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查找源頭
“不走?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留在洛城?”徐老爺怒目圓瞪。
“文宣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跑?!”流螢目光堅定。
“有些事情不是你說怎樣,就能怎樣的,謠言已起,你還有餘地麽?”徐老爺有些氣急。
流螢也沒想到此時的徐老爺會為自己設身處地的著想,本以為會落井下石。
“您,相信我?”流螢仰著頭看向徐老爺。
徐老爺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相信我的文宣。”
徐老爺仰著頭。
但是淚水依舊從徐老爺的臉頰,流到了脖子。
“謝謝您。”流螢仰著頭說道。
徐老爺並未應聲。
少傾,徐老爺看向徐翊說道:“徐翊啊,把流螢姑娘帶走吧。”
“老爺,我,我帶走?”徐翊有些詫異。
“不是你說少爺交代於你,照顧好流螢姑娘的麽?”徐老爺目光無神的看著徐翊。
“這可能是文宣最後的心願了吧?”徐老爺歎了氣說道。
“老爺……”徐翊眼裏含淚。
徐翊也以為老爺會為難流螢,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為了流螢著想。
“我不想走。”流螢依舊坐在地上。
“你這丫頭,怎麽就說不通了呢!”徐老爺有些慍怒。
“我想送文宣最後一程。”流螢說道。
“哎!”徐老爺歎了氣,甩了下袖子。
“再說,我跑了,不就更像是認罪了麽?”流螢目光堅定的看著徐老爺。
“你這丫頭……”徐老爺連連歎氣。
“那你和我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徐老爺貓著腰,問道流螢。
“老爺當真相信我?”流螢說道。
徐老爺點了點頭。
流螢想了下,但是不知要以什麽樣的姿態講這個事情。
難道真的說自己是妖?
徐老爺怕是會嚇到的吧?
“遇到了搶劫的。”流螢突然扯了謊,並且不自覺的低了頭。
“我不信。”徐老爺說道。
“這完全說不通。”
流螢低著頭,不知道要著怎樣講。
流螢又抬了頭,看向徐老爺。
“姑娘,你說與老夫,老夫不會為難你,我隻想知道事實。”徐老爺眼神誠懇。
“流螢姑娘,到現在了你要維護的是誰?”徐翊也在一旁不禁說道。
流螢看了看徐老爺,又看了看徐翊,終是又低了頭。
“哎!”徐老爺歎了氣,直起了身子。
“老爺,聽說當時現場還有位姑娘。”徐管家在一旁說道。
“哦?哪家的姑娘?”
“張家小姐,張心蕊。”
徐老爺皺了皺眉說道:“派人去問問看。”
“老爺。”徐管家表情有些為難,並未動身。
“怎麽了麽?”徐老爺問道徐管家。
“老爺,聽說張家小姐從回來之後,便精神恍惚,不能說話了。”徐管家說道。
流螢輕蹙眉頭看向徐管家,她突然有些心疼起張心蕊起來。
張心蕊其實是好心,她以為蘇憶晚會傷害到流螢,所以跑去找了徐文宣。
可她哪知道,就是因為她的自作聰明,害死了徐文宣。
但是不能怪張心蕊,流螢叫她走,不是去搬救兵,而是真的想叫她走。
他不造,流螢怎麽使用滄海?
但是張心蕊畢竟是不知道的。
徐文宣也是不知道的。
流螢凝眉,對,一切都要怪與蘇憶晚,是她,是她找來道人害死了徐文宣,都是她!
流螢的眼中充滿了恨意。
“不能說話了?怎麽回事?”徐老爺問道徐管家。
“回老爺,具體的並不清楚,說是收到了驚嚇。”徐管家應道。
“所以,放出的消息不可能是張家那裏的。”徐老爺說道。
徐翊心想:老爺是個明事理的人,徐家能有今日,是不無道理的。
就是可憐了老爺,晚年喪子,還是獨子。
“那找人查查,消息是從哪裏出來的。”徐老爺眼神認真。
“好的老爺。”徐管家招了手,身後幾步過來一人。
徐管家同那人耳語了幾句,那人便又帶了兩人,出門去了。
“我不能叫我兒子死的這麽不明不白,還叫他娘子背負罵名。”徐老爺看了眼流螢說道。
流螢心中一震,娘子?難道徐老爺已經承認了自己?
“看到你手中那塊浸血的龍鳳配,我就明白了。”徐老爺看著流螢說道。
流螢低了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龍佩。
是啊,在徐文宣的心裏,自己早就是他的娘子了,並且兩人也早就在竹林私定終身,拜了天地。
所欠的,隻是世人的一個認可而已。
一場結婚典禮而已。
一席喜服上身而已。
所欠的,就是今生。
當時的山盟海誓,不過成了現在的一場空。
流螢深深吸了口氣,沒想,最後竟得到了徐老爺的認可。
還是從一開始,徐老爺就在自己的矛盾之中,既想成全徐文宣的選擇,但是又放不下整個徐家的顏麵。
流螢也想不明白了。
徐老爺其實也一直知道徐文宣的堅持,隻是自己太礙於情麵,堅持自己的堅持。
徐文宣何嚐不像另一個自己?
“當真不走?”徐老爺看向流螢。
“不走!”流螢依舊堅定。
“來人!”徐老爺喚道。
流螢心中一驚,忙說道:“徐老爺,您不能趕我走,就一天,過了明日我自己走,可好?”
流螢眼神懇求。
徐老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是趕你走。”
“那是?”
“來人,給流螢姑娘換上喪服。”徐老爺招了手。
“淋了半宿的雨,衣服都是濕的吧?難得沒有感染風寒。”徐老爺說道。
流螢看著眼前的徐老爺,竟覺得有些慈眉善目起來。
徐翊在一旁擦拭著眼淚,心想:流螢姑娘,這真是件悲喜交加的事情。
來了兩名小侍女,但是都沒能攙扶起流螢。
流螢因為久坐,腿已經麻木到不能自己,起不了身了。
又過來一位小侍女,一左一右,再從後麵才把流螢搭了起來。
“傻丫頭,這樣久了,你的腿會沒有的。”徐管家也不禁說道。
流螢牽強的衝徐管家扯了下嘴角。
過了片刻,流螢為徐文宣穿著喪服,出了門來。
跪在了徐文宣的棺材旁。
徐翊滿眼感激的看著徐老爺的背影。
那是熟悉卻又覺得陌生的背影。