“我得先回去了,若你將府中的瑣事處理好,可願回來幫我?”
“恨不能現在隨師父一同回去。”陳子衿誠懇道。
顧顏很慶幸她收徒的眼光不錯,陳子衿一片赤子之心,為人坦蕩,處理事情也會為她考慮,這點讓她很放心,隻是不會武功。
在回去的路上,顧顏將那支長箭拿給吳語瞧了,問道:“你能看出這箭出自何處的嗎?”
吳語低頭仔細觀察手裏黑色長箭,箭杆足有他中指粗細,箭身筆直,箭尖是銳利的鎢鐵,被打磨的甚是鋒利,他用手在尖銳麵親親摩擦,過了一會,才道:“製作精良,像是軍隊所有的鐵羽箭,但又有所不同……鐵羽箭的箭身要細一些,就隻有這支箭?”
顧顏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小紙條,“喏,還有這個。”
吳語拿過一看,上麵寫了個紅色的死字,好像是用血寫的,字跡幹了後,在紙麵上結痂的痕跡,看著有點嚇人。
“幼稚。”吳語將其扔到一邊,開始研究起那根長箭。
“你知道長生教嗎?這是不是代表他們要報複我了?”顧顏問道,她看著扔在腳邊的紙條,想要將其拾起,卻在腰彎到一半時放棄了,腰眼處有點脹痛。
“以前聽過,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必憂心。”吳語說到這裏,看著手裏的箭,又道:“不過,現在從這支箭與那晚的動靜來看,他們這些年發展的不錯。”
顧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不能一口氣將話說清楚,還以為他真能輕鬆應付。
“這事交給朝廷來辦不就好了,你操什麽心。”吳語將箭還給她,已經看的夠仔細了,不需要再研究。
“你說得對。”
顧顏不去想這件事,背靠椅背閉目養神,這幾天奔波勞累,又受了傷,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很疲憊,馬車這要慢悠悠地晃著,她特別想睡。
在外麵駕車的是玲芳,隻怪吳語不喜做駕車的車夫,不然也用不著玲芳一個女孩子做這事,但是她之前看玲芳似乎對駕車很有興趣,車技也越發好,這一路下來也沒見碰著石頭什麽的。
回到山莊,李翠萍抱著顧瑛前來迎接,因為顧顏腳上有傷,讓玲芳找個根棍子,一手撐著棍子一手抓住玲芳的手腕,下了車馬。
李翠萍見她這般模樣,當即心疼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出去一趟,腳還上著了,還有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這……快進屋歇息。”
顧顏道:“我沒事的,休息幾日就好了,瑛兒這幾天乖不乖?”
她靠單腿支撐著站好,將棍子放在玲芳手裏,伸手撫摸女兒白嫩的臉蛋,顧瑛轉著滴溜溜地大眼看著她,嘟著嘴仿佛在為娘親幾天沒來看她而生氣。
“瑛兒可懂事了,就是想你,你快進去讓王大夫看看,別站外麵了。”李大嬸若不是抱著孩子,估計都要動手扶著顧顏進屋了。
到了長安居,玲芳將王大夫拉來,王大夫看過後,給她開了些治外傷的外敷藥,和補氣血的藥,他不是愛八卦的人,可也好奇她怎麽受的傷,誰會對她出手?
在敷藥的時候,顧顏簡單地說了在霖源縣寄發生的事,也問了王大夫,以他的醫術可否將她的腿傷完全治愈,不會影響行走。
“以我的醫術……隻能將外傷治好,不能將斷筋接好。”王大夫搖頭道,以後顧夫人外出都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