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失所望
蘇憶晚走了沒多遠便遇上裁縫鋪的掌櫃。
“蘇小姐這是去哪。”掌櫃的說道。
“憶晚見過掌櫃。”蘇憶晚依舊禮數周到。
“憶晚就是隨便逛逛。”蘇憶晚說道。
“蘇小姐沒穿新鬥篷麽?”掌櫃的說道。
“新鬥篷?”蘇憶晚滿臉疑惑。
“那可能是徐公子還未送與蘇小姐了吧。”掌櫃的笑臉盈盈,繼續說道:“徐公子可真是有心,前幾日托我們趕工,做了兩件同花色的鬥篷。”
掌櫃的見蘇憶晚麵露疑惑,想是蘇憶晚並不知情,突覺自己有些失言,忙找了借口搪塞道:“蘇小姐您先逛著,在下還有事情,先行離開了。”
掌櫃的拱手作揖,蘇憶晚回禮,掌櫃匆匆離開了。
蘇憶晚看著掌櫃離開的背影,微微笑了。
竹桃湊過來,對蘇憶晚說道:“小姐,您笑了就好,我就說嘛是您多想了是不?”
蘇憶晚笑了。
蘇憶晚心想,那些不安與擔心原來真的是多餘的。
“竹桃,我們不去紅鸞觀了。”蘇憶晚臉上陰霾一掃。
“小姐,我們是不是去徐公子那?”竹桃笑著說。
“就你知道。”蘇憶晚笑著說道。
蘇憶晚同竹桃轉道去了徐家。
蘇憶晚此時定沒注意到,拐角處有個人一直在注視著她。
合歡樹洞……
過了兩個時辰流螢便起了,神情還是那樣蔫蔫的。
“傻丫頭,還是不舒服麽?”琳琅看著流螢的神色問道。
“琳琅姐姐,也不是不舒服,說不好什麽感覺,就是打不起精神來。”流螢說著蕩上了秋千。
“你啊,要不去徐家走一趟?”琳琅走到流螢身邊說道。
“我,我不敢啊。”流螢說道。
琳琅戳了下流螢的額頭說道:“廢了這麽久的功夫,連麵對都不敢麽?”
“琳琅姐姐,昨夜幻夢,我被文宣扯下了麵紗。”流螢訕訕的說道。
“啊?那你一直都沒說啊,然後呢。”琳琅追問道。
“就是因為我見了文宣那驚慌的表情,才不敢再去麵對了。”流螢說道。
“我想這幾日先緩緩吧。”流螢又說道。
“還等幾日?再過幾日那徐文宣就要成親了,你還等?”琳琅有些微微替流螢著急。
“這滿城都張燈結彩的,我還能改變什麽?”流螢輕輕蕩了蕩秋千說道。
琳琅歎了氣,轉身回坐到凳子上,什麽都沒說。
琳琅想,是啊即便現在那徐文宣想起了流螢又能怎樣呢?
此時樹洞的門又被叩響了。
“怎麽又回來了?”琳琅說著到了門口。
“啊?”門外絮語仙子訝異道。
“啊,是仙子來了,真是抱歉,我以為是別人了。”琳琅訕訕的說,琳琅還以為餘容又回來了。
絮語仙子笑了笑,說道:“琳琅姑娘吧?請問流螢姑娘在不在?”
“仙子裏麵請,她在。”琳琅說著側了身子做了請。
絮語進了樹洞,流螢見絮語仙子來了微微詫異了下。
流螢從秋千上起了身,說道:“流螢見過絮語仙子。”
絮語回了禮說道:“流螢姑娘不必客氣。”
“絮語仙子今日?”流螢問道。
絮語把手中食盒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帝君托我送與姑娘的星芒酥。”
“帝君有心了,也多謝仙子了。”流螢說道。
“帝君知道姑娘愛吃這歲星殿的星芒酥,帝君說了,每幾日便送與姑娘。”絮語說道。
流螢愣了下。
“姑娘沒什麽事情,絮語就先回了。”絮語說完便要離開。
“絮語仙子請等下。”流螢說道。
“姑娘還有何事?”絮語停住了腳步。
流螢轉身去了後麵衣櫃處,拿出一盒子。
“這裏麵是仙帛和召牌。”流螢說著遞與絮語。
絮語並未接過,一臉茫然地問道流螢:“姑娘這是為何?”
“請絮語仙子幫我轉告帝君,就說流螢找到親生父母了。”流螢說道。
“啊。”絮語小聲訝異,下意識退後了半步。
“流螢姑娘的話絮語可幫姑娘帶到,至於這東西……”絮語停了下,繼續說道:“絮語覺得,還是等姑娘親自交予帝君為好吧?”
流螢收回了托著的手,覺得絮語言之有理。
“那便勞煩絮語仙子了,也請告知帝君不必為了我再勞心了。”流螢說道。
絮語微微頷首,請了禮,離開了。
流螢把仙帛又收了起來。
“怎麽了,看你這麽傷感?”絮語走後琳琅對流螢說道。
“琳琅姐姐,我啊,是替帝君不值。”流螢說道。
“……”琳琅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帝君為我做了那麽多,但我並無以為報。”流螢歎了口氣。
琳琅把流螢抱在懷裏,拍了拍流螢的背,說道:“別想那麽多了。”
“三千年仙靈啊,到頭來我並不是帝君的女兒,帝君知道了該多傷心?”流螢說道。
“就當帝君還於你師傅的吧。”琳琅說道。
“我師傅……”流螢又陷入思緒。
琳琅覺得自己提錯了人。
琳琅心疼流螢,如果不是因為徐文宣,這姑娘就不會跑出竹林,就不會經曆這些本不會經曆的事情。
但是現在,都不知那徐文宣還記不記得流螢,流螢這些付出值不值得。
琳琅又轉而一想,哪有什麽值得不值得,如果不是那徐文宣,流螢怕是這一生都不會知道自己的父母哥哥吧,不知道自己還有親人的。
是福不是禍,福禍各有至。
徐宅……
“少爺……”徐翊輕輕喚了徐文宣。
“徐翊,我不是說了今天別叫我的?”徐文宣有些沒好氣。
“可是少爺……蘇小姐來了。”徐翊說道。
“啊?!”徐文宣猛地坐直了身子。
由於起的太猛導致徐文宣有些頭暈,徐文宣徑直又躺了下去。
“憶晚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回了今天的約?”徐文宣責怪道徐翊。
“回是回了,怕是蘇小姐擔心少爺您吧。”徐翊說道。
徐文宣這次慢慢直了身子。
“徐翊,把昨天做回來了鬥篷收進衣櫃。”徐文宣看著桌子上那兩件鬥篷說道。
徐翊滿臉疑惑,說道:“少爺,這?這不是就要送蘇小姐的?”
“別問這麽多了,我說讓你收了,就收了吧。”徐文宣有些喪氣。
“哦。”徐翊隻能應著。
徐文宣竟又躺了下去,並對徐翊說道:“你就同憶晚講我病了,全身不舒服。”
“她要是來看,就讓她來。”徐文宣接著說道。
徐翊收拾好鬥篷,微微搖了搖頭,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